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火葬场
后来我才知道，情蛊死后，阿梨疯了。
她腕上的合蛊铃碎成粉末。
验蛊盘上属于她和沈砚的血纹，也在一夜之间消失。
她哭着抓住沈砚：
“沈砚哥哥，我疼。”
“你救救我。”
可沈砚这一次没有扶她。
因为他也疼。
他体内试蛊三年留下的黑纹，失去了我的本命蛊压制，开始反噬。
黑纹从掌心爬到手臂，又从手臂爬上脖颈。
每月毒发一次，变成了每日毒发一次。
族医说：
“沈公子当年试蛊，本该活不过第二年。”
“是圣女的本命蛊一直替你压着毒。”
沈砚怔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他以为自己熬过的那些年，其实一直有我替他分痛。
可他合蛊那日，对我说：
“你是圣女，你撑得住。”
沈砚回到万蛊池边，跪了一夜。
他说要重新试蛊。
族老告诉他：
“圣女已断蛊。”
“苗疆再没有蛊，会认你为她的新郎。”
他又去蛊神洞前等我。
春天，他送来青梅。
那是我从前最爱吃的。
夏天，他送来银铃。
他说苗疆六月蝶潮到了，想带我去看。
秋天，他送来蜜饯。
冬天，他送来狐裘。
所有东西，都被岑婆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沈砚不肯走。
他守在洞外，日复一日，毒发时疼得蜷在石阶上，咬破舌尖也不肯出声。
岑婆问他：
“疼吗？”
他哑声说：
“疼。”
岑婆道：
“当年姜昭情蛊反噬，比你疼十倍。”
沈砚脸色惨白。
岑婆又说：
“她问你知不知道，你说知道。”
沈砚低下头。
眼泪砸在石阶上。
他说：
“我以为她会等我。”
岑婆冷笑：
“她等过了。”
“是你来晚了。”
阿梨后来也来过一次蛊神洞。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再没有从前柔弱讨巧的模样。
她站在洞口，对沈砚说：
“你不是说亏欠我吗？”
“你不是说会护着我吗？”
沈砚看了她很久。
“我欠你的，已经还了。”
阿梨哭着问：
“那你爱过我吗？”
沈砚沉默。
很久后，他说：
“我年少时救过一个小姑娘。”
“我以为那是你。”
“我以为我亏欠你。”
阿梨愣住。
沈砚闭了闭眼。
“可我爱的人，一直是姜昭。”
可惜这句话，来得太晚了。
晚到情蛊死了。
晚到我已经听不见了。
她腕上的合蛊铃碎成粉末。
验蛊盘上属于她和沈砚的血纹，也在一夜之间消失。
她哭着抓住沈砚：
“沈砚哥哥，我疼。”
“你救救我。”
可沈砚这一次没有扶她。
因为他也疼。
他体内试蛊三年留下的黑纹，失去了我的本命蛊压制，开始反噬。
黑纹从掌心爬到手臂，又从手臂爬上脖颈。
每月毒发一次，变成了每日毒发一次。
族医说：
“沈公子当年试蛊，本该活不过第二年。”
“是圣女的本命蛊一直替你压着毒。”
沈砚怔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他以为自己熬过的那些年，其实一直有我替他分痛。
可他合蛊那日，对我说：
“你是圣女，你撑得住。”
沈砚回到万蛊池边，跪了一夜。
他说要重新试蛊。
族老告诉他：
“圣女已断蛊。”
“苗疆再没有蛊，会认你为她的新郎。”
他又去蛊神洞前等我。
春天，他送来青梅。
那是我从前最爱吃的。
夏天，他送来银铃。
他说苗疆六月蝶潮到了，想带我去看。
秋天，他送来蜜饯。
冬天，他送来狐裘。
所有东西，都被岑婆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沈砚不肯走。
他守在洞外，日复一日，毒发时疼得蜷在石阶上，咬破舌尖也不肯出声。
岑婆问他：
“疼吗？”
他哑声说：
“疼。”
岑婆道：
“当年姜昭情蛊反噬，比你疼十倍。”
沈砚脸色惨白。
岑婆又说：
“她问你知不知道，你说知道。”
沈砚低下头。
眼泪砸在石阶上。
他说：
“我以为她会等我。”
岑婆冷笑：
“她等过了。”
“是你来晚了。”
阿梨后来也来过一次蛊神洞。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再没有从前柔弱讨巧的模样。
她站在洞口，对沈砚说：
“你不是说亏欠我吗？”
“你不是说会护着我吗？”
沈砚看了她很久。
“我欠你的，已经还了。”
阿梨哭着问：
“那你爱过我吗？”
沈砚沉默。
很久后，他说：
“我年少时救过一个小姑娘。”
“我以为那是你。”
“我以为我亏欠你。”
阿梨愣住。
沈砚闭了闭眼。
“可我爱的人，一直是姜昭。”
可惜这句话，来得太晚了。
晚到情蛊死了。
晚到我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