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断蛊
蛊神洞并不冷。
里面满是蛊虫的光。
蓝的，青的，紫的，像一场永不落下的星雨。
我坐在蛊神像前，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娘对我说的话。
她说：
“昭昭，圣女这一生，会救很多人。”
“可你要记住，救人不能把自己也赔进去。”
那时我不懂。
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他。
我给过沈砚我的本命蛊护契，给过他三年等待，给过他一生一次的合蛊酒。
也给过阿梨一个名字，一个家，和无数次偏袒。
可他们一个拿我的情蛊救别人。
一个穿着我的嫁衣，站到我的新郎身边。
原来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换回真心。
岑婆的声音从洞外传进来：
“姜昭，断蛊会很疼。”
我笑了笑。
“还能比今日更疼吗？”
本命蛊从我心口爬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小蛊，生着透明薄翼。
它陪了我十八年。
我出生时，阿娘将它种进我心口。
她说：
“圣女一生会听见很多蛊声，也会听见很多人言。”
“蛊不会骗人，人会。”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我跪在蛊神像前，摊开掌心。
本命蛊落在我掌中，安静地看着我。
我低声说：
“对不起。”
它轻轻蹭了蹭我的指尖。
像从前我每一次难过时那样。
我忽然想起昨夜它哭醒我。
它明明可以安安静静地躲在我心口里，陪我走完那场错误的婚礼。
可它还是告诉我真相。
因为它不想我再疼一次。
我指尖发抖。
许久后，我闭上眼，碾碎了它。
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我听见自己骨血里所有蛊契一寸寸断裂。
沈砚试蛊三年时，与我本命蛊结下的护命副契断了。
合蛊台上错种出去的情蛊断了。
阿梨腕上的合蛊铃，也断了。
洞外忽然传来凄厉惨叫。
是阿梨。
我知道，偷来的命定开始反噬了。
可我没有回头。
情蛊死去的一瞬，我心口反而空了。
不是疼。
是轻。
像压了许多年的一场大雪，终于落尽了。
石门外，沈砚疯了一样拍门。
“昭昭！”
“姜昭，你开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靠在石壁上，唇边全是血。
隔着厚重石门，我听见他声音嘶哑：
“你出来，我重新同你合蛊。”
“我娶你。”
“我只娶你。”
我闭上眼。
很久后，我轻声道：
“沈砚，合蛊只有一次。”
“日落前，我等过你。”
“你没来。”
外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彻底碎了。
“昭昭……”
我说：
“别这么叫我。”
“我已经不是你的昭昭了。”
里面满是蛊虫的光。
蓝的，青的，紫的，像一场永不落下的星雨。
我坐在蛊神像前，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娘对我说的话。
她说：
“昭昭，圣女这一生，会救很多人。”
“可你要记住，救人不能把自己也赔进去。”
那时我不懂。
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他。
我给过沈砚我的本命蛊护契，给过他三年等待，给过他一生一次的合蛊酒。
也给过阿梨一个名字，一个家，和无数次偏袒。
可他们一个拿我的情蛊救别人。
一个穿着我的嫁衣，站到我的新郎身边。
原来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换回真心。
岑婆的声音从洞外传进来：
“姜昭，断蛊会很疼。”
我笑了笑。
“还能比今日更疼吗？”
本命蛊从我心口爬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小蛊，生着透明薄翼。
它陪了我十八年。
我出生时，阿娘将它种进我心口。
她说：
“圣女一生会听见很多蛊声，也会听见很多人言。”
“蛊不会骗人，人会。”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我跪在蛊神像前，摊开掌心。
本命蛊落在我掌中，安静地看着我。
我低声说：
“对不起。”
它轻轻蹭了蹭我的指尖。
像从前我每一次难过时那样。
我忽然想起昨夜它哭醒我。
它明明可以安安静静地躲在我心口里，陪我走完那场错误的婚礼。
可它还是告诉我真相。
因为它不想我再疼一次。
我指尖发抖。
许久后，我闭上眼，碾碎了它。
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我听见自己骨血里所有蛊契一寸寸断裂。
沈砚试蛊三年时，与我本命蛊结下的护命副契断了。
合蛊台上错种出去的情蛊断了。
阿梨腕上的合蛊铃，也断了。
洞外忽然传来凄厉惨叫。
是阿梨。
我知道，偷来的命定开始反噬了。
可我没有回头。
情蛊死去的一瞬，我心口反而空了。
不是疼。
是轻。
像压了许多年的一场大雪，终于落尽了。
石门外，沈砚疯了一样拍门。
“昭昭！”
“姜昭，你开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靠在石壁上，唇边全是血。
隔着厚重石门，我听见他声音嘶哑：
“你出来，我重新同你合蛊。”
“我娶你。”
“我只娶你。”
我闭上眼。
很久后，我轻声道：
“沈砚，合蛊只有一次。”
“日落前，我等过你。”
“你没来。”
外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彻底碎了。
“昭昭……”
我说：
“别这么叫我。”
“我已经不是你的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