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青春喂了狗,我走后,他悔疯了
第一章
导语:
弟弟断指的工伤鉴定书,被大律师男友随手扔在一边。
“二十万的案子也配让我看?”
“手残了,腿是好的,出门右拐找法援。”
顾司霆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弟弟红着脸,下意识将残疾的右手藏在身后。
慌乱间碰到了桌子,桌上那兜丑苹果也随之滚落一地。
那是他在车上站了十小时,专程带给未来姐夫尝鲜的。
我眼眶酸胀,走上前帮着捡苹果,余光却瞥见顾司霆桌上那份定制卷宗。
《关于林婉儿女士爱犬车祸身亡的百万索赔诉状》。
林婉儿是他念念不忘的网红初恋,她的狗没牵绳被车轧死了。
为了初恋的一只狗,他亲自调监控、模拟轨迹,熬了三个通宵。
可对于我亲弟弟,他甚至多给一个眼神都嫌烦。
我咬紧牙关,满嘴血腥味。
八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我决定不要了。
1
弟弟慌张地蹲下身子。
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苹果在地毯上四处滚动。
其中一个碰到了顾司霆的皮鞋边缘。
顾司霆眉头紧皱,不耐烦的把苹果一脚踢开。
“苏妍,把你弟弟带的这些乡下东西拿走。”
“别放在办公室碍眼。”
弟弟捡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顾司霆,带着哭腔开口。
“对不起,姐夫……不,顾律师。”
“弄脏了您的地毯,真的对不起。”
他用左手拽住我的衣角,拼命往外拉。
“姐,我们走吧。”
“别耽误顾律师工作了,我的手没事的。”
我拉着弟弟的手,示意他不要慌。
看着这个太过懂事,因常年户外劳作皮肤黝黑的少年。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痛。
我和弟弟是孤儿,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
两年前,爷爷病重。
弟弟默默承担了一切。
他刚上大学,就办了休学,回老家照顾爷爷,接手了果园。
而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就是瞒着我给爷爷挣治病钱,在厂里打工被机器生生切断的。
那是他自学编程十年,精通网络科技的手啊。
他打电话给我时,我都不敢想他当时会有多崩溃。
想到这些,我大步冲到顾司霆面前。
“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只是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孩子!”
顾司霆眼中闪过不悦,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放软:
“我正在忙一件棘手的案子。”
“本来他这种小事件,楼下法援就能解决,何必来麻烦我。”
我看了顾司霆一眼。
他确实有个臭脾气,只要一忙起来,谁打扰都不行。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苏晨。
是我刚断了两根手指的亲弟弟啊。
我不明白,他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傲慢的。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顾司霆的助理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了进来。
“顾律师,这是您加急定制的宠物骨灰盒,刚从国外空运过来。”
顾司霆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他借口有重要的会议,把我们支开。
就在我走到门外时,听到他罕见的温柔嗓音:
“婉儿,你宝贝雪球的骨灰盒到了。”
“我特意找国外大师雕刻的紫檀木,花了十八万。”
语音发送成功。
我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和顾司霆在一起八年了。
从大学校园到职场创业。
我满心期待和他从校服到婚纱的完美爱情。
曾经下雨天他会准时出现为我送伞。
我生日,他跑遍半个城市,只为买到我心爱的项链。
就连生理期,他都会亲自熬好红枣茶,监督我趁热喝下。
可现在他宁愿花十八万给初恋的狗买骨灰盒,也不肯给我弟指导下案子。
我气的两眼冒火,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晨。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
十八万。
这是弟弟在无良工厂,没日没夜加班几年才能攒到的钱。
这也是他被机器切断手指后,工厂拒绝赔付的救命钱。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紫檀木盒子上。
八年间,我为了供顾司霆读法学硕士,放弃保研。
我做家教、端盘子、给他整理案卷,像个不要钱的保姆。
他出人头地成了红圈所顶级合伙人。
我以为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可事实呢?
