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青春喂了狗,我走后,他悔疯了

陶陶然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06-22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绣球阅读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八年青春喂了狗,我走后,他悔疯了

  

  第一章

  导语:

  弟弟断指的工伤鉴定书,被大律师男友随手扔在一边。

  “二十万的案子也配让我看?”

  “手残了,腿是好的,出门右拐找法援。”

  顾司霆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弟弟红着脸,下意识将残疾的右手藏在身后。

  慌乱间碰到了桌子,桌上那兜丑苹果也随之滚落一地。

  那是他在车上站了十小时,专程带给未来姐夫尝鲜的。

  我眼眶酸胀,走上前帮着捡苹果,余光却瞥见顾司霆桌上那份定制卷宗。

  《关于林婉儿女士爱犬车祸身亡的百万索赔诉状》。

  林婉儿是他念念不忘的网红初恋,她的狗没牵绳被车轧死了。

  为了初恋的一只狗,他亲自调监控、模拟轨迹,熬了三个通宵。

  可对于我亲弟弟,他甚至多给一个眼神都嫌烦。

  我咬紧牙关,满嘴血腥味。

  八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我决定不要了。

  1

  弟弟慌张地蹲下身子。

  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苹果在地毯上四处滚动。

  其中一个碰到了顾司霆的皮鞋边缘。

  顾司霆眉头紧皱,不耐烦的把苹果一脚踢开。

  “苏妍,把你弟弟带的这些乡下东西拿走。”

  “别放在办公室碍眼。”

  弟弟捡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顾司霆,带着哭腔开口。

  “对不起,姐夫……不,顾律师。”

  “弄脏了您的地毯,真的对不起。”

  他用左手拽住我的衣角,拼命往外拉。

  “姐,我们走吧。”

  “别耽误顾律师工作了,我的手没事的。”

  我拉着弟弟的手,示意他不要慌。

  看着这个太过懂事,因常年户外劳作皮肤黝黑的少年。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痛。

  我和弟弟是孤儿,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

  两年前,爷爷病重。

  弟弟默默承担了一切。

  他刚上大学,就办了休学,回老家照顾爷爷,接手了果园。

  而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就是瞒着我给爷爷挣治病钱,在厂里打工被机器生生切断的。

  那是他自学编程十年,精通网络科技的手啊。

  他打电话给我时,我都不敢想他当时会有多崩溃。

  想到这些,我大步冲到顾司霆面前。

  “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只是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孩子!”

  顾司霆眼中闪过不悦,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放软:

  “我正在忙一件棘手的案子。”

  “本来他这种小事件,楼下法援就能解决,何必来麻烦我。”

  我看了顾司霆一眼。

  他确实有个臭脾气,只要一忙起来,谁打扰都不行。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苏晨。

  是我刚断了两根手指的亲弟弟啊。

  我不明白,他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傲慢的。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顾司霆的助理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了进来。

  “顾律师,这是您加急定制的宠物骨灰盒,刚从国外空运过来。”

  顾司霆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他借口有重要的会议,把我们支开。

  就在我走到门外时,听到他罕见的温柔嗓音:

  “婉儿,你宝贝雪球的骨灰盒到了。”

  “我特意找国外大师雕刻的紫檀木,花了十八万。”

  语音发送成功。

  我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和顾司霆在一起八年了。

  从大学校园到职场创业。

  我满心期待和他从校服到婚纱的完美爱情。

  曾经下雨天他会准时出现为我送伞。

  我生日,他跑遍半个城市,只为买到我心爱的项链。

  就连生理期,他都会亲自熬好红枣茶,监督我趁热喝下。

  可现在他宁愿花十八万给初恋的狗买骨灰盒,也不肯给我弟指导下案子。

  我气的两眼冒火,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晨。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

  十八万。

  这是弟弟在无良工厂,没日没夜加班几年才能攒到的钱。

  这也是他被机器切断手指后,工厂拒绝赔付的救命钱。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紫檀木盒子上。

  八年间,我为了供顾司霆读法学硕士,放弃保研。

  我做家教、端盘子、给他整理案卷,像个不要钱的保姆。

  他出人头地成了红圈所顶级合伙人。

  我以为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可事实呢?

