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案子彻底反转，是两个月后。
苏成海在境外被控制。
苏雪宁涉嫌协助转移资产、伪造材料、洗钱，被正式批捕。
楚凌寒的二叔也被带走。
林氏旧案重启。
爸爸的所有指控被撤销。
消息出来那天，医院里很多人都在看新闻。
护士悄悄对我说：
“林小姐，你爸爸终于清白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是啊。
终于清白了。
可这份清白，来得太晚。
林氏被调查期间，核心项目被抢，资金链断裂，老员工走了大半。
爸爸的身体再也回不到从前。
有些东西，不是洗清冤屈就能恢复原样。
楚凌寒也终于拿回了第七号报告原件。
那份报告被他二叔藏在楚氏旧档案室的保险柜夹层。
封皮上，有楚凌寒当年的亲笔签收。
签收日期，是我和他婚礼前一天。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结论：
【经核查，林氏集团未参与楚氏北港项目资金转移，相关异常账户指向苏成海及楚氏内部人员。】
听秦律师说，楚凌寒当场站都站不稳。
他拿着报告，在档案室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替自己辩解。
可楚凌寒把第七号报告、五千万信托合同、林氏旧案材料，一份份摆到桌上。
他站在会议室正中，一字一句道。
“我签收过第七号报告。”
“但我没有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他继续说：
“我错信苏雪宁。”
“我冻结林沐言账户。”
“我逼林家承担本不该承担的罪名。”
“我甚至用林启山先生的医疗资源，逼林沐言替苏雪宁澄清。”
他抬起头，眼底全是痛楚。
“是我亲手毁了林家。”
“也毁了我的婚姻。”
现场沉默着。
很久后，一位董事冷淡的开口：
“楚总，商场有商场的规矩。”
“楚氏不能为了你，拉着整个集团陪葬。”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楚凌寒抬起头，闭了闭眼。
“我接受停职和所有追责。”
“楚氏欠林家的，我会配合清算。”
“我个人欠林沐言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
“我还不起，但我会尽量还。”
听到这件事时，我正在准备离婚开庭材料。
秦律师问我：
“觉得解气吗？”
我想了想。
“有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他失去的，是位置，是名声，是权力。
而我差点失去的，是唯一的亲人。
离婚开庭那天，楚凌寒没有请律师。
他坐在被告席，整个人瘦了很多。
法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看了我一眼。
最后低声说：
“同意。”
从法院出来，外面阳光很好。
楚凌寒追上来。
“沐言。”
我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楚氏当年从林氏拿走的项目收益，还有我个人名下几处资产。”
“我已经做了转让。”
“算是……”
他顿了一下，自己都知道这两个字可笑。
“补偿。”
我接过文件袋。
楚凌寒眼底微微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说：
“我会让律师核算。”
“属于林家的，我一分不少收。”
“属于你的，我一分不要。”
他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沐言，我不是想用钱买原谅。”
“那你想买什么？”
他愣住。
我看着他。
“楚凌寒，你最残忍的地方，就是总觉得任何伤害都可以补偿。”
“你冻结我的账户，用钱断我的路。”
“但你却给苏雪宁五千万，用钱证明她值得被保护。”
“现在，你又拿钱来证明你后悔。”
“我和我爸不是项目。”
“我们的人生，不是你做错投资后可以重新估算的东西。”
他眼眶泛红。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声音平稳。
“你只是终于亏损了。”
“所以你疼了。”
他脸色苍白。
良久，他低声问：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袋。
里面装着一叠碎纸。
是那天他亲手撕掉的离婚协议。
我递给他。
楚凌寒看清后，手指微微颤抖。
我说：
“你撕的是协议。”
“我撕的是过去。”
“从你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我再也不会心疼了。
作者有话说：
苏成海在境外被控制。
苏雪宁涉嫌协助转移资产、伪造材料、洗钱，被正式批捕。
楚凌寒的二叔也被带走。
林氏旧案重启。
爸爸的所有指控被撤销。
消息出来那天，医院里很多人都在看新闻。
护士悄悄对我说：
“林小姐，你爸爸终于清白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是啊。
终于清白了。
可这份清白，来得太晚。
林氏被调查期间，核心项目被抢，资金链断裂，老员工走了大半。
爸爸的身体再也回不到从前。
有些东西，不是洗清冤屈就能恢复原样。
楚凌寒也终于拿回了第七号报告原件。
那份报告被他二叔藏在楚氏旧档案室的保险柜夹层。
封皮上，有楚凌寒当年的亲笔签收。
签收日期，是我和他婚礼前一天。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结论：
【经核查，林氏集团未参与楚氏北港项目资金转移，相关异常账户指向苏成海及楚氏内部人员。】
听秦律师说，楚凌寒当场站都站不稳。
他拿着报告，在档案室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替自己辩解。
可楚凌寒把第七号报告、五千万信托合同、林氏旧案材料，一份份摆到桌上。
他站在会议室正中，一字一句道。
“我签收过第七号报告。”
“但我没有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他继续说：
“我错信苏雪宁。”
“我冻结林沐言账户。”
“我逼林家承担本不该承担的罪名。”
“我甚至用林启山先生的医疗资源，逼林沐言替苏雪宁澄清。”
他抬起头，眼底全是痛楚。
“是我亲手毁了林家。”
“也毁了我的婚姻。”
现场沉默着。
很久后，一位董事冷淡的开口：
“楚总，商场有商场的规矩。”
“楚氏不能为了你，拉着整个集团陪葬。”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楚凌寒抬起头，闭了闭眼。
“我接受停职和所有追责。”
“楚氏欠林家的，我会配合清算。”
“我个人欠林沐言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
“我还不起，但我会尽量还。”
听到这件事时，我正在准备离婚开庭材料。
秦律师问我：
“觉得解气吗？”
我想了想。
“有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他失去的，是位置，是名声，是权力。
而我差点失去的，是唯一的亲人。
离婚开庭那天，楚凌寒没有请律师。
他坐在被告席，整个人瘦了很多。
法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看了我一眼。
最后低声说：
“同意。”
从法院出来，外面阳光很好。
楚凌寒追上来。
“沐言。”
我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楚氏当年从林氏拿走的项目收益，还有我个人名下几处资产。”
“我已经做了转让。”
“算是……”
他顿了一下，自己都知道这两个字可笑。
“补偿。”
我接过文件袋。
楚凌寒眼底微微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说：
“我会让律师核算。”
“属于林家的，我一分不少收。”
“属于你的，我一分不要。”
他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沐言，我不是想用钱买原谅。”
“那你想买什么？”
他愣住。
我看着他。
“楚凌寒，你最残忍的地方，就是总觉得任何伤害都可以补偿。”
“你冻结我的账户，用钱断我的路。”
“但你却给苏雪宁五千万，用钱证明她值得被保护。”
“现在，你又拿钱来证明你后悔。”
“我和我爸不是项目。”
“我们的人生，不是你做错投资后可以重新估算的东西。”
他眼眶泛红。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声音平稳。
“你只是终于亏损了。”
“所以你疼了。”
他脸色苍白。
良久，他低声问：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袋。
里面装着一叠碎纸。
是那天他亲手撕掉的离婚协议。
我递给他。
楚凌寒看清后，手指微微颤抖。
我说：
“你撕的是协议。”
“我撕的是过去。”
“从你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我再也不会心疼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