他又是怎么对待我和弟弟的。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顾司霆发来语音:
“晚上我有个应酬,你十点前来接我,顺便帮我把胃药带上。”
他刚敷衍完我弟弟,现在又理所当然地使唤我。
巨大的落差像尖刀插进我的胸口。
按熄屏幕,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弟弟的事。
2
我拉着他直接下楼。
这栋大厦的一楼是全市最大的法律援助中心。
弟弟的手指又开始抽痛。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纱布上渗出了血水,滴在大理石地砖上。
我赶紧去法援中心的窗口排队。
好不容易排到我们,工作人员却告知今天的号没了。
我看着弟弟惨白的脸,手心里全是汗。
必须马上去医院挂急诊重新处理伤口。
不能再拖了。
可是我的卡里没钱。
我工作五年的积蓄,全部交给顾司霆统一在打理。
那是我们商量存下来买婚房用的。
其中有三万我昨天刚转给了他。
我拉着弟弟到一楼大堂等顾司霆下班。
半个小时后。
专属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
顾司霆身着高定西装和林婉儿并肩走了出来。
看着他俩亲密无间的样子,
我的心有一瞬间被刺痛。
我撇开视线拉着弟弟迎上去。
林婉儿戴着大墨镜,穿着名贵的定制连衣裙。
一看到我们,她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了鼻子。
“司霆,这大楼里怎么什么人都让进?”
“好大一股血腥味,简直要恶心死我了。”
顾司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着脸开口:
“苏妍,你带着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伸手指着弟弟那只缠着纱布滴血的右手。
“你非要让他在律所大堂丢人现眼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进出的都是身价过亿的客户!”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
各种探究和鄙夷的目光落在我们姐弟身上。
弟弟吓得往后退缩。
他弯下腰,拼命把流血的手藏在背后。
“顾律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姐,算了吧,我们走吧。”
我一把拉住弟弟的胳膊,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迎上顾司霆吃人的目光:
“顾司霆,把我的三万块钱还给我。”
“我要带苏晨去急诊看手。”
顾司霆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冷笑出声。
“就为了区区三万块钱?”
“你像个泼妇一样在大庭广众下堵我?”
“那些钱我早就帮你买了长期基金,现在全套牢了,一分也取不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
“昨天才转给你的钱,今天就套牢了?”
“那是苏晨的救命钱!你马上给我拿出来!”
林婉儿在旁边娇滴滴地开口了。
“哎呀司霆,你女朋友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啊。”
“才三万块钱也值得在楼下大吵大闹,真是丢死人了。”
顾司霆不耐烦的开口:
“行了,苏妍。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家里书房抽屉有备用现金。”
顾司霆不再看我一眼,转头带着林婉儿往外走。
林婉儿在经过我时,挑衅一笑。
她故意把身上背着的LV包包递到我面前。
“苏妍姐,你现在这么缺钱,要不我把这包借给你吧?”
“这可是司霆哥为了安慰我,花30多万买的呢。”
血液瞬间逆流。
我两眼死死盯着顾司霆。
他脸色发白,眼神有些闪躲。
不过一瞬又变回惯有的冷峻。
“雪球没了,婉儿哭的伤心,我只是想安慰下她,你别多想。”
“再说我花自己的钱怎么了!”
“你有这时间发疯,不如带着你弟去看医生。”
他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只留我和弟弟站在大堂中央。
周围全是吃瓜群众的窃窃私语。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宁愿给绿茶无上限买包,也不肯还我三万块救命钱。
3
我咬着后槽牙把弟弟带到了廉价社区急诊。
医生剪开弟弟手上的纱布。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在小诊室里散发出来。
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伤口已经完全感染坏死了!”
“必须马上转去大医院做植皮和神经缝合手术。”
我急忙问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在纸上估算了一下数字。
五万。
后续还有更多未知的康复治疗费
这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我让弟弟在铁椅上休息。
我开始疯狂的找朋友周转。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朋友圈提示。
那是林婉儿的账号。
我平时为了帮顾司霆处理人际关系,加了她。
我点开看了一眼。
她晒出了一张装订精美的合同照片。
《顶级宠物豪华墓地购买协议》。
定位是本市最贵的西山风水宝地。
合同底部的金额清清楚楚写着一百万。
林婉儿的配文更是刺眼夺目。
“感谢顾大律师的倾情赞助,给雪球一个完美的极乐世界。”
“下辈子雪球还要做我的宝贝。爱你哦,司霆哥。”
下面还配了一张两人在西餐厅的亲密合照。
我死死盯着那一百万的数字。
拨通了顾司霆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才被接起。
我咬牙切齿道:
“顾司霆,你不是说我的三万块钱买基金套牢了吗?”
“你哪里来的一百万去给林婉儿买狗墓地!”
顾司霆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压低了声音呵斥。
“苏妍你有完没完!”
“你居然还去偷窥婉儿的朋友圈?”