  他又是怎么对待我和弟弟的。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顾司霆发来语音:

  “晚上我有个应酬,你十点前来接我,顺便帮我把胃药带上。”

  他刚敷衍完我弟弟,现在又理所当然地使唤我。

  巨大的落差像尖刀插进我的胸口。

  按熄屏幕,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弟弟的事。

  2

  我拉着他直接下楼。

  这栋大厦的一楼是全市最大的法律援助中心。

  弟弟的手指又开始抽痛。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纱布上渗出了血水,滴在大理石地砖上。

  我赶紧去法援中心的窗口排队。

  好不容易排到我们,工作人员却告知今天的号没了。

  我看着弟弟惨白的脸,手心里全是汗。

  必须马上去医院挂急诊重新处理伤口。

  不能再拖了。

  可是我的卡里没钱。

  我工作五年的积蓄,全部交给顾司霆统一在打理。

  那是我们商量存下来买婚房用的。

  其中有三万我昨天刚转给了他。

  我拉着弟弟到一楼大堂等顾司霆下班。

  半个小时后。

  专属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

  顾司霆身着高定西装和林婉儿并肩走了出来。

  看着他俩亲密无间的样子,

  我的心有一瞬间被刺痛。

  我撇开视线拉着弟弟迎上去。

  林婉儿戴着大墨镜,穿着名贵的定制连衣裙。

  一看到我们,她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了鼻子。

  “司霆,这大楼里怎么什么人都让进?”

  “好大一股血腥味,简直要恶心死我了。”

  顾司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着脸开口:

  “苏妍,你带着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伸手指着弟弟那只缠着纱布滴血的右手。

  “你非要让他在律所大堂丢人现眼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进出的都是身价过亿的客户!”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

  各种探究和鄙夷的目光落在我们姐弟身上。

  弟弟吓得往后退缩。

  他弯下腰,拼命把流血的手藏在背后。

  “顾律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姐,算了吧,我们走吧。”

  我一把拉住弟弟的胳膊,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迎上顾司霆吃人的目光:

  “顾司霆,把我的三万块钱还给我。”

  “我要带苏晨去急诊看手。”

  顾司霆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冷笑出声。

  “就为了区区三万块钱?”

  “你像个泼妇一样在大庭广众下堵我?”

  “那些钱我早就帮你买了长期基金,现在全套牢了,一分也取不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

  “昨天才转给你的钱,今天就套牢了?”

  “那是苏晨的救命钱!你马上给我拿出来!”

  林婉儿在旁边娇滴滴地开口了。

  “哎呀司霆,你女朋友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啊。”

  “才三万块钱也值得在楼下大吵大闹,真是丢死人了。”

  顾司霆不耐烦的开口:

  “行了,苏妍。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家里书房抽屉有备用现金。”

  顾司霆不再看我一眼,转头带着林婉儿往外走。

  林婉儿在经过我时,挑衅一笑。

  她故意把身上背着的LV包包递到我面前。

  “苏妍姐,你现在这么缺钱,要不我把这包借给你吧?”

  “这可是司霆哥为了安慰我,花30多万买的呢。”

  血液瞬间逆流。

  我两眼死死盯着顾司霆。

  他脸色发白,眼神有些闪躲。

  不过一瞬又变回惯有的冷峻。

  “雪球没了,婉儿哭的伤心,我只是想安慰下她,你别多想。”

  “再说我花自己的钱怎么了!”

  “你有这时间发疯,不如带着你弟去看医生。”

  他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只留我和弟弟站在大堂中央。

  周围全是吃瓜群众的窃窃私语。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宁愿给绿茶无上限买包,也不肯还我三万块救命钱。

  3

  我咬着后槽牙把弟弟带到了廉价社区急诊。

  医生剪开弟弟手上的纱布。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在小诊室里散发出来。

  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伤口已经完全感染坏死了!”

