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们还没离开北港，秦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小姐，出事了。”
“楚氏档案库里的第七号报告原件，被调包了。”
我皱紧眉头。
“调档记录显示，两个月前最后一次进入档案室的人，是你。”
我愣住。
两个月前，我正在南城陪楚凌寒参加商务晚宴。
整整三天，我没有离开过酒店。
可档案权限刷的是我的旧门禁卡。
那张门禁卡，是我嫁进楚家第一年，楚凌寒给我的。
后来他嫌我总去公司找他，又收了回去。
我看向楚凌寒。
“那张卡在谁手里？”
他脸色难看。
我替他说完：
“苏雪宁。”
苏雪宁很快被叫到楚氏。
会议室里，她红着眼站着，楚楚可怜。
“我没有。”
“那张卡是凌寒让我拿着，方便送文件。”
“我从来没进过档案室。”
我把调档记录摔到桌上。
“那是谁刷的？”
她眼泪唰唰掉下来。
“沐言姐，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毁了我，凌寒就会回头？”
我还没说话，楚凌寒忽然开口：
“雪宁，别哭。”
我心中一凉。
果然。
下一秒，他看向我。
“这件事我会查。”
“但在结果出来前，不要公开指控她。”
我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维护她？”
他沉默。
我点点头。
“好。”
“楚凌寒，我本来还想等警方查。”
“现在不用了。”
他眉头一皱。
“你要做什么？”
我拿起包。
“你不是想控制风险吗？”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真正的风险到底是谁。”
离开楚氏时，我在地下停车场又遇见了苏雪宁。
她站在车边，眼睛已经不红了。
看见我，她轻轻笑了一下。
“沐言姐，你真的很像你爸。”
“都以为清白比命重要。”
我停下脚步。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可人死了，清白有什么用？”
“你爸要是真撑不住了，也只能怪你不肯低头。”
我看着她。
忽然也笑了。
“苏雪宁。”
“你终于不装了。”
她脸色一变。
“谢谢你提醒我。”
“对付你这种人，证据不能少。”
第二天晚上，我联系了一家财经媒体。
做直播专访。
主题是林氏破产清算前的最后说明会。
直播开始前半小时，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文件。
档案室监控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刷卡进入。
她穿着我的旧大衣，背影和我很像。
但她转身时，露出了一截手链。
那条手链，我见过。
苏雪宁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楚凌寒送她的。
陌生号码又发来一句话。
【查下去。】
我大概知道是谁。
楚凌寒。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
可我不感激。
他本来就该怀疑。
直播开始。
我坐在镜头前缓缓开口。
“林氏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我父亲也愿意配合所有合法程序。”
“但林家不接受替任何人背锅。”
主持人问：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楚氏当年的坏账另有其人？”
我看向镜头。
“是。”
我刚要继续，演播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雪宁走了进来。
楚凌寒跟在她身后。
苏雪宁站在镜头前，声音哽咽。
“沐言姐，求你别再污蔑我爸爸了。”
“他已经去世那么多年。”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死人替林叔叔背锅？”
弹幕瞬间炸了。
楚凌寒看向我。
镜头前，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楚：
“林沐言，如果今天你拿不出证据。”
“我会以楚氏名义追究你和媒体的责任。”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又落回苏雪宁身上。
“雪宁不是你洗白林家的牺牲品。”
全场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到这一刻，他仍然在选她。
也好。
摔得越高，才越疼。
我说：“好。”
“楚凌寒，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我没有解释。
只是把监控、仓单、离岸流水和信托账户依次投到大屏上。
最后，是两段录音。
第一段里，是当年北港会计周启明：
“苏成海当年没有死。”
“车祸死的是替身。”
“他改名后一直在海外躲着。”
“苏雪宁当然知道。”
第二段，是苏雪宁在停车场的声音。
“人死了，清白有什么用？”
“你爸要是真撑不住了，也只能怪你不肯低头。”
演播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幕停了一瞬。
随后彻底炸了。
楚凌寒猛地转头看她。
“你爸没死？”
苏雪宁嘴唇发抖。
“不是的……”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苏雪宁。”
“你父亲没死。”
“你也不是孤女。”
“这些年，你靠着一个遗孤身份，吃着楚凌寒的愧疚，花着楚家的钱。”
“还想把林家拖下水，替你们苏家最后一次洗钱。”
她脸上的眼泪终于挂不住了。
“你胡说！”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楚凌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盯着她，声音沙哑。
“告诉我。”
“你父亲到底在哪？”
苏雪宁瘫坐在地上。
而镜头还开着。
楚凌寒刚才那句“雪宁不是牺牲品”，被全网反复截屏。