“婉儿是网红大V,那一百万算是我替律所赞助她的,以婉儿的粉丝量,后期会给律所带来超值的人气和业务。”
到现在了他还想骗我。
我控制不住提高了音量:
“那三万是我的钱!”
“是我弟弟现在急需保住手指的手术费!”
“你不还钱,我就报警告你侵占财产!”
顾司霆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屑。
“婉儿失去雪球已经重度抑郁了,随时都有自杀倾向。”
“你连最基本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你弟弟不过是断了两根手指而已。”
“晚两天去治能死吗?”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
干爽的。
原来我根本没有流泪。
五万块的手术救命钱没有,一只狗的上百万墓地说买就买。
从校服到职场,八年的相濡以沫,比不上绿茶的一滴眼泪。
我对这段感情的最后一丝留恋。
在此刻化为灰烬。
4
我以最快速度回到和顾司霆的房子。
找出行李箱,我开始翻箱倒柜。
把这些年我买的各种名牌包、首饰、还有数码产品全部打包。
挂在同城二手平台上极低价甩卖。
买家上门提货。
半个小时后。
连同抽屉里的一万块备用现金,我勉强凑齐了五万块。
我把钱打进了医院的住院账户,安排弟弟准备手术。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出租屋的书桌前。
桌上空空如也。
我为了帮弟弟找无良工厂维权,熬了半个月整理的案卷不见了。
那是能证明工厂机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关键证据链。
没有这个,弟弟的官司根本赢不了。
我立刻下楼打车,直奔顾司霆的律所。
我冲出电梯,推开顾司霆独立办公室的门。
顾司霆正站在大型碎纸机前。
他指着一堆文件指挥着助理。
“把这堆废纸全塞进去,占了我桌子一整天的位置。”
碎纸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我定睛一看。
他正在粉碎的,正是我花了几天几夜心血整理的那份维权案卷!
我发疯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助理。
可一切都太迟了。
我只从进纸口抢回了一半被切得粉碎的纸屑。
我红着眼睛瞪着顾司霆:
“顾司霆你疯了吗!”
“这是我弟弟告工厂的救命证据!”
顾司霆一脸不耐烦地拍了拍西装袖口被我碰过的地方。
“这种几十万的破案子,输赢有什么所谓。”
“而且这些废纸堆在桌上,我怎么放东西?”
他指了指旁边一摞厚厚的文件。
“我要打印婉儿那份两百页的宠物维权索赔书。”
“必须腾出桌面来排版。”
我气极反笑。
他为了一个畜生,轻而易举地毁了我和弟弟的所有心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
是弟弟发来的一条消息。
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投资合同。
【京北昊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确认书】
弟弟在下面配了一行字。
“姐,我和大学同学之前设计的顶级网络安防系统,被一家上市公司看中了。”
“他们愿意出一个亿投资我们!我们有钱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了八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将手里剩余的纸屑,狠狠砸在顾司霆的脸上。
顾司霆气急败坏地大吼。
“苏妍!你敢在律所撒泼!”
我从包里掏出同居房子的钥匙。
直接扔在地毯上。
“顾司霆,我们彻底完了。”
“你守着你的狗和绿茶过一辈子吧。”
我转过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顾司霆还在身后大喊:
“行,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你一个孤儿,带着个残废弟弟,一家子老弱病残。”
“除了我,看谁还会要你!”
我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拿出手机,直接拉黑了他全部联系方式。
在网上订了两张三天后通往京北的高铁票。
第二章
5
弟弟的手术很成功。
出院第二天,我就带着他搬离了这座城市。
高铁一路向北,远离了所有的阴霾和恶心的人。
到了京北后,弟弟顺利找到投资方。
而我,凭借这八年给顾司霆做幕后推手积累的实战经验。
重新整理了简历投递出去。
京北顶级的商业调查公司看了我的案例分析后。
直接向我抛出了高薪的橄榄枝。
我成功入职了高级调查员岗位。
专门深挖各大商业纠纷的幕后黑幕。
我的工作效率和敏锐度让老板赞不绝口。
三天后。
顾司霆加完班,揉着发痛的眉心回到了曾经的出租屋。
他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没有往常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暖黄色的灯。
他随口喊了两声“苏妍”。
没有任何回应。
他按下墙上的开关。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属于我的衣物、洗漱用品全都消失不见了。
甚至连阳台上我种的花都搬走了。
他走到厨房。
锅里没有温热的皮蛋瘦肉粥。
只有几天前留下的发霉发臭的残渣。
顾司霆冷笑了一声。
他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扯开领带。
“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过两天还得乖乖滚回来求我。”
他拿出手机,准备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结果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司霆愣住了。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感叹号异常刺眼。
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就在这时,林婉儿的连环夺命电话打了进来。
“司霆!你昨天答应帮我处理雪球安葬法事纠纷的。”
“你人死哪去了?对方要起诉我呢!”
