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风声在耳边呼啸。

  周奕瑾脸上嘲弄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疯了一样朝着悬崖边扑过来。

  手指在半空中胡乱抓着。

  却连我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漆黑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吞没。

  崖顶上。

  周奕瑾大脑一片空白,一条腿已经跨出了栏杆。

  他要跳下去捞我。

  白楚楚吓破了胆,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

  “奕瑾你疯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

  周奕瑾像是被烫到一样。

  反手一个肘击,直接把白楚楚推倒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顺着崖边的野路冲了下去。

  膝盖磕在礁石上,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他跪在海浪拍打的石头上,双眼猩红地对着手机狂吼。

  “叫搜救队!马上滚过来!必须要找到她!”

  保镖带着白楚楚走下海滩。

  她娇滴滴地去拉周奕瑾的胳膊。

  “奕瑾,别着凉了,她这种人死了才清净呢。”

  周奕瑾猛地站起身。

  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白楚楚被扇飞出去两米远,嘴角渗出鲜血。

  周奕瑾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是不是你刚才故意刺激她?说话!”

  其实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三个月前,白楚楚出现,让他看到了我曾经为沈淮之流产的旧视频。

  极度的自卑化作了病态的嫉妒。

  他觉得我永远不会爱他,只是利用他。

  白楚楚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拿捏他。

  周奕瑾是我母亲对手公司老板的儿子。

  他在多年前的高端商业酒会上,见到了随母亲一同出席的我。

  那时他就对我一见钟情。

  只是母亲不喜他父亲恶意商业竞争的做派,严词拒绝了他要与我交往的请求。

  而我那时也与未婚夫沈淮之有了婚约。

  就这样他一直守着这份遗憾,单身了多年。

  直到我被白楚楚网曝出事,他从海边救了我。

  我和他才真正有了交集。

  可饶是这样深沉的爱意,也还是被白楚楚的蓄意挑拨,因妒生恨,扭曲了本来面目。

  几个小时后。

  搜救队的探照灯把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捞上来的,只有一只黑色的女鞋。

  周奕瑾冲过去,一把抢过那只鞋。

  他认出来了。

  那是我今天出门时穿在脚上的。

  他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

  发了疯似的把鞋子死死抱进怀里。

  喉咙里挤出野兽一样凄厉的哀嚎。

  他腾出一只手,拼命扇自己的脸。

  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嘴角破裂出血。

  搜救队的人不敢上去拦。

  接下来的几天几夜,他不吃不喝。

  组织了全城所有能下水的人打捞。

  而他自己,就抱着那只散发着海水腥臭的鞋。

  跪在船舱的角落里自言自语。

  拒绝任何人靠近。

  6

  事实上,我没死。

  坠海的那一刻,强烈的求生欲让我屏住了呼吸。

  一艘路过的渔船打捞物资时,把我拽了上来。

  我在充斥着鱼腥味的底舱里躺了半个月。

  高烧退去时,腹中的胎儿已经没了。

  那摊血水流尽的那一刻。

  我彻底剜去了对周奕瑾最后的一丝留恋。

  等船靠岸,我用身上仅有的首饰换了通讯工具。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当年我做慈善时,曾无意中资助过一位海外华侨大佬的寻亲队伍。

  他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他把我接到了国外。

  经过半年的魔鬼训练,我成了他名下投资公司最得力的干将。

  半年后。

  我化名林娜,以国际顶投公司亚太区合伙人的身份。

  高调重返港城商界。

  此时的周氏集团。

  因为周奕瑾半年来无心经营,加上几次决策失误,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在四处求援。

  这场港城顶级的商业晚宴,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穿着极其张扬的酒红色高定露背裙。

  端着高脚杯,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一步一步踏入会场中心。

  光影交错间,正在给银行行长赔笑的周奕瑾转过了头。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形容枯槁。

  对上我视线的瞬间。

  他手里的水晶玻璃杯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所有人看了过去。

  他连滚带爬地冲开人群。

  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周氏总裁双膝一软。

  重重跪在我的面前。

  他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泪决堤而出。

  “老婆……老婆你没死……”

  宴会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社会名流都震惊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

  低头抿了一口红酒。

  然后用尖细的鞋尖,抵住他的下巴。

  一点点挑起他的脸。

  我看着他卑微如泥的样子,冷淡地吐出一句。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7

  周奕瑾根本不信我的说辞。

  他像个跟踪狂一样,开始动用一切资源调查“林娜”。

  但他查到的,只是一份毫无破绽的海外履历。

  没有过去,没有污点,完美得像个假人。

  为了拿到我手里那个能救周氏的投资项目。

  他不要脸面了。

  每天穿着西装,降下身段在我的下榻酒店大堂死等。

  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

  连酒店服务员都对着他指指点点。

  一周后,我终于让助理叫他上来。

  我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周总想谈合作可以,但我这人规矩多,你得满足我一切私人要求。”