这一次，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终于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林小姐，出事了。”
“楚氏档案库里的第七号报告原件，被调包了。”
我皱紧眉头。
“调档记录显示，两个月前最后一次进入档案室的人，是你。”
我愣住。
两个月前，我正在南城陪楚凌寒参加商务晚宴。
整整三天，我没有离开过酒店。
可档案权限刷的是我的旧门禁卡。
那张门禁卡，是我嫁进楚家第一年，楚凌寒给我的。
后来他嫌我总去公司找他，又收了回去。
我看向楚凌寒。
“那张卡在谁手里？”
他脸色难看。
我替他说完：
“苏雪宁。”
苏雪宁很快被叫到楚氏。
会议室里，她红着眼站着，楚楚可怜。
“我没有。”
“那张卡是凌寒让我拿着，方便送文件。”
“我从来没进过档案室。”
我把调档记录摔到桌上。
“那是谁刷的？”
她眼泪唰唰掉下来。
“沐言姐，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毁了我，凌寒就会回头？”
我还没说话，楚凌寒忽然开口：
“雪宁，别哭。”
我心中一凉。
果然。
下一秒，他看向我。
“这件事我会查。”
“但在结果出来前，不要公开指控她。”
我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维护她？”
他沉默。
我点点头。
“好。”
“楚凌寒，我本来还想等警方查。”
“现在不用了。”
他眉头一皱。
“你要做什么？”
我拿起包。
“你不是想控制风险吗？”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真正的风险到底是谁。”
离开楚氏时，我在地下停车场又遇见了苏雪宁。
她站在车边，眼睛已经不红了。
看见我，她轻轻笑了一下。
“沐言姐，你真的很像你爸。”
“都以为清白比命重要。”
我停下脚步。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可人死了，清白有什么用？”
“你爸要是真撑不住了，也只能怪你不肯低头。”
我看着她。
忽然也笑了。
“苏雪宁。”
“你终于不装了。”
她脸色一变。
“谢谢你提醒我。”
“对付你这种人，证据不能少。”
第二天晚上，我联系了一家财经媒体。
做直播专访。
主题是林氏破产清算前的最后说明会。
直播开始前半小时，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文件。
档案室监控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刷卡进入。
她穿着我的旧大衣，背影和我很像。
但她转身时，露出了一截手链。
那条手链，我见过。
苏雪宁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楚凌寒送她的。
陌生号码又发来一句话。
【查下去。】
我大概知道是谁。
楚凌寒。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
可我不感激。
他本来就该怀疑。
直播开始。
我坐在镜头前缓缓开口。
“林氏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我父亲也愿意配合所有合法程序。”
“但林家不接受替任何人背锅。”
主持人问：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楚氏当年的坏账另有其人？”
我看向镜头。
“是。”
我刚要继续，演播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雪宁走了进来。
楚凌寒跟在她身后。
苏雪宁站在镜头前，声音哽咽。
“沐言姐，求你别再污蔑我爸爸了。”
“他已经去世那么多年。”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死人替林叔叔背锅？”
弹幕瞬间炸了。
楚凌寒看向我。
镜头前，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楚：
“林沐言，如果今天你拿不出证据。”
“我会以楚氏名义追究你和媒体的责任。”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又落回苏雪宁身上。
“雪宁不是你洗白林家的牺牲品。”
全场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到这一刻，他仍然在选她。
也好。
摔得越高，才越疼。
我说：“好。”
“楚凌寒，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我没有解释。
只是把监控、仓单、离岸流水和信托账户依次投到大屏上。
最后，是两段录音。
第一段里，是当年北港会计周启明：
“苏成海当年没有死。”
“车祸死的是替身。”
“他改名后一直在海外躲着。”
“苏雪宁当然知道。”
第二段，是苏雪宁在停车场的声音。
“人死了，清白有什么用？”
“你爸要是真撑不住了，也只能怪你不肯低头。”
演播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幕停了一瞬。
随后彻底炸了。
楚凌寒猛地转头看她。
“你爸没死？”
苏雪宁嘴唇发抖。
“不是的……”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苏雪宁。”
“你父亲没死。”
“你也不是孤女。”
“这些年，你靠着一个遗孤身份，吃着楚凌寒的愧疚，花着楚家的钱。”
“还想把林家拖下水，替你们苏家最后一次洗钱。”
她脸上的眼泪终于挂不住了。
“你胡说！”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楚凌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盯着她，声音沙哑。
“告诉我。”
“你父亲到底在哪？”
苏雪宁瘫坐在地上。
而镜头还开着。
楚凌寒刚才那句“雪宁不是牺牲品”，被全网反复截屏。
这一次，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终于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