顾司霆赶紧赔上笑脸。
“婉儿你别急,我马上处理。”
“我这就把起诉条款和应对策略发给你。”
他烦躁地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想找我之前帮他整理好的万能法条模板。
可是他找了半天,发现电脑里的文件夹全是空的。
他赶紧登录云盘。
那个储存着他过去五年所有胜诉案例库和模板的云盘。
已经被彻底清空,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剩。
这些年他为了偷懒应酬,幕后的案卷整理全是利用我的心血。
他自己根本就不记得那些复杂的引用条款和繁琐的细节。
顾司霆彻底慌了神。
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硬着头皮给林婉儿念错好几条法律规定。
林婉儿在电话那头当着众多名媛的面丢了脸。
她直接破口大骂。
“顾司霆你到底行不行啊!”
“什么红圈所大律师,连个刚毕业的法务都不如!”
电话被狠狠挂断。
顾司霆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电脑屏幕。
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控与恐慌。
6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顾司霆代理的林婉儿宠物索赔案一审败诉。
法官当庭宣判,认为林婉儿遛狗不牵绳负主要责任。
顾司霆因为缺乏我的幕后协助,当庭辩护漏洞百出。
甚至连对方律师设置的陷阱都没看出来。
他心情极差,亲自去法院拿判决书。
刚走到法院大厅,就撞见了他同律所的死对头张律师。
张律师正拿着一份判决书,满面春风地跟当事人道别。
看到顾司霆,张律师立刻走了过来。
他当着大厅所有人的面大声嘲笑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律所头牌顾大律师吗?”
“听说你的百万宠物案输了个底朝天啊?”
“帮个绿茶打官司,连自己的招牌都砸了。”
“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顾司霆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狗拿耗子!”
张律师扬了扬手里的判决书。
“给你看看什么叫完美的案子。”
“被告那家无良工厂,被判赔偿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顾司霆瞥了一眼原告的名字。
苏晨。
他当场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张律师得意洋洋地凑近他。
“提供这份无懈可击证据链的人,就是原来跟在你身边的苏妍。”
“人家现在可是京北顶级商业调查专家,身价翻倍了。”
“你把这种能在幕后帮你摆平一切的宝贝赶走。”
“跑去给一个假名媛当舔狗,真是脑子进水了。”
顾司霆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不敢相信这短短一个月,我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回到律所,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人脉。
花了大价钱,终于查到了我和弟弟现在在京北居住的高档公寓地址。
他立刻去最高档的商场买了一堆极其昂贵的进口补品。
他连夜开了十个小时的高速赶到京北。
第二天清晨,他站在公寓门外。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门。
门开了。
他立刻堆满自认为最深情的笑容。
“苏妍,我来看……”
他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开门的根本不是我,而是苏晨。
苏晨穿着一身剪裁高档的纯手工西装。
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的名表。
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任他辱骂的穷小子。
苏晨冷着脸,低头看了一眼顾司霆手里提着的补品。
他毫不留情地抬起脚。
直接把那些昂贵的盒子踢飞到了楼道的垃圾桶旁边。
燕窝碎了一地。
顾司霆怒火中烧。
“苏晨你干什么!我是你未来姐夫!”
苏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也配提我姐?”
说完,苏晨握住沉重的防盗门把手。
用力往回一拉。
实心的防盗门直接砸在顾司霆的脸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门外只剩下顾司霆,捂着飙血的鼻子痛苦的惨叫。
7
顾司霆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他在公寓楼下的冷风中蹲守了一整夜。
京北的秋夜风极其刺骨。
他缩在车里冻得瑟瑟发抖,眼睛却死盯着大门口。
第二天早晨八点。
我穿着干练的高级定制职业套装。
步履生风地走出了公寓大堂。
顾司霆看到我,双眼猛地冒出精光。
他直接推开车门冲了上来。
“苏妍!你听我解释!”
他伸出手想强行抓我的手腕。
他还没碰到我的一片衣角。
我身边的两个魁梧的黑衣安保一把将他死死拦住。
狠狠一推,顾司霆直接摔倒在旁边的花坛边。
西装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他急忙爬起来。
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本。
他飞快地签下一串数字,扯下支票递向我。
“苏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这是二十万的现金支票,我自掏腰包补齐苏晨断指的补偿好不好?”