  他眼睛猛地亮了,连连点头。

  晚上,我让他安排饭局。

  我知道周奕瑾对海鲜严重过敏,哪怕闻到味道都会起红疹。

  我偏偏点名去全城最大的海鲜大排档。

  包间里,我指着桌上满满一大盆麻辣小龙虾。

  “我手做了美甲,周总帮我剥吧,这十斤剥完,我们再谈合同。”

  他看着那些红通通的虾,脸色惨白。

  但他还是坐下来,戴上手套开始剥。

  不到半小时,他的手背、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

  他强忍着窒息的风险,剥出完整的虾肉放到我盘子里。

  抬起头,试图从我眼睛里捕捉到哪怕一丝心疼。

  我连看都没看那盘虾一眼。

  打了个响指。

  包厢门推开,几个年轻帅气、身材极好的男模走了进来。

  我靠在椅背上,张开嘴。

  一个男模立刻用牙签挑起一块哈密瓜,用嘴唇贴着喂进我嘴里。

  周奕瑾手里的虾头被捏得粉碎。

  他眼眶红得滴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吃饱喝足,我起身离开。

  走到大排档外面的臭水沟旁。

  我摘下手腕上那块他当年送我的昂贵钻表。

  “这东西款式太老,看着廉价。”

  随手一扔。

  扑通一声,手表掉进了满是黑色淤泥的下水道里。

  我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降下车窗。

  堂堂周氏总裁,脱下了几万块的高定西装。

  毫不犹豫地趴在肮脏恶臭的下水道口。

  把那只起满红疹的手臂伸进淤泥里,拼命地摸索。

  掏了十几分钟。

  他终于抓着那块沾满烂菜叶的表站起来。

  满身恶臭,却对着我的车窗露出讨好的傻笑。

  我冷笑一声,踩下油门。

  扬长而去。

  8

  周奕瑾对我这种近乎病态的纠缠。

  终于传到了待产的白楚楚耳朵里。

  她坐不住了。

  第二天下午。

  白楚楚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带着一群拿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直接冲进了我的顶层办公区。

  她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勾引别人老公,我要让全网都看看你这副贱样!”

  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开始现场直播。

  这套路,和几年前她网暴我时一模一样。

  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连头都没抬。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等她骂累了,我按下了桌上的一个遥控器按钮。

  滴的一声。

  办公区域墙上的八个液晶大屏幕同时亮起。

  画面极其高清。

  全都是这几个月里,白楚楚在夜店包厢跟不同男模鬼混的监控录像。

  有她撒钱的,有她跨坐在别人腿上的。

  收音效果好得惊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舆论瞬间反转。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调转方向,全部对准了面无人色的白楚楚。

  “白小姐,请问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这算不算骗婚?”

  白楚楚尖叫着捂住脸,拼命躲避镜头。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接到消息的周奕瑾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白楚楚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扑倒在地,捂着肚子开始哀嚎。

  “奕瑾救我……我的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有危险……”

  她试图唤起这个男人最后的怜悯。

  周奕瑾大步走过去。

  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接抬起脚,一脚将她踹出两米远。

  “滚开!别弄脏了林总的地毯!”

  白楚楚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满脸绝望。

  周奕瑾转过头。

  弯下那原本挺直的腰,极其卑微地看着我。

  “林总,你没受惊吧?”

  “要不要我马上叫人把这个垃圾处理掉?”

  我靠在椅背上,抽出桌上的消毒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把用过的湿巾团成一团,随手砸在周奕瑾的脸上。

  “你和她一样,让人倒胃口。”

  9

  为了平息我的怒火。

  也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

  周奕瑾当天晚上就把白楚楚强行绑了。

  不管她的死活,直接塞进了郊区的精神病院关押。

  以此作为向我投诚的最高筹码。

  做完这些,他再次来到我的办公室。

  扑通一声跪在我的办公桌前。

  “林娜,我知道你就是她。”

  “求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哪怕只做一条狗也行。”

  他仰着脸,眼里全是祈求。

  我看着他,笑了笑。

  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扔在他面前。

  那是一套非常廉价、土气的蓝色运动服。

  是十年前,我前未婚夫沈淮之最爱穿的款式。

  “换上。”

  周奕瑾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就是最极致的羞辱。

  见他不动,我作势要拿电话。

  “不穿就算了,保安……”

  “我穿!”

  他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当着我的面,脱下名贵衬衫,换上了那套不合身的旧衣服。

  “从今天起,每天早上穿这身衣服,在我公司楼下跑一百圈。”

  “少一圈,投资就作废。”

  “另外,以后见我,都要用他的语气,叫我宝宝。”

  周奕瑾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碾成了齑粉。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喉结剧烈滚动。

  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宝宝……”

  每天晚上,我都会让他在办公室陪我加班。

  我会故意放沈淮之之前最爱听的民谣音乐。

  让他像个服务生一样,在一旁端茶倒水。

  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文件上。

  被压抑的暴躁脾气发作,他一拳砸碎了玻璃杯。

  我冷下脸,手指按在内线电话上。

  周奕瑾吓疯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跪在了满地的玻璃碎渣上。

  尖锐的玻璃扎进他的膝盖,鲜血直流。

  他完全不管不顾,抬手就扇自己耳光。

  左右开弓,打得极狠。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我走过去,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屈辱和破碎。