  “必须马上转去大医院做植皮和神经缝合手术。”

  我急忙问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在纸上估算了一下数字。

  五万。

  后续还有更多未知的康复治疗费

  这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我让弟弟在铁椅上休息。

  我开始疯狂的找朋友周转。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朋友圈提示。

  那是林婉儿的账号。

  我平时为了帮顾司霆处理人际关系,加了她。

  我点开看了一眼。

  她晒出了一张装订精美的合同照片。

  《顶级宠物豪华墓地购买协议》。

  定位是本市最贵的西山风水宝地。

  合同底部的金额清清楚楚写着一百万。

  林婉儿的配文更是刺眼夺目。

  “感谢顾大律师的倾情赞助,给雪球一个完美的极乐世界。”

  “下辈子雪球还要做我的宝贝。爱你哦,司霆哥。”

  下面还配了一张两人在西餐厅的亲密合照。

  我死死盯着那一百万的数字。

  拨通了顾司霆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才被接起。

  我咬牙切齿道:

  “顾司霆,你不是说我的三万块钱买基金套牢了吗?”

  “你哪里来的一百万去给林婉儿买狗墓地!”

  顾司霆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压低了声音呵斥。

  “苏妍你有完没完!”

  “你居然还去偷窥婉儿的朋友圈?”

  “婉儿是网红大V,那一百万算是我替律所赞助她的,以婉儿的粉丝量,后期会给律所带来超值的人气和业务。”

  到现在了他还想骗我。

  我控制不住提高了音量:

  “那三万是我的钱!”

  “是我弟弟现在急需保住手指的手术费!”

  “你不还钱,我就报警告你侵占财产!”

  顾司霆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屑。

  “婉儿失去雪球已经重度抑郁了,随时都有自杀倾向。”

  “你连最基本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你弟弟不过是断了两根手指而已。”

  “晚两天去治能死吗?”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

  干爽的。

  原来我根本没有流泪。

  五万块的手术救命钱没有,一只狗的上百万墓地说买就买。

  从校服到职场,八年的相濡以沫,比不上绿茶的一滴眼泪。

  我对这段感情的最后一丝留恋。

  在此刻化为灰烬。

  4

  我以最快速度回到和顾司霆的房子。

  找出行李箱,我开始翻箱倒柜。

  把这些年我买的各种名牌包、首饰、还有数码产品全部打包。

  挂在同城二手平台上极低价甩卖。

  买家上门提货。

  半个小时后。

  连同抽屉里的一万块备用现金,我勉强凑齐了五万块。

  我把钱打进了医院的住院账户,安排弟弟准备手术。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出租屋的书桌前。

  桌上空空如也。

  我为了帮弟弟找无良工厂维权,熬了半个月整理的案卷不见了。

  那是能证明工厂机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关键证据链。

  没有这个,弟弟的官司根本赢不了。

  我立刻下楼打车,直奔顾司霆的律所。

  我冲出电梯,推开顾司霆独立办公室的门。

  顾司霆正站在大型碎纸机前。

  他指着一堆文件指挥着助理。

  “把这堆废纸全塞进去,占了我桌子一整天的位置。”

  碎纸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我定睛一看。

  他正在粉碎的,正是我花了几天几夜心血整理的那份维权案卷!

  我发疯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助理。

  可一切都太迟了。

  我只从进纸口抢回了一半被切得粉碎的纸屑。

  我红着眼睛瞪着顾司霆:

  “顾司霆你疯了吗!”

  “这是我弟弟告工厂的救命证据!”

  顾司霆一脸不耐烦地拍了拍西装袖口被我碰过的地方。

  “这种几十万的破案子,输赢有什么所谓。”

  “而且这些废纸堆在桌上,我怎么放东西?”