“你跟我回去吧。”
“我还可以动用我的人脉,帮苏晨在律所找个前台的工作。”
“一个月给他开五千工资,足够你们生活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嘴脸。
我走上前,从他手里抽过那张支票。
当着他的面。
直接把支票撕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纸片。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当天的经济早报,甩到他胸口。
“顾司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个极其醒目的标题。
《京北新晋科技新贵苏晨,带领团队开发顶级网络安保系统,获亿万级天使融资!》
配图正是苏晨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盯着顾司霆不可置信的脸,字字珠玑。
“我弟弟现在是亿万级别大项目的CEO。”
“他不需要你的施舍。”
“更不需要你那可怜巴巴的五千块破工作。”
“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们。”
“我会立刻动用我们公司的顶级法务团队,起诉你跟踪滋事,让你身败名裂。”
顾司霆死死盯着报纸上的新闻。
他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
他满眼都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专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内,深色车窗缓缓升起。
专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司霆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在汽车扬起的尾气中剧烈咳嗽。
身子踉跄着,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8
顾司霆失魂落魄地开着车回到了原来的城市。
他满脑子都是我和苏晨高不可攀的模样。
后悔的情绪像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刚把车停进律所地下车库。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一楼大厅。
却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
整个律所已经被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全面包围了。
所有的出入口和通道都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一个带队的警察看到他,立刻核对照片走上前。
“你是顾司霆顾律师吗?”
顾司霆愣愣地点头。
警察直接掏出银晃晃的手铐。
毫不客气地铐住了他的双手。
“你涉嫌伙同林婉儿挪用大客户千万资金。”
“现在警方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带走!”
顾司霆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资金?我根本不知道啊!你们抓错人了!”
在冰冷的审讯室里,顾司霆歇斯底里地疯狂辩解。
警方把一叠厚厚的铁证直接拍在他面前。
林婉儿趁着来律所找他的机会。
私自拿到了他的高级合伙人印章。
她轻车熟路地伪造了阴阳合同。
把客户的千万工程款,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海外的匿名账户。
然后林婉儿带着钱,连夜买机票彻底消失了。
顾司霆急得满头大汗,疯狂拍打着桌子。
“那是她偷盖的印章!”
“我真的毫不知情,我是被她利用的!”
警方冷笑一声。
拿出一张长长的消费明细记录单。
“不知情?”
“这是你名下给林婉儿的那张无上限黑卡的刷卡记录。”
“在跑路前一天,这张卡在海外连续消费了三百万购买奢侈品。”
“你敢说你没有参与转移资产?”
顾司霆看着那张他为了装面子亲手送给林婉儿的黑卡记录。
他彻底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律所出事的负面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行业。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直接宣布开除顾司霆的所有职务。
为了撇清关系,律所还将他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巨额名誉损失。
没过几天,律师协会下发了通报文件。
吊销了顾司霆的律师执业资格证书。
他彻底身败名裂。
那些愤怒的大客户把千万巨额债务全部算在了他头上。
顾司霆被交了保释金放出来取保候审。
他到处求昔日的同行借钱打官司,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可是以前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人。
现在对他避之不及。
看到他的电话直接挂断,甚至当面叫保安赶人。
他名下的所有的财产全被法院查封冻结。
但属于我的个人存款,已被我合法追回。
深夜的城市天桥底下。
寒风刺骨。
顾司霆裹着从垃圾堆捡来的破旧大衣。
他蹲在墙角里,冻得浑身发抖,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9
大半年后。
顾司霆为了偿还巨额债务,不得不四处找底层的杂活干。
他听说京北一家跨国集团正在招聘外包的法务审核员。
门槛极低,只要有经验就行。
他硬着头皮去了。
在简陋的面试等候室里。
他一直低着头,害怕被人认出他这个曾经的红圈所大拿。
终于轮到他进会议室。
他拘谨地站在桌前,根本不敢抬头看面试官的脸。
“各位领导好,我是来应聘外包法务的顾司霆。”
主位上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顾司霆,你的简历太脏了,我们集团不敢用。”
顾司霆猛地抬起头,想要辩解。
但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他的表情完全呆滞了。
我穿着剪裁高级的深色职业装。
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
双手交叠,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作为这家跨国集团高薪特聘的法务总监,掌管所有外包人员的生杀大权。
顾司霆看着我。
回想起自己现在背负千万债务、连地下室房租都交不起的悲惨处境。
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会议室冰冷的地板上。
他像一条狗一样向我爬过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尊严。
“苏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疯狂地在地上给我磕头。
“婉儿那个贱人害惨了我,我被她骗光了所有!”
