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万法修补阁开张的第一天，没有客人。
第二天，也同样没有。
直到第三天傍晚，来了第一个人。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捧着一把断剑。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很长时间，推门进来。
我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他。
「修什么？」
「这把剑。」
「断了一百三十年了，找过很多人，都说修不好。」
我拿起断剑。
灵力探入。
「能修。」
「三日后取。」
老者眼睛一亮，嘴唇哆嗦。
「真的？」
他激动得差点跪下，被我拦住。
「不用跪，付灵石就行。」
「多少灵石？」
「修补完成再定价。」
老者走了。
我拿起断剑，开始修复。
三天后，断剑恢复了原样。
老者准时来了。
他捧起断剑，灵力注入，剑身嗡鸣。
老者的手在抖，眼眶红了。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
老者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袋灵石，心里很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万法修补阁的名气慢慢传开了。
来修补的人越来越多。
从破碎的法器到残缺的灵根。
从断裂的神兵到损毁的阵盘。
日子就这么过着。
修补、收钱、修炼、再修补。
简单，自在。
我有时候会想起云家那些人。
不是怀念，只是偶尔闪过。
修到冰属性法器的时候，会想起云兮摔碎灵璧的样子。
但只是闪过，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天傍晚，我正在修补一块碎裂的阵盘，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
破旧的衣服，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
她盯着牌匾上「万法修补阁」四个字，嘴唇哆嗦。
我认出她了。
母亲。
不对，她现在不配我这样叫她。
她只是个被贬下凡间的凡人。
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蚀骨腐灵咒的毒根在侵蚀她的骨髓。
这种痛苦，会伴随她直到老死。
「笙儿」
「我不叫笙儿。」
我说「我叫凡笙。」
「凡，凡笙……」
她的声音在抖。
「娘，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
我低头继续修补阵盘，
「可以走了。」
「笙儿，娘知道错了！」
她扶着门框，慢慢跪下来，
「娘每天都在想你。」
我没抬头。
「你爹瘫痪在床，我……」
「跟我有关系吗？」
母亲愣住。
「你恨娘，娘知道。」
她的眼泪掉下来，
「可娘是你亲娘啊！」
我放下手中的阵盘，抬头看她。
「当年你把我扔在凡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活？」
母亲张了张嘴。
「我被野狗追过，被人贩子拐过，在垃圾堆里捡过吃的。」
「这些，你想过吗？」
母亲哭出声。
「娘不知道，娘真的不知道。」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十六年，你一次都没找过我。」
「如果你找过，哪怕一次，我都不会恨你。」
母亲瘫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可你一次都没有。」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笙儿……」
「万法修补阁，不修补人心。」
母亲捂着胸口，想说什么。
但蚀骨腐灵咒发作，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娘错了,娘真的错了。」
我转身走进阁楼，关上了门。
门外，她的哭声渐渐远了。
一束光照到牌匾下方一行小字。
万物皆可修，唯心不可逆。
第二天，也同样没有。
直到第三天傍晚，来了第一个人。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捧着一把断剑。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很长时间，推门进来。
我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他。
「修什么？」
「这把剑。」
「断了一百三十年了，找过很多人，都说修不好。」
我拿起断剑。
灵力探入。
「能修。」
「三日后取。」
老者眼睛一亮，嘴唇哆嗦。
「真的？」
他激动得差点跪下，被我拦住。
「不用跪，付灵石就行。」
「多少灵石？」
「修补完成再定价。」
老者走了。
我拿起断剑，开始修复。
三天后，断剑恢复了原样。
老者准时来了。
他捧起断剑，灵力注入，剑身嗡鸣。
老者的手在抖，眼眶红了。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
老者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袋灵石，心里很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万法修补阁的名气慢慢传开了。
来修补的人越来越多。
从破碎的法器到残缺的灵根。
从断裂的神兵到损毁的阵盘。
日子就这么过着。
修补、收钱、修炼、再修补。
简单，自在。
我有时候会想起云家那些人。
不是怀念，只是偶尔闪过。
修到冰属性法器的时候，会想起云兮摔碎灵璧的样子。
但只是闪过，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天傍晚，我正在修补一块碎裂的阵盘，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
破旧的衣服，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
她盯着牌匾上「万法修补阁」四个字，嘴唇哆嗦。
我认出她了。
母亲。
不对，她现在不配我这样叫她。
她只是个被贬下凡间的凡人。
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蚀骨腐灵咒的毒根在侵蚀她的骨髓。
这种痛苦，会伴随她直到老死。
「笙儿」
「我不叫笙儿。」
我说「我叫凡笙。」
「凡，凡笙……」
她的声音在抖。
「娘，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
我低头继续修补阵盘，
「可以走了。」
「笙儿，娘知道错了！」
她扶着门框，慢慢跪下来，
「娘每天都在想你。」
我没抬头。
「你爹瘫痪在床，我……」
「跟我有关系吗？」
母亲愣住。
「你恨娘，娘知道。」
她的眼泪掉下来，
「可娘是你亲娘啊！」
我放下手中的阵盘，抬头看她。
「当年你把我扔在凡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活？」
母亲张了张嘴。
「我被野狗追过，被人贩子拐过，在垃圾堆里捡过吃的。」
「这些，你想过吗？」
母亲哭出声。
「娘不知道，娘真的不知道。」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十六年，你一次都没找过我。」
「如果你找过，哪怕一次，我都不会恨你。」
母亲瘫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可你一次都没有。」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笙儿……」
「万法修补阁，不修补人心。」
母亲捂着胸口，想说什么。
但蚀骨腐灵咒发作，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娘错了,娘真的错了。」
我转身走进阁楼，关上了门。
门外，她的哭声渐渐远了。
一束光照到牌匾下方一行小字。
万物皆可修，唯心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