第一章：本命蛊哭醒我
苗疆圣女成婚，要同新郎饮合蛊酒。
蛊成之后，两人同生共痛。
若新郎悔婚，或将情蛊错种他人，圣女便会遭反噬，终身困入蛊神洞。
成婚前夜，我的本命蛊忽然在心口哭醒我：
“昭昭，他不会来了。”
“他把本该种给你的情蛊，种给了阿梨。”
阿梨，是我从蛇窟里救回来，养在身边五年的师妹。
而沈砚曾为了娶我，试蛊三年。
毒发时，他疼得咬断舌尖，满手都是蛊毒留下的黑纹，却从没说过一句退。
合蛊那天，我穿着嫁衣，从天亮等到日落。
他果然没有来。
后来他牵着阿梨上了合蛊台，对我说：
“昭昭，阿梨会死。”
“你是圣女，你撑得住。”
上一世，我撑住了反噬，也撑住了他补给我的空婚礼。
直到看见真正同生共痛的人始终是阿梨。
这一世，我不撑了。
我亲手碾碎情蛊，走进蛊神洞。
沈砚赶到时，蛊死了。
我的爱也死了。
成婚前夜，我的本命蛊在心口哭。
蛊虫本不该哭。
它们生在血里，长在毒里，最懂趋利避害，却不懂人的悲喜。
可那一夜，它蜷在我的心脉里，一声一声唤我：
“昭昭。”
“别等他。”
我从梦中惊醒时，窗外月色正冷。
嫁衣挂在床头，红得刺眼。
那是沈砚亲自陪我挑的料子。
他说中原女子出嫁穿红，苗疆圣女出嫁戴银，他想让我穿最艳的红，也戴最亮的银。
那日铺子里人很多，他站在一排红绸前，认真得像在看什么兵书。
掌柜笑他：
“公子，嫁衣是姑娘家的事，哪有男子挑得这样仔细的？”
沈砚却把几匹料子一一摸过去，最后选了最软的一匹。
他说：
“昭昭怕硬料磨颈子。”
我那时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笑了很久。
因为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小时候戴银项圈，后颈总会被磨红。
可沈砚记得。
他总记得这些小事。
记得我怕苦，便在药碗旁放蜜饯。
记得我怕冷，入冬前会偷偷把我的被褥熏暖。
记得我不喜欢下雨，因为雨天万蛊池的虫鸣会格外吵，他便在雨夜坐到我窗外，隔着窗给我念中原的志怪故事。
他说：
“昭昭，等我试蛊结束，我们就成亲。”
“我带你去中原看雪，你带我看苗疆蝶潮。”
那时，我信了。
我也该信的。
因为沈砚为了娶我，曾在万蛊池前跪了整整一夜。
族老们说，中原人薄情，受不住蛊，也守不住圣女。
沈砚便说：
“我愿试蛊。”
试蛊三年，若能活下来，才有资格同圣女饮合蛊酒。
第一年，蛊毒爬上他的手腕，留下细密黑纹。
他怕我看见，日日用白布缠着手。
有一次我替他换药，瞧见那黑纹已经蔓到虎口，像墨一样渗进皮肉。
我眼眶一下红了。
他却先笑：
“别哭。”
“你一哭，我比毒发还疼。”
第二年，他毒发昏死三日。
醒来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第一句话会喊疼。
可他睁开眼，喉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却还问我：
“今日的药，喝了吗？”
我气得把药碗重重放在桌上。
他说：
“生气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哭着骂他疯子。
他伸手想替我擦泪，可看见自己满手蛊毒，又硬生生停住。
最后，他用手背干净的一角轻轻蹭了蹭我的袖口。
“昭昭。”
他说：
“我想娶你，不是说说而已。”
第三年，毒发最狠的那晚，他疼得咬断舌尖，唇边全是血，掌心黑纹像活虫一样蠕动。
我哭着求他退。
他说：
“姜昭，我受得住。”
那时我想，这样的人，怎么会负我？
我按住心口，低声问本命蛊：
“是不是你梦错了？”
本命蛊沉默很久。
然后，它让我看见了未来。
合蛊那天，我从天亮等到日落。
沈砚没有来。
合蛊酒变黑，情蛊反噬，我疼得跪倒在合蛊台上。
而阿梨穿着我亲手绣的嫁衣，被沈砚扶着走上高台。
她腕上系着我的合蛊铃。
验蛊盘亮起血纹。
一端连着沈砚。
一端连着阿梨。
族人跪了一地，说阿梨才是蛊神选中的命定之人。
而我，是被蛊神厌弃的失德圣女。
后来，沈砚还是娶了我。
他给我补了一场婚礼。
没有合蛊酒，没有情蛊，也没有同生共痛。
那场婚礼上，他替我戴上银冠。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从前替我簪花。
我差一点又要心软。
可门外阿梨轻轻咳了一声，他的手便一顿。
随后，他松开我，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喜房里，从天黑等到天亮。
喜烛燃尽时，烛泪凝成难看的疤。
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嫁衣，忽然明白。
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比没嫁成更疼。
画面散去时，我脸上全是泪。
本命蛊轻声说：
“昭昭，他会害死你。”
我望着床头那身嫁衣，很久没有说话。
天快亮了。
今日，是我的大婚。
蛊成之后，两人同生共痛。
