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霞 村(一）
一
这山村叫霞村，在一条峡谷中住有几十户人家。一条山涧穿村而过，涧沿山路都用石块砌成，渐渐弥高而通往一座石桥，过桥直走不远处就是学校。
山涧，指山间的水沟，但山涧有别于普通的水沟，山涧的边沿和底部一般由大块岩石构成，清澈的水流从石上流过。山涧清且浅，可以濯吾足。
陈清泉和高歌本在镇街的镇中心小学教书，上面找他们谈话，说这个离镇街仅六七里路的山村学校因退休和上调教师去县城，缺老师，把他们调配至此；等有新教师分来，便将他俩调回镇中心小学上班。
学校坐落于一个平坦的山坡上，是一排平房，有三个年级三位老师。原来的一位中年女教师李老师家住不远，只有他和高歌必须住校。
清泉二十六岁，长相清秀；高歌二十五岁，并不能算英俊，但有点酷。
明天开始学生报名，三位都提前一天到。高歌捶一下他的胸，他俩相视一笑，以后要长相厮守啦。
女老师叫他俩去村中借扫把和锄头等工具，将教室打扫和把操场平整。他俩跑了三家都开着门，可家里没有人。
“怎么人都出去了，家里也不锁门？”清泉很奇怪。
“听说这里人家白天都不关门，晚上怕野生动物进家才关门。”
清泉想啊，真的是路上不拾遗白天不闭户的地方。
听说他们要平整场地等，几个在家的男女，主动拿工具到学校来帮他们。
整个村庄笼在一片光芒和树荫之中，不远处传来鸡鸣狗叫声。还是正月，草叶刚刚萌生，空气清香。
虽然把他俩调这山村来，领导美其名曰是锻炼和培养，他俩不敢拒绝。谈话后聚在一起唉声叹气，高歌还说凭什么把他俩往下调。
“这里风景好美、空气真好，关键是乡亲特别好。”清泉深吸一口氧气不禁赞叹，他想这里条件是没有镇上好，但这里像世外桃源，心里平衡了一些。
“吸，吸，吸，以后有你吸的，长生不老！”高歌仍是有怨气。
“来这里住家还是不错的，有失就有得。高歌，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他与其说是安慰高歌，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说到住家，高歌以为他有所指，惊讶地问他是不是要结婚了，他笑着回答还不知道媳妇在哪里。他和女友因种种原因，女友主要嫌他在底层教书条件差，拜拜半年了。
清泉问中午在哪吃饭，高歌诡诡地笑着说到时就知道了。
二
上午老师们商量了一下明日学生报到事宜，清泉又整理一下房间，近午时高歌叫他去吃饭。
教师每天中、晚餐都被李老师安排在学校前面一户人家。他家前面是菜地，菜地边一条山泉潺潺的流声隐约传来。抬眼望见如潮的翠竹和松林满覆着青山，听见百鸟也开始唱歌。
来这儿真的来对了，高歌不是说长生不老吗？这地方真好……清泉走神地想。
吃饭时，清泉了解到这家有个女儿二十四岁，和同村的一个二十八岁的姑娘，就在四里处一家企业上班，两人天天一道早出晚归。
阿姨对两青年特热情，叫他们不要客气，以后把这里当家，多次劝他们吃菜。李老师还提到他们学校有一对孤儿就是本村的。
原来那两孩子，一个姐姐一个弟弟，父母都生病先后走了，去年成了孤儿。村民组开会决定，除一人户和困难户外，每家照顾一礼拜，一直轮流下去，直到孩子长大成人，由选出的村民代表监督这个事。
“可怜的两孩子，过年过节李老师还给他俩买衣服。”阿姨用衣袖去揩了一下两眼睛，又用衣袖揩了一下两眼睛。
“她女儿和她女儿一道上班的周文丽也买过。”李老师赶紧补充道,她还说两孩子的学杂费全免了。
“高歌，这样可行？要么我俩每月发了工资交给李老师一点钱，给两孩子买文具买衣服买吃的。”
“行，听你的。”高歌很爽快。
清泉问阿叔，他女儿为什么没有出去打工？现在农村女孩出外打工的多。她说这丫头在家，他们放心。
下午李老师回家去，两位男青年吃晚饭时并未看见这家女儿，阿叔说她们回来有时早有时迟。
三
今天忙一天，有点累，晚上清泉去买一瓶白酒，准备和高歌他们好好喝一下。他是喝不了多少，但喜欢喝酒的气氛。
终于见到这家女儿，短发，胖胖的，穿一件绿色长衫和蓝色牛仔裤。