  他指了指旁边一摞厚厚的文件。

  “我要打印婉儿那份两百页的宠物维权索赔书。”

  “必须腾出桌面来排版。”

  我气极反笑。

  他为了一个畜生,轻而易举地毁了我和弟弟的所有心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

  是弟弟发来的一条消息。

  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投资合同。

  【京北昊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确认书】

  弟弟在下面配了一行字。

  “姐,我和大学同学之前设计的顶级网络安防系统,被一家上市公司看中了。”

  “他们愿意出一个亿投资我们!我们有钱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了八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将手里剩余的纸屑,狠狠砸在顾司霆的脸上。

  顾司霆气急败坏地大吼。

  “苏妍!你敢在律所撒泼!”

  我从包里掏出同居房子的钥匙。

  直接扔在地毯上。

  “顾司霆,我们彻底完了。”

  “你守着你的狗和绿茶过一辈子吧。”

  我转过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顾司霆还在身后大喊:

  “行,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你一个孤儿,带着个残废弟弟,一家子老弱病残。”

  “除了我,看谁还会要你!”

  我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拿出手机,直接拉黑了他全部联系方式。

  在网上订了两张三天后通往京北的高铁票。

  第二章

  5

  弟弟的手术很成功。

  出院第二天,我就带着他搬离了这座城市。

  高铁一路向北,远离了所有的阴霾和恶心的人。

  到了京北后,弟弟顺利找到投资方。

  而我,凭借这八年给顾司霆做幕后推手积累的实战经验。

  重新整理了简历投递出去。

  京北顶级的商业调查公司看了我的案例分析后。

  直接向我抛出了高薪的橄榄枝。

  我成功入职了高级调查员岗位。

  专门深挖各大商业纠纷的幕后黑幕。

  我的工作效率和敏锐度让老板赞不绝口。

  三天后。

  顾司霆加完班,揉着发痛的眉心回到了曾经的出租屋。

  他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没有往常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暖黄色的灯。

  他随口喊了两声“苏妍”。

  没有任何回应。

  他按下墙上的开关。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属于我的衣物、洗漱用品全都消失不见了。

  甚至连阳台上我种的花都搬走了。

  他走到厨房。

  锅里没有温热的皮蛋瘦肉粥。

  只有几天前留下的发霉发臭的残渣。

  顾司霆冷笑了一声。

  他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扯开领带。

  “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过两天还得乖乖滚回来求我。”

  他拿出手机,准备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结果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司霆愣住了。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感叹号异常刺眼。

  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就在这时,林婉儿的连环夺命电话打了进来。

  “司霆!你昨天答应帮我处理雪球安葬法事纠纷的。”

  “你人死哪去了?对方要起诉我呢!”

  顾司霆赶紧赔上笑脸。

  “婉儿你别急,我马上处理。”

  “我这就把起诉条款和应对策略发给你。”

  他烦躁地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想找我之前帮他整理好的万能法条模板。

  可是他找了半天,发现电脑里的文件夹全是空的。

  他赶紧登录云盘。

  那个储存着他过去五年所有胜诉案例库和模板的云盘。

  已经被彻底清空,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剩。

  这些年他为了偷懒应酬,幕后的案卷整理全是利用我的心血。

  他自己根本就不记得那些复杂的引用条款和繁琐的细节。

  顾司霆彻底慌了神。

  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硬着头皮给林婉儿念错好几条法律规定。

  林婉儿在电话那头当着众多名媛的面丢了脸。

  她直接破口大骂。

  “顾司霆你到底行不行啊!”

  “什么红圈所大律师,连个刚毕业的法务都不如!”

  电话被狠狠挂断。

  顾司霆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电脑屏幕。

  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控与恐慌。

  6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顾司霆代理的林婉儿宠物索赔案一审败诉。

  法官当庭宣判,认为林婉儿遛狗不牵绳负主要责任。

  顾司霆因为缺乏我的幕后协助,当庭辩护漏洞百出。

  甚至连对方律师设置的陷阱都没看出来。

  他心情极差,亲自去法院拿判决书。

  刚走到法院大厅,就撞见了他同律所的死对头张律师。

  张律师正拿着一份判决书,满面春风地跟当事人道别。

  看到顾司霆,张律师立刻走了过来。

  他当着大厅所有人的面大声嘲笑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律所头牌顾大律师吗?”