若新郎悔婚，或将情蛊错种他人，圣女便会遭反噬，终身困入蛊神洞。
成婚前夜，我的本命蛊忽然在心口哭醒我：
“昭昭，他不会来了。”
“他把本该种给你的情蛊，种给了阿梨。”
阿梨，是我从蛇窟里救回来，养在身边五年的师妹。
而沈砚曾为了娶我，试蛊三年。
毒发时，他疼得咬断舌尖，满手都是蛊毒留下的黑纹，却从没说过一句退。
合蛊那天，我穿着嫁衣，从天亮等到日落。
他果然没有来。
后来他牵着阿梨上了合蛊台，对我说：
“昭昭，阿梨会死。”
“你是圣女，你撑得住。”
上一世，我撑住了反噬，也撑住了他补给我的空婚礼。
直到看见真正同生共痛的人始终是阿梨。
这一世，我不撑了。
我亲手碾碎情蛊，走进蛊神洞。
沈砚赶到时，蛊死了。
我的爱也死了。
成婚前夜，我的本命蛊在心口哭。
蛊虫本不该哭。
它们生在血里，长在毒里，最懂趋利避害，却不懂人的悲喜。
可那一夜，它蜷在我的心脉里，一声一声唤我：
“昭昭。”
“别等他。”
我从梦中惊醒时，窗外月色正冷。
嫁衣挂在床头，红得刺眼。
那是沈砚亲自陪我挑的料子。
他说中原女子出嫁穿红，苗疆圣女出嫁戴银，他想让我穿最艳的红，也戴最亮的银。
那日铺子里人很多，他站在一排红绸前，认真得像在看什么兵书。
掌柜笑他：
“公子，嫁衣是姑娘家的事，哪有男子挑得这样仔细的？”
沈砚却把几匹料子一一摸过去，最后选了最软的一匹。
他说：
“昭昭怕硬料磨颈子。”
我那时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笑了很久。
因为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小时候戴银项圈，后颈总会被磨红。
可沈砚记得。
他总记得这些小事。
记得我怕苦，便在药碗旁放蜜饯。
记得我怕冷，入冬前会偷偷把我的被褥熏暖。
记得我不喜欢下雨，因为雨天万蛊池的虫鸣会格外吵，他便在雨夜坐到我窗外，隔着窗给我念中原的志怪故事。
他说：
“昭昭，等我试蛊结束，我们就成亲。”
“我带你去中原看雪，你带我看苗疆蝶潮。”
那时，我信了。
我也该信的。
因为沈砚为了娶我，曾在万蛊池前跪了整整一夜。
族老们说，中原人薄情，受不住蛊，也守不住圣女。
沈砚便说：
“我愿试蛊。”
试蛊三年，若能活下来，才有资格同圣女饮合蛊酒。
第一年，蛊毒爬上他的手腕，留下细密黑纹。
他怕我看见，日日用白布缠着手。
有一次我替他换药，瞧见那黑纹已经蔓到虎口，像墨一样渗进皮肉。
我眼眶一下红了。
他却先笑：
“别哭。”
“你一哭，我比毒发还疼。”
第二年，他毒发昏死三日。
醒来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第一句话会喊疼。
可他睁开眼，喉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却还问我：
“今日的药，喝了吗？”
我气得把药碗重重放在桌上。
他说：
“生气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哭着骂他疯子。
他伸手想替我擦泪，可看见自己满手蛊毒，又硬生生停住。
最后，他用手背干净的一角轻轻蹭了蹭我的袖口。
“昭昭。”
他说：
“我想娶你，不是说说而已。”
第三年，毒发最狠的那晚，他疼得咬断舌尖，唇边全是血，掌心黑纹像活虫一样蠕动。
我哭着求他退。
他说：
“姜昭，我受得住。”
那时我想，这样的人，怎么会负我？
我按住心口，低声问本命蛊：
“是不是你梦错了？”
本命蛊沉默很久。
然后，它让我看见了未来。
合蛊那天，我从天亮等到日落。
沈砚没有来。
合蛊酒变黑，情蛊反噬，我疼得跪倒在合蛊台上。
而阿梨穿着我亲手绣的嫁衣，被沈砚扶着走上高台。
她腕上系着我的合蛊铃。
验蛊盘亮起血纹。
一端连着沈砚。
一端连着阿梨。
族人跪了一地，说阿梨才是蛊神选中的命定之人。
而我，是被蛊神厌弃的失德圣女。
后来，沈砚还是娶了我。
他给我补了一场婚礼。
没有合蛊酒，没有情蛊，也没有同生共痛。
那场婚礼上，他替我戴上银冠。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从前替我簪花。
我差一点又要心软。
可门外阿梨轻轻咳了一声，他的手便一顿。
随后，他松开我，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喜房里，从天黑等到天亮。
喜烛燃尽时，烛泪凝成难看的疤。
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嫁衣，忽然明白。
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比没嫁成更疼。
画面散去时，我脸上全是泪。
本命蛊轻声说：
“昭昭，他会害死你。”
我望着床头那身嫁衣，很久没有说话。
天快亮了。
今日，是我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