“求求你念在我们八年感情的份上,给我这一口饭吃吧!”
“不录用我,我真的会被催债的人打死的!”
我站起身。
拿起桌上他的简历。
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八年前那个每天打两份工,吃泡面供你安心考研的苏妍。”
“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顾司霆绝望地摇头,伸手想抱我的腿。
我一脚踢开他。
我俯下身,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最残忍的真相。
“顾司霆,你一直以为你能拿到红圈所的offer,是因为你是个绝世天才?”
“当初你拿到offer那天,嚷嚷着要办庆祝派对,可是我们连买蛋糕的钱都没有。”
“我弟弟为了给你买礼物庆祝。”
“连夜在黑工厂加班赶工。”
“因为疲劳过度,才被老化的机器切断了手指!”
“你引以为傲的起点,全是我弟弟血淋淋的代价!”
顾司霆听到这个真相。
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彻底崩溃了。
他抬起双手,死命地扇自己耳光。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对不起苏晨!”
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不断回荡。
我冷漠地按下桌上的安保对讲机。
“保安,把这个闹事的疯子拖出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冲进来。
架起顾司霆的胳膊往外倒着拖。
他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复仇成功的痛快。
10
半个月后。
顾司霆因为完全无法偿还千万级的连带巨额债务。
被法院正式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同一时间,警方发布了官方通报。
林婉儿在试图带着赃款偷渡边境时,被警方当场抓获归案。
顾司霆作为这起巨额诈骗案的重大连带责任人和帮凶。
经过法院的公正审判。
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决下达的那天,京北的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我穿着纯黑色的大衣,站在法院外面高高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押解犯人的警用囚车。
顾司霆穿着单薄的囚服。
双手戴着冰冷沉重的手铐。
在被狱警押上车的那一刻。
他隔着囚车的铁窗栅栏,死死地盯着我看。
浑浊的眼泪混着雪水,顺着他沧桑脏乱的脸颊滑落。
那眼神里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我没有任何表情回应。
连一丝同情的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我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商务车。
弟弟苏晨穿着体面修长的羊绒大衣。
正站在车门前静静地等我。
他那只已经做完完美植皮手术的手,稳稳地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焦糖玛奇朵。
“姐,外面风雪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我接过咖啡。
香甜的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苏晨笑着看向我,眼神明亮。
“刚接到的通知,我们新研发的顶级系统,拿到了国家级技术最高奖项。”
“投资方说明天要给我们包下整个酒店开庆功宴。”
我看着弟弟阳光明媚的笑脸。
我们姐弟俩相视一笑,转身坐进车里。
厚重的车门关上。
温暖的车厢彻底隔离了外界所有的冰冷与不堪。
11
半年后,我随弟弟出席他跨国公司的年会。
遇到了投资公司的总裁傅斯年。
他通过弟弟,主动加了我好友。
他会在我站在台上讲解商业卷宗时,报以欣赏的一笑。
然后恰到好处的递给我一瓶水,对我说声辛苦了。
会在弟弟公司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出现,给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总是以温和而不带任何压力的方式,给予我最实在的帮助和支持。
渐渐地我们走到了一起。
一年后,他买下了一座我向往已久的海岛向我求婚。
我答应了。
我们的婚礼也在这座岛上盛大地举行。
鸽子蛋、游艇、烟花秀……
所有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仪式感,他都给了我。
三年后,我和傅斯年有了一儿一女。
过上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出门车接车送。
光是保姆和育儿嫂,傅斯年就给我请了四位。
我被他彻底宠成了只会买买买的小公主。
成了圈里人人艳羡的存在。
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跟过去的人有交集。
直到有一天,我在国际幼儿园接孩子放学。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流浪汉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再抬头却听到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
“阿妍,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你不知道,我被关在里面三年,没有一刻不想你。”
是顾司霆。
尽管他满脸沧桑,但那双眼睛。
我始终记得。
毕竟那是我曾经心心念念,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
我最后看了一眼顾司霆,开口道:
“我现在的婚姻很幸福。”
“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我低头摸了摸孩子们的额头。
转身牵着他们上了车。
眼角一颗泪珠不经意间滑落。
它是对曾经八年青春的彻底告别。
也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