  “听说你的百万宠物案输了个底朝天啊?”

  “帮个绿茶打官司,连自己的招牌都砸了。”

  “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顾司霆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狗拿耗子!”

  张律师扬了扬手里的判决书。

  “给你看看什么叫完美的案子。”

  “被告那家无良工厂,被判赔偿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顾司霆瞥了一眼原告的名字。

  苏晨。

  他当场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张律师得意洋洋地凑近他。

  “提供这份无懈可击证据链的人,就是原来跟在你身边的苏妍。”

  “人家现在可是京北顶级商业调查专家,身价翻倍了。”

  “你把这种能在幕后帮你摆平一切的宝贝赶走。”

  “跑去给一个假名媛当舔狗,真是脑子进水了。”

  顾司霆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不敢相信这短短一个月,我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回到律所,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人脉。

  花了大价钱,终于查到了我和弟弟现在在京北居住的高档公寓地址。

  他立刻去最高档的商场买了一堆极其昂贵的进口补品。

  他连夜开了十个小时的高速赶到京北。

  第二天清晨,他站在公寓门外。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门。

  门开了。

  他立刻堆满自认为最深情的笑容。

  “苏妍,我来看……”

  他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开门的根本不是我,而是苏晨。

  苏晨穿着一身剪裁高档的纯手工西装。

  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的名表。

  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任他辱骂的穷小子。

  苏晨冷着脸,低头看了一眼顾司霆手里提着的补品。

  他毫不留情地抬起脚。

  直接把那些昂贵的盒子踢飞到了楼道的垃圾桶旁边。

  燕窝碎了一地。

  顾司霆怒火中烧。

  “苏晨你干什么!我是你未来姐夫!”

  苏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也配提我姐?”

  说完,苏晨握住沉重的防盗门把手。

  用力往回一拉。

  实心的防盗门直接砸在顾司霆的脸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门外只剩下顾司霆,捂着飙血的鼻子痛苦的惨叫。

  7

  顾司霆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他在公寓楼下的冷风中蹲守了一整夜。

  京北的秋夜风极其刺骨。

  他缩在车里冻得瑟瑟发抖,眼睛却死盯着大门口。

  第二天早晨八点。

  我穿着干练的高级定制职业套装。

  步履生风地走出了公寓大堂。

  顾司霆看到我,双眼猛地冒出精光。

  他直接推开车门冲了上来。

  “苏妍!你听我解释!”

  他伸出手想强行抓我的手腕。

  他还没碰到我的一片衣角。

  我身边的两个魁梧的黑衣安保一把将他死死拦住。

  狠狠一推,顾司霆直接摔倒在旁边的花坛边。

  西装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他急忙爬起来。

  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本。

  他飞快地签下一串数字,扯下支票递向我。

  “苏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这是二十万的现金支票,我自掏腰包补齐苏晨断指的补偿好不好?”

  “你跟我回去吧。”

  “我还可以动用我的人脉,帮苏晨在律所找个前台的工作。”

  “一个月给他开五千工资,足够你们生活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嘴脸。

  我走上前,从他手里抽过那张支票。

  当着他的面。

  直接把支票撕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纸片。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当天的经济早报,甩到他胸口。

  “顾司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个极其醒目的标题。

  《京北新晋科技新贵苏晨,带领团队开发顶级网络安保系统,获亿万级天使融资!》

  配图正是苏晨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盯着顾司霆不可置信的脸,字字珠玑。

  “我弟弟现在是亿万级别大项目的CEO。”

  “他不需要你的施舍。”

  “更不需要你那可怜巴巴的五千块破工作。”

  “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们。”

  “我会立刻动用我们公司的顶级法务团队,起诉你跟踪滋事,让你身败名裂。”

  顾司霆死死盯着报纸上的新闻。

  他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

  他满眼都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专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内,深色车窗缓缓升起。

  专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司霆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在汽车扬起的尾气中剧烈咳嗽。

  身子踉跄着,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8

  顾司霆失魂落魄地开着车回到了原来的城市。

  他满脑子都是我和苏晨高不可攀的模样。

  后悔的情绪像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刚把车停进律所地下车库。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一楼大厅。

  却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

  整个律所已经被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全面包围了。

  所有的出入口和通道都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一个带队的警察看到他,立刻核对照片走上前。

  “你是顾司霆顾律师吗?”