“嗨,你们好，我叫秦阿艳。”女孩一进厨房主动和他们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高歌，他叫陈清泉，请你喝酒。”高歌一见美女就高兴。
“我不喝白酒唷，要喝啤酒。”
“我去买。”高歌说着就跑出去了。
“这个小鬼……都是她妈给惯坏。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喝，我先吃饭。”她爸知趣地离开。
高歌买来几瓶啤酒。阿艳要去叫和她一道上班的周文丽过来，说文丽姐可是大美女，文丽家就在学校后面……她就是怕文丽不愿意来，指指高歌叫他一道去邀请。
文丽来了，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她穿一浅黄色套裙，头发披顺至腰部，用一发夹夹起上面一泻长发。她说不善饮酒，只是盛情难却过来坐下。
阿艳和他俩碰了好几杯，文丽有些谨慎，没有碰杯。清泉有点多了，端起杯子敬文丽，这个女孩子很斯文的。
“你们两个都是斯文人，我们大老粗。来，阿艳干杯！”
“她呣，大诗人 。”
文丽扯了一下阿艳的长袖，又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叫阿艳不要胡说。可阿艳非要说，说文丽爱好文学，写些古典诗词什么的。
高歌被逗笑：“你真搞笑，对了，这里也有个大才子，发过大作。你们志趣相投，你们有共同语言，你们……”他拍着清泉的后背说。
清泉只是发过两篇教学方面的文章，在本地教育系统有点名气。他去方便一下，回来时在堂屋门前碰见文丽。
堂屋，是正房最中间的一间，一般大于两侧的厢房。堂屋一般是家庭活动和会客的场所，普通百姓也兼作餐厅。过去，堂屋正中常设神龛和祖先神位，墙壁上常挂中堂画，中堂两侧有对联，所以堂屋也是举行家庭祭祀和重大礼仪的场所。
她说自己不能喝酒，阿艳又乱说，就出来了。在微弱的月光中，看见文丽的眼睛闪亮。她提到平时乱写些东西，哪天要请教他大才子哩。清泉摆摆手，心想这女孩真像小家碧玉，怪不得爱好古诗词。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这山村叫霞村，在一条峡谷中住有几十户人家。一条山涧穿村而过，涧沿山路都用石块砌成，渐渐弥高而通往一座石桥，过桥直走不远处就是学校。
山涧，指山间的水沟，但山涧有别于普通的水沟，山涧的边沿和底部一般由大块岩石构成，清澈的水流从石上流过。山涧清且浅，可以濯吾足。
陈清泉和高歌本在镇街的镇中心小学教书，上面找他们谈话，说这个离镇街仅六七里路的山村学校因退休和上调教师去县城，缺老师，把他们调配至此；等有新教师分来，便将他俩调回镇中心小学上班。
学校坐落于一个平坦的山坡上，是一排平房，有三个年级三位老师。原来的一位中年女教师李老师家住不远，只有他和高歌必须住校。
清泉二十六岁，长相清秀；高歌二十五岁，并不能算英俊，但有点酷。
明天开始学生报名，三位都提前一天到。高歌捶一下他的胸，他俩相视一笑，以后要长相厮守啦。
女老师叫他俩去村中借扫把和锄头等工具，将教室打扫和把操场平整。他俩跑了三家都开着门，可家里没有人。
“怎么人都出去了，家里也不锁门？”清泉很奇怪。
“听说这里人家白天都不关门，晚上怕野生动物进家才关门。”
清泉想啊，真的是路上不拾遗白天不闭户的地方。
听说他们要平整场地等，几个在家的男女，主动拿工具到学校来帮他们。
整个村庄笼在一片光芒和树荫之中，不远处传来鸡鸣狗叫声。还是正月，草叶刚刚萌生，空气清香。
虽然把他俩调这山村来，领导美其名曰是锻炼和培养，他俩不敢拒绝。谈话后聚在一起唉声叹气，高歌还说凭什么把他俩往下调。
“这里风景好美、空气真好，关键是乡亲特别好。”清泉深吸一口氧气不禁赞叹，他想这里条件是没有镇上好，但这里像世外桃源，心里平衡了一些。
“吸，吸，吸，以后有你吸的，长生不老！”高歌仍是有怨气。
“来这里住家还是不错的，有失就有得。高歌，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他与其说是安慰高歌，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说到住家，高歌以为他有所指，惊讶地问他是不是要结婚了，他笑着回答还不知道媳妇在哪里。他和女友因种种原因，女友主要嫌他在底层教书条件差，拜拜半年了。
