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江曼手里的骨灰坛彻底翻倒，灰白色的粉末顺着坛口簌簌往下掉。
她的眼睛骤然瞪大，死死盯着那些散落在墓碑前的灰末。
风还在刮，细小的粉末被吹得飘起来，沾在她的白色风衣上。
江曼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墓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手，指尖抖得厉害，碰了碰衣领上沾着的骨灰。
“不可能……”她喃喃着，声音发颤，“这绝对不可能。”
保镖攥着我的胳膊还没松，我看着江曼的样子，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曼突然蹲下身，伸手去抓地上的骨灰，指缝里塞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她抓得太用力，指尖抠进了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泥和灰。
“爸？”她对着手里的骨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没有回应，只有风卷着骨灰从她指缝里溜走。
江曼猛地站起来，转头看向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顾雨鹏，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她把沾着骨灰的手伸到我面前，几乎是在嘶吼。
我看着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是师父，是你爸。”
江曼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保镖下意识想去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骗我！”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就是想藏我爸的药酒！你故意弄这些东西骗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曼突然疯了一样冲向墓碑，伸手去摸墓碑上刻着的“江振山之墓”几个字。
她的手指划过冰冷的石碑，那字刻得很深，一笔一画都清晰得扎眼。
江振山，就是她爸的名字。
她的手突然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墓碑滑坐在地上。
骨灰坛还倒在旁边，剩下的骨灰在坛底铺了薄薄一层。
江曼看着那个坛子，突然开始发抖。
她想起几天前在疗养院门口，她和李浩然嬉笑的时候，不远处好像有个人抱着谁站着。
她当时没在意，只觉得是个普通病人。
现在想来，那人是顾雨鹏，他怀里抱着的，是她爸。
江曼突然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她想起上周给顾雨鹏发照片时，顾雨鹏回她的消息说【你快点来疗养院】。
她当时怎么回的？
她回了个“知道了，别烦我”，转头就和李浩然去开房了。
江曼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砸在地上的骨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想起她爸小时候给她买糖，想起她爸把鹿茸酒的秘方当成宝贝，却愿意拿出来给顾雨鹏创业。
想起她爸总说“曼曼，雨鹏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他”。
可她呢？
她把她爸的股份要转给情夫，她把她爸的老花镜摔碎，她把她爸的骨灰踢翻在地。
江曼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她伸出手，想把地上的骨灰拢起来，可风一吹，就又散了。
她拢了半天，手里只有一把混着泥土的灰。
“爸……”她哭着喊，“爸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她。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她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师父在疗养院摔下去的时候，她在和李浩然打情骂俏。
师父咽气的时候，她在和李浩然开房。
师父头七的时候，她在给李浩然布置新房。
现在她跪在地上哭，哭给谁看？
江曼哭了半天，突然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还挂着泪，却带着一丝狠意。
“是你！”她指着我，“是不是你故意的？你故意不告诉我我爸出事了！”
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我给你发了消息，让你快来疗养院。”
江曼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想起那天顾雨鹏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她一个都没回，后来嫌烦，直接把顾雨鹏拉黑了。
江曼突然瘫在地上，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出了裂痕。
她终于相信了，她爸真的死了。
是被她气死的，是被她和李浩然的照片气死的。
而她，连她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不仅没见到，还把她爸的骨灰弄撒了。
江曼抱着膝盖，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
保镖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样子，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挣开保镖的手，走到墓碑前，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把散落在地上的骨灰拢起来。
骨灰混着泥土，很难分清楚。
我拢了很久，也只拢起了一小捧。
江曼看着我的动作，哭得更凶了，她想过来帮忙，却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他。”我冷冷地说。
江曼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了。
“雨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着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跟李浩然来往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迟来的道歉，比草都轻贱。
我把拢起来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放进坛子里，然后盖上盖子。
“晚了。”我说。
江曼愣住，“什么晚了？”
“我说，太晚了。”我站起身，抱着骨灰坛，“从师父咽气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江曼看着我，眼里的泪突然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不，雨鹏，你不能这样……”她站起来，想抓住我的胳膊，“我爸那么看重你，他不会想看到我们离婚的。”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现在想起师父了？”我说，“你要把他的股份转给李浩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你要把我们的卧室给李浩然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你把他的骨灰踢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
江曼被我说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能站在那里哭。
“江曼，”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离婚，还有，你爸的股份，你一分都别想动。”
说完，我抱着骨灰坛，把师父安葬。
风还在刮，带着墓地的寒意，吹在我脸上，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师父的仇，我会一点一点报回来。