  顾司霆愣愣地点头。

  警察直接掏出银晃晃的手铐。

  毫不客气地铐住了他的双手。

  “你涉嫌伙同林婉儿挪用大客户千万资金。”

  “现在警方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带走!”

  顾司霆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资金?我根本不知道啊!你们抓错人了!”

  在冰冷的审讯室里,顾司霆歇斯底里地疯狂辩解。

  警方把一叠厚厚的铁证直接拍在他面前。

  林婉儿趁着来律所找他的机会。

  私自拿到了他的高级合伙人印章。

  她轻车熟路地伪造了阴阳合同。

  把客户的千万工程款,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海外的匿名账户。

  然后林婉儿带着钱,连夜买机票彻底消失了。

  顾司霆急得满头大汗,疯狂拍打着桌子。

  “那是她偷盖的印章!”

  “我真的毫不知情,我是被她利用的!”

  警方冷笑一声。

  拿出一张长长的消费明细记录单。

  “不知情?”

  “这是你名下给林婉儿的那张无上限黑卡的刷卡记录。”

  “在跑路前一天,这张卡在海外连续消费了三百万购买奢侈品。”

  “你敢说你没有参与转移资产?”

  顾司霆看着那张他为了装面子亲手送给林婉儿的黑卡记录。

  他彻底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律所出事的负面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行业。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直接宣布开除顾司霆的所有职务。

  为了撇清关系,律所还将他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巨额名誉损失。

  没过几天,律师协会下发了通报文件。

  吊销了顾司霆的律师执业资格证书。

  他彻底身败名裂。

  那些愤怒的大客户把千万巨额债务全部算在了他头上。

  顾司霆被交了保释金放出来取保候审。

  他到处求昔日的同行借钱打官司,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可是以前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人。

  现在对他避之不及。

  看到他的电话直接挂断,甚至当面叫保安赶人。

  他名下的所有的财产全被法院查封冻结。

  但属于我的个人存款,已被我合法追回。

  深夜的城市天桥底下。

  寒风刺骨。

  顾司霆裹着从垃圾堆捡来的破旧大衣。

  他蹲在墙角里,冻得浑身发抖,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9

  大半年后。

  顾司霆为了偿还巨额债务,不得不四处找底层的杂活干。

  他听说京北一家跨国集团正在招聘外包的法务审核员。

  门槛极低,只要有经验就行。

  他硬着头皮去了。

  在简陋的面试等候室里。

  他一直低着头,害怕被人认出他这个曾经的红圈所大拿。

  终于轮到他进会议室。

  他拘谨地站在桌前,根本不敢抬头看面试官的脸。

  “各位领导好,我是来应聘外包法务的顾司霆。”

  主位上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顾司霆,你的简历太脏了,我们集团不敢用。”

  顾司霆猛地抬起头,想要辩解。

  但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他的表情完全呆滞了。

  我穿着剪裁高级的深色职业装。

  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

  双手交叠,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作为这家跨国集团高薪特聘的法务总监,掌管所有外包人员的生杀大权。

  顾司霆看着我。

  回想起自己现在背负千万债务、连地下室房租都交不起的悲惨处境。

  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会议室冰冷的地板上。

  他像一条狗一样向我爬过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尊严。

  “苏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疯狂地在地上给我磕头。

  “婉儿那个贱人害惨了我,我被她骗光了所有!”

  “求求你念在我们八年感情的份上,给我这一口饭吃吧!”

  “不录用我,我真的会被催债的人打死的!”

  我站起身。

  拿起桌上他的简历。

  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八年前那个每天打两份工,吃泡面供你安心考研的苏妍。”

  “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顾司霆绝望地摇头,伸手想抱我的腿。

  我一脚踢开他。

  我俯下身,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最残忍的真相。

  “顾司霆,你一直以为你能拿到红圈所的offer,是因为你是个绝世天才?”