清泉问中午在哪吃饭，高歌诡诡地笑着说到时就知道了。
二
上午老师们商量了一下明日学生报到事宜，清泉又整理一下房间，近午时高歌叫他去吃饭。
教师每天中、晚餐都被李老师安排在学校前面一户人家。他家前面是菜地，菜地边一条山泉潺潺的流声隐约传来。抬眼望见如潮的翠竹和松林满覆着青山，听见百鸟也开始唱歌。
来这儿真的来对了，高歌不是说长生不老吗？这地方真好……清泉走神地想。
吃饭时，清泉了解到这家有个女儿二十四岁，和同村的一个二十八岁的姑娘，就在四里处一家企业上班，两人天天一道早出晚归。
阿姨对两青年特热情，叫他们不要客气，以后把这里当家，多次劝他们吃菜。李老师还提到他们学校有一对孤儿就是本村的。
原来那两孩子，一个姐姐一个弟弟，父母都生病先后走了，去年成了孤儿。村民组开会决定，除一人户和困难户外，每家照顾一礼拜，一直轮流下去，直到孩子长大成人，由选出的村民代表监督这个事。
“可怜的两孩子，过年过节李老师还给他俩买衣服。”阿姨用衣袖去揩了一下两眼睛，又用衣袖揩了一下两眼睛。
“她女儿和她女儿一道上班的周文丽也买过。”李老师赶紧补充道,她还说两孩子的学杂费全免了。
“高歌，这样可行？要么我俩每月发了工资交给李老师一点钱，给两孩子买文具买衣服买吃的。”
“行，听你的。”高歌很爽快。
清泉问阿叔，他女儿为什么没有出去打工？现在农村女孩出外打工的多。她说这丫头在家，他们放心。
下午李老师回家去，两位男青年吃晚饭时并未看见这家女儿，阿叔说她们回来有时早有时迟。
三
今天忙一天，有点累，晚上清泉去买一瓶白酒，准备和高歌他们好好喝一下。他是喝不了多少，但喜欢喝酒的气氛。
终于见到这家女儿，短发，胖胖的，穿一件绿色长衫和蓝色牛仔裤。
“嗨,你们好，我叫秦阿艳。”女孩一进厨房主动和他们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高歌，他叫陈清泉，请你喝酒。”高歌一见美女就高兴。
“我不喝白酒唷，要喝啤酒。”
“我去买。”高歌说着就跑出去了。
“这个小鬼……都是她妈给惯坏。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喝，我先吃饭。”她爸知趣地离开。
高歌买来几瓶啤酒。阿艳要去叫和她一道上班的周文丽过来，说文丽姐可是大美女，文丽家就在学校后面……她就是怕文丽不愿意来，指指高歌叫他一道去邀请。
文丽来了，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她穿一浅黄色套裙，头发披顺至腰部，用一发夹夹起上面一泻长发。她说不善饮酒，只是盛情难却过来坐下。
阿艳和他俩碰了好几杯，文丽有些谨慎，没有碰杯。清泉有点多了，端起杯子敬文丽，这个女孩子很斯文的。
“你们两个都是斯文人，我们大老粗。来，阿艳干杯！”
“她呣，大诗人 。”
文丽扯了一下阿艳的长袖，又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叫阿艳不要胡说。可阿艳非要说，说文丽爱好文学，写些古典诗词什么的。
高歌被逗笑：“你真搞笑，对了，这里也有个大才子，发过大作。你们志趣相投，你们有共同语言，你们……”他拍着清泉的后背说。
清泉只是发过两篇教学方面的文章，在本地教育系统有点名气。他去方便一下，回来时在堂屋门前碰见文丽。
堂屋，是正房最中间的一间，一般大于两侧的厢房。堂屋一般是家庭活动和会客的场所，普通百姓也兼作餐厅。过去，堂屋正中常设神龛和祖先神位，墙壁上常挂中堂画，中堂两侧有对联，所以堂屋也是举行家庭祭祀和重大礼仪的场所。
她说自己不能喝酒，阿艳又乱说，就出来了。在微弱的月光中，看见文丽的眼睛闪亮。她提到平时乱写些东西，哪天要请教他大才子哩。清泉摆摆手，心想这女孩真像小家碧玉，怪不得爱好古诗词。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