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九

　　讨论了一个时辰。

　　我在仲裁庭外走廊等着。

　　靠着白玉栏杆看云海。

　　赵无眠站在旁边。

　　两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知道吗。天界这些年，我见过很多不服系统的人。有的大闹天宫，有的绝食抗议，有的跪在凌霄殿前哭三天三夜。你是第一个乖乖走程序来仲裁庭的。”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觉得自己有道理。我知道自己有道理。”

　　“区别呢？”

　　“他们靠情绪对抗。我靠劳动法。”

　　赵无眠沉默。

　　然后摇头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

　　是苦笑。

　　“你说得对。可规则就是规则。就算你今天赢了仲裁，天庭最高会议还会想出别的办法对付你。”

　　“那就等他们想出办法再说。大不了我再仲裁一次。”

　　门开了。

　　灵虚子走出来。

　　手里拿着判决书。

　　“关于原告卫青牛诉天界人事部格式化决议一案，本庭经合议，判决如下

　　第一，撤销对原告的全额格式化决议。

　　第二，认定天界功德计算逻辑存在结构性缺陷，未能覆盖新型劳动形式。

　　第三，要求原告三个月内，提供至少三个通过劳动型功德晋升编制的辅助案例。逾期未完成，原决议自动生效。”

　　我愣了。

　　“等等。我还得再找三个案例？”

　　“对。”

　　“找不到呢？”

　　灵虚子转身往里走。

　　丢下一句话。

　　“那就继续格式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