李浩然，江曼，还有我那对见利忘义的父母，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的眼睛骤然瞪大，死死盯着那些散落在墓碑前的灰末。
风还在刮，细小的粉末被吹得飘起来，沾在她的白色风衣上。
江曼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墓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手，指尖抖得厉害，碰了碰衣领上沾着的骨灰。
“不可能……”她喃喃着，声音发颤，“这绝对不可能。”
保镖攥着我的胳膊还没松，我看着江曼的样子，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曼突然蹲下身，伸手去抓地上的骨灰，指缝里塞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她抓得太用力，指尖抠进了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泥和灰。
“爸？”她对着手里的骨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没有回应，只有风卷着骨灰从她指缝里溜走。
江曼猛地站起来，转头看向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顾雨鹏，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她把沾着骨灰的手伸到我面前，几乎是在嘶吼。
我看着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是师父，是你爸。”
江曼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保镖下意识想去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骗我！”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就是想藏我爸的药酒！你故意弄这些东西骗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曼突然疯了一样冲向墓碑，伸手去摸墓碑上刻着的“江振山之墓”几个字。
她的手指划过冰冷的石碑，那字刻得很深，一笔一画都清晰得扎眼。
江振山，就是她爸的名字。
她的手突然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墓碑滑坐在地上。
骨灰坛还倒在旁边，剩下的骨灰在坛底铺了薄薄一层。
江曼看着那个坛子，突然开始发抖。
她想起几天前在疗养院门口，她和李浩然嬉笑的时候，不远处好像有个人抱着谁站着。
她当时没在意，只觉得是个普通病人。
现在想来，那人是顾雨鹏，他怀里抱着的，是她爸。
江曼突然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她想起上周给顾雨鹏发照片时，顾雨鹏回她的消息说【你快点来疗养院】。
她当时怎么回的？
她回了个“知道了，别烦我”，转头就和李浩然去开房了。
江曼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砸在地上的骨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想起她爸小时候给她买糖，想起她爸把鹿茸酒的秘方当成宝贝，却愿意拿出来给顾雨鹏创业。
想起她爸总说“曼曼，雨鹏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他”。
可她呢？
她把她爸的股份要转给情夫，她把她爸的老花镜摔碎，她把她爸的骨灰踢翻在地。
江曼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她伸出手，想把地上的骨灰拢起来，可风一吹，就又散了。
她拢了半天，手里只有一把混着泥土的灰。
“爸……”她哭着喊，“爸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她。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她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师父在疗养院摔下去的时候，她在和李浩然打情骂俏。
师父咽气的时候，她在和李浩然开房。
师父头七的时候，她在给李浩然布置新房。
现在她跪在地上哭，哭给谁看？
江曼哭了半天，突然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还挂着泪，却带着一丝狠意。
“是你！”她指着我，“是不是你故意的？你故意不告诉我我爸出事了！”
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我给你发了消息，让你快来疗养院。”
江曼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想起那天顾雨鹏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她一个都没回，后来嫌烦，直接把顾雨鹏拉黑了。
江曼突然瘫在地上，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出了裂痕。
她终于相信了，她爸真的死了。
是被她气死的，是被她和李浩然的照片气死的。
而她，连她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不仅没见到，还把她爸的骨灰弄撒了。
江曼抱着膝盖，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
保镖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样子，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挣开保镖的手，走到墓碑前，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把散落在地上的骨灰拢起来。
骨灰混着泥土，很难分清楚。
我拢了很久，也只拢起了一小捧。
江曼看着我的动作，哭得更凶了，她想过来帮忙，却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他。”我冷冷地说。
江曼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了。
“雨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着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跟李浩然来往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迟来的道歉，比草都轻贱。
我把拢起来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放进坛子里，然后盖上盖子。
“晚了。”我说。
江曼愣住，“什么晚了？”
“我说，太晚了。”我站起身，抱着骨灰坛，“从师父咽气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江曼看着我，眼里的泪突然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不，雨鹏，你不能这样……”她站起来，想抓住我的胳膊，“我爸那么看重你，他不会想看到我们离婚的。”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现在想起师父了？”我说，“你要把他的股份转给李浩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你要把我们的卧室给李浩然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你把他的骨灰踢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
江曼被我说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能站在那里哭。
“江曼，”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离婚，还有，你爸的股份，你一分都别想动。”
说完，我抱着骨灰坛，把师父安葬。
风还在刮，带着墓地的寒意，吹在我脸上，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师父的仇，我会一点一点报回来。
李浩然，江曼，还有我那对见利忘义的父母，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