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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回到公司,律师已经把离婚协议和起诉材料都准备好了。
我刚走进办公室,江曼就来了。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顾雨鹏,”她走到我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签字,我同意离婚。”
我拿起文件,看了看,她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财产分割呢?”我问。
“我什么都不要。”江曼说,“公司的股份,房子,车子,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爸的鹿茸酒秘方。”
我看着她,笑了。
“你要秘方?”我说,“江曼,你以为秘方是那么好拿的?”
“那是我爸的秘方,理应归我。”江曼说。
“师父把秘方传给了我,”我说,“而且,秘方现在已经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秘方了。”
江曼愣住,“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检测报告,扔在她面前,“你爸的鹿茸酒秘方,早就被李浩然改了。”
江曼拿起报告,快速翻了起来。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公司现在生产的鹿茸酒,成分和原来的秘方不一样,少了几味关键的药材,还多了一些对人体有害的添加剂。
“这……这怎么可能?”江曼的手开始发抖。
“李浩然为了降低成本,偷偷改了秘方。”我说,“这件事,师父早就知道了,他当时想告诉你,可你根本不听他的。”
江曼想起半年前,她爸给她打电话,说“浩然改了秘方,这样不行,会出问题的”。
她当时怎么回的?
她回了句“爸,你懂什么?浩然这是为了公司好,能多赚钱”,然后就挂了电话。
现在想来,她爸当时该有多失望。
“那……那现在怎么办?”江曼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慌,“要是被人发现了,公司就完了!”
“我已经处理好了。”我说,“我已经把市面上的酒都召回了,也改回了原来的秘方,还公开道歉了,损失虽然不小,但还算能控制。”
江曼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我看着她,“李浩然改秘方的事,已经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够他坐好几年牢了。”
江曼的脸色白了白,没说话。
“还有,”我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李浩然吃回扣、抄计划书、找催债人闹事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了,他这次,最少要坐十年牢。”
江曼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顾雨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是。”我说,“师父出事前,就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让我小心李浩然。师父出事之后,我就开始全面调查,才发现了这么多事。”
江曼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说:“是我对不起我爸,也对不起你。”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说,“离婚协议你签了,明天咱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江曼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师父还有一份遗书,在我这。”
江曼愣住,“遗书?”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江曼接过信封,手有点抖,拆开看了起来。
遗书是师父写的,字迹有些潦草,应该是在出事前几天写的。
上面写着:
“雨鹏,曼曼从小被我宠坏了,不懂事,要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多担待点。
我知道浩然那孩子心术不正,可曼曼喜欢他,我也没办法。
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帮我看着曼曼,别让她被人骗了。
还有,鹿茸酒的秘方,你一定要守住,那是咱们江家几代人的心血。
要是曼曼真的改好了,你就把秘方传给她,要是她还是执迷不悟,那秘方就由你保管,传给真正能担事的人。
师父相信你。”
江曼看完遗书,眼泪掉在了纸上,把字迹打湿了。
她抱着遗书,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着喊,“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打我?为什么还要让顾雨鹏帮着我……”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哭,没说话。
师父就是这样,总是心软,总是为别人着想。
哪怕江曼再不懂事,再让他失望,他还是想着她。
江曼哭了很久,才站起来,擦干眼泪。
“顾雨鹏,”她看着我,“我知道我不配要秘方,我也不配做我爸的女儿。秘方就由你保管吧,我相信你能守住它。”
我点了点头。
“还有,”江曼说,“李浩然那边,我不会再管了,他是咎由自取。”
说完,她拿着遗书,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知道后悔了,可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我和江曼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江曼站在门口,看着我。
“顾雨鹏,”她说,“以后,你好好的。”
我点了点头,“你也是。”
然后,我们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这段荒唐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我回到公司,把师父的遗书锁在了保险柜里。
然后,我召开了股东大会,宣布了公司的新计划。
我要用师父的股份成立一个创业基金会,帮助那些有梦想的年轻人创业。
还要建立一个非遗传承基地,把鹿茸酒的秘方传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项非遗技艺。
股东们都很支持我的决定。
散会后,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你的心血,也会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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