  “当初你拿到offer那天,嚷嚷着要办庆祝派对,可是我们连买蛋糕的钱都没有。”

  “我弟弟为了给你买礼物庆祝。”

  “连夜在黑工厂加班赶工。”

  “因为疲劳过度,才被老化的机器切断了手指!”

  “你引以为傲的起点,全是我弟弟血淋淋的代价!”

  顾司霆听到这个真相。

  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彻底崩溃了。

  他抬起双手,死命地扇自己耳光。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对不起苏晨!”

  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不断回荡。

  我冷漠地按下桌上的安保对讲机。

  “保安,把这个闹事的疯子拖出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冲进来。

  架起顾司霆的胳膊往外倒着拖。

  他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复仇成功的痛快。

  10

  半个月后。

  顾司霆因为完全无法偿还千万级的连带巨额债务。

  被法院正式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同一时间,警方发布了官方通报。

  林婉儿在试图带着赃款偷渡边境时,被警方当场抓获归案。

  顾司霆作为这起巨额诈骗案的重大连带责任人和帮凶。

  经过法院的公正审判。

  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决下达的那天,京北的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我穿着纯黑色的大衣,站在法院外面高高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押解犯人的警用囚车。

  顾司霆穿着单薄的囚服。

  双手戴着冰冷沉重的手铐。

  在被狱警押上车的那一刻。

  他隔着囚车的铁窗栅栏,死死地盯着我看。

  浑浊的眼泪混着雪水,顺着他沧桑脏乱的脸颊滑落。

  那眼神里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我没有任何表情回应。

  连一丝同情的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我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商务车。

  弟弟苏晨穿着体面修长的羊绒大衣。

  正站在车门前静静地等我。

  他那只已经做完完美植皮手术的手,稳稳地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焦糖玛奇朵。

  “姐,外面风雪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我接过咖啡。

  香甜的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苏晨笑着看向我,眼神明亮。

  “刚接到的通知,我们新研发的顶级系统,拿到了国家级技术最高奖项。”

  “投资方说明天要给我们包下整个酒店开庆功宴。”

  我看着弟弟阳光明媚的笑脸。

  我们姐弟俩相视一笑,转身坐进车里。

  厚重的车门关上。

  温暖的车厢彻底隔离了外界所有的冰冷与不堪。

  11

  半年后,我随弟弟出席他跨国公司的年会。

  遇到了投资公司的总裁傅斯年。

  他通过弟弟,主动加了我好友。

  他会在我站在台上讲解商业卷宗时,报以欣赏的一笑。

  然后恰到好处的递给我一瓶水,对我说声辛苦了。

  会在弟弟公司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出现,给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总是以温和而不带任何压力的方式,给予我最实在的帮助和支持。

  渐渐地我们走到了一起。

  一年后,他买下了一座我向往已久的海岛向我求婚。

  我答应了。

  我们的婚礼也在这座岛上盛大地举行。

  鸽子蛋、游艇、烟花秀……

  所有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仪式感,他都给了我。

  三年后,我和傅斯年有了一儿一女。

  过上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出门车接车送。

  光是保姆和育儿嫂,傅斯年就给我请了四位。

  我被他彻底宠成了只会买买买的小公主。

  成了圈里人人艳羡的存在。

  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跟过去的人有交集。

  直到有一天,我在国际幼儿园接孩子放学。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流浪汉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再抬头却听到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

  “阿妍,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你不知道,我被关在里面三年,没有一刻不想你。”

  是顾司霆。

  尽管他满脸沧桑,但那双眼睛。

  我始终记得。

  毕竟那是我曾经心心念念,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

  我最后看了一眼顾司霆,开口道:

  “我现在的婚姻很幸福。”

  “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我低头摸了摸孩子们的额头。

  转身牵着他们上了车。

  眼角一颗泪珠不经意间滑落。

  它是对曾经八年青春的彻底告别。

  也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