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蛊神洞
蛊神洞在后山禁地。
传闻历代失德圣女，都会被关进那里。
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族人押我过去时，天已经黑了。
山路湿冷。
我每走一步，心口的情蛊就咬一口。
沈砚跟在后面。
阿梨也跟着。
她披着沈砚的外袍，腕上的铃被风吹得轻响。
我听见她小声说：
“沈砚哥哥，山里冷。”
沈砚立刻停下，将她的衣领拢紧。
这一幕很熟悉。
从前怕冷的人是我。
我入冬时手脚总凉。
沈砚便学着寨中老人，用药草替我熏被。
他明明分不清那些草药，第一次还险些把驱虫草当安神草，熏得我一整夜没睡。
后来他记住了。
每到冬天，他总会提前把屋子熏暖。
他还会把我的手揣进怀里，低声抱怨：
“姜昭，你是蛊养大的，怎么比中原姑娘还娇气？”
我那时嫌他啰嗦。
可每一次，还是会把手递给他。
如今，他也还记得照顾人。
只是他照顾的人，换成了阿梨。
蛊神洞前，守洞人岑婆拄着拐杖等我。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想好了？”
我还没答，沈砚先开口：
“她不进去。”
岑婆看向他。
“你是谁？”
沈砚一怔。
“我是她的夫君。”
岑婆笑了。
“合蛊酒饮了吗？”
沈砚沉默。
岑婆又问：
“情蛊种给她了吗？”
沈砚脸色发白。
岑婆冷冷道：
“既没有，你算什么夫君？”
阿梨轻轻拉了拉沈砚的袖子。
“沈砚哥哥，别为了我和师姐闹了。”
“我愿意把情蛊还给师姐。”
她说得情真意切。
可情蛊一旦认主，哪有还的道理？
我看着她演。
演到沈砚眼底露出愧疚。
他对我说：
“昭昭，你再等等。”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我问：
“等多久？”
他张了张嘴。
我替他说了：
“等阿梨不疼。”
“等阿梨不怕。”
“等阿梨愿意把你还给我。”
沈砚脸色一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点头。
“可你一直是这么做的。”
山风吹过，蛊神洞里传来万虫低鸣。
岑婆走到我身侧，低声道：
“姜昭，蛊神洞不是牢。”
我看向她。
她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它是断契之地。”
“你若想断掉错种出去的情蛊，便以本命蛊祭蛊神。”
“从此，沈砚与你再无半点牵连。”
我心口的本命蛊微微一颤。
它没有害怕。
它只是轻轻蹭了蹭我的心脉。
像是在说：
昭昭，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他还站在洞外。
眉眼依旧是我爱过的模样。
少年时，他会在万蛊池边忍着毒发冲我笑。
会把最后一颗蜜饯塞进我掌心。
会说，姜昭，我这辈子只娶你。
那些好是真的。
所以今日的疼，也是真的。
我对他说：
“沈砚，我不等了。”
他终于慌了。
“昭昭，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答。
我转身走进蛊神洞。
石门落下前，沈砚冲了过来。
“姜昭！”
我隔着越来越窄的缝隙，看见他眼中的惊惶。
从前我很想看见他为我失控。
可到了这一刻，我才发现，已经不重要了。
石门彻底合上。
洞中黑暗吞没我。
传闻历代失德圣女，都会被关进那里。
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族人押我过去时，天已经黑了。
山路湿冷。
我每走一步，心口的情蛊就咬一口。
沈砚跟在后面。
阿梨也跟着。
她披着沈砚的外袍，腕上的铃被风吹得轻响。
我听见她小声说：
“沈砚哥哥，山里冷。”
沈砚立刻停下，将她的衣领拢紧。
这一幕很熟悉。
从前怕冷的人是我。
我入冬时手脚总凉。
沈砚便学着寨中老人，用药草替我熏被。
他明明分不清那些草药，第一次还险些把驱虫草当安神草，熏得我一整夜没睡。
后来他记住了。
每到冬天，他总会提前把屋子熏暖。
他还会把我的手揣进怀里，低声抱怨：
“姜昭，你是蛊养大的，怎么比中原姑娘还娇气？”
我那时嫌他啰嗦。
可每一次，还是会把手递给他。
如今，他也还记得照顾人。
只是他照顾的人，换成了阿梨。
蛊神洞前，守洞人岑婆拄着拐杖等我。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想好了？”
我还没答，沈砚先开口：
“她不进去。”
岑婆看向他。
“你是谁？”
沈砚一怔。
“我是她的夫君。”
岑婆笑了。
“合蛊酒饮了吗？”
沈砚沉默。
岑婆又问：
“情蛊种给她了吗？”
沈砚脸色发白。
岑婆冷冷道：
“既没有，你算什么夫君？”
阿梨轻轻拉了拉沈砚的袖子。
“沈砚哥哥，别为了我和师姐闹了。”
“我愿意把情蛊还给师姐。”
她说得情真意切。
可情蛊一旦认主，哪有还的道理？
我看着她演。
演到沈砚眼底露出愧疚。
他对我说：
“昭昭，你再等等。”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我问：
“等多久？”
他张了张嘴。
我替他说了：
“等阿梨不疼。”
“等阿梨不怕。”
“等阿梨愿意把你还给我。”
沈砚脸色一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点头。
“可你一直是这么做的。”
山风吹过，蛊神洞里传来万虫低鸣。
岑婆走到我身侧，低声道：
“姜昭，蛊神洞不是牢。”
我看向她。
她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它是断契之地。”
“你若想断掉错种出去的情蛊，便以本命蛊祭蛊神。”
“从此，沈砚与你再无半点牵连。”
我心口的本命蛊微微一颤。
它没有害怕。
它只是轻轻蹭了蹭我的心脉。
像是在说：
昭昭，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他还站在洞外。
眉眼依旧是我爱过的模样。
少年时，他会在万蛊池边忍着毒发冲我笑。
会把最后一颗蜜饯塞进我掌心。
会说，姜昭，我这辈子只娶你。
那些好是真的。
所以今日的疼，也是真的。
我对他说：
“沈砚，我不等了。”
他终于慌了。
“昭昭，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答。
我转身走进蛊神洞。
石门落下前，沈砚冲了过来。
“姜昭！”
我隔着越来越窄的缝隙，看见他眼中的惊惶。
从前我很想看见他为我失控。
可到了这一刻，我才发现，已经不重要了。
石门彻底合上。
洞中黑暗吞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