  我冷笑着开口:

  “你学得越来越像他了,真是个好用的替身。”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在他心口反复拉锯。

  他疼得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却还要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10

  在精神上把周奕瑾按在地上摩擦的同时。

  我手里的刀,也架到了周氏集团的脖子上。

  我拿出一份包装得完美无缺的虚假海外新能源项目企划书。

  扔给周奕瑾。

  “只要你投钱把这个项目做起来。”

  “我可以考虑,以后只做你的妻子。”

  这句话对此时的周奕瑾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

  他为了博我一笑,看都不看那几十页的风险评估报告。

  直接在对赌协议上签了字。

  他不知道的是。

  我早就暗中联络了当年被周奕瑾恶意收购搞破产的几家公司高管。

  我们结成了复仇联盟。

  这期间,我利用林娜的财力和人脉。

  在暗网上开出天价。

  买到了当年白楚楚造谣我诈捐的原始IP发帖记录。

  以及周奕瑾花钱撤热搜、包庇她的全部资金流水。

  万事俱备。

  周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是个老油条,察觉到了这个项目的资金流向异常。

  他拿着报表冲进总裁办,拼死进谏要求停止注资。

  周奕瑾却像中了邪一样。

  直接叫保安把这个跟着他打拼了十年的老臣扔了出去。

  当场宣布开除。

  他不顾董事会所有人的反对,执意套现了周氏所有的固定资产。

  将集团最后的备用金,全部打入了我指定的空壳公司账户。

  叮的一声提示音。

  资金到账。

  我坐在电脑前,只用了三分钟。

  就将这笔巨款分散转移到了数十个无法追踪的海外账户。

  彻底斩断了他的退路。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归零的数字,眼神比冰还冷。

  周奕瑾,好戏马上开场。

  与此同时。

  周奕瑾毫不知情,他正拿着项目合同书。

  满心欢喜地找策划公司,筹备着一场包下全城地标的盛大求婚。

  11

  求婚定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周奕瑾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豪华游轮。

  他邀请了全城政商两界的名流,以及几十家主流媒体。

  想要在全世界面前向我表白。

  甲板上布置了九万九千朵空运来的红玫瑰。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

  单膝跪在玫瑰花海中间。

  双手捧着那个装有鸽子蛋粉钻的丝绒盒子。

  满眼期待地盯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晚上八点整,吉时到。

  按照他的计划,游轮顶层的巨型LED屏幕,和全城外墙的屏幕应该同时亮起他的告白视频。

  “啪”的一声。

  屏幕亮了。

  但画面里没有浪漫的告白。

  取而代之的,是婴儿房里,周奕瑾和白楚楚未着寸缕的高清无码视频。

  喘息声响彻整个游轮的音响系统。

  紧接着,画面一转。

  白楚楚当年雇水军造谣生事、诈骗捐款的交易截图。

  周奕瑾包庇她的转账记录。

  被做成了一张张血淋淋的PPT,在全网循环滚动。

  游轮甲板上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名媛们捂住眼睛,老板们指指点点。

  周奕瑾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连盒子里的钻戒滚落到甲板上都没发觉。

  他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

  拿着凳子拼命去砸机器。

  可是设备电源早就被锁死,根本切断不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辆警车停在码头。

  警察押着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头发凌乱的白楚楚。

  将她按在地上,直接戴上了手铐。

  银监局的车也紧随其后。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登船,拿着公文走到周奕瑾面前。

  当众宣布:

  “周氏集团涉嫌严重违规转移资产,资金链彻底断裂。”

  “我们依法即刻查封周氏名下所有资产。”

  连带他这艘租赁的游轮,也立刻停航。

  周奕瑾被两名工作人员按住肩膀。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甲板上。

  直到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我穿着一袭张扬的黑色长裙。

  踩着高跟鞋,如女王一般,缓缓从高台走下。

  走到他面前,我一脚踢飞了他脚边的那颗粉钻戒指。

  钻石滚落进了黑色的海水中。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煞白的脸,冷嘲着开口。

  “周奕瑾,替身游戏结束了。”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惊不惊喜?”

  12

  轰隆一声。

  天空中劈下一道惨白的闪电,暴雨倾盆而下。

  周奕瑾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睛,明白我不仅没死。

  我根本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活阎王。

  巨大的打击让他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他疯魔了一般,在布满雨水的甲板上向我疯狂磕头。

  头骨撞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砸碎的玻璃碎片。

  猛地抵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你不信我爱你对不对?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他的白衬衫,鲜血涌了出来。

  我站在保镖撑开的黑伞下。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助理。

  助理上前一步,把一份彻底断绝关系的法律声明文件。

  甩在了他的脸上。

  “收起你这套自我感动的深情戏码。”

  我冷冷地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

  “周奕瑾,我只觉得恶心。”

  “从今往后,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不见天日的泥沼里,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我没有再分给他半个眼神。

  踩着高跟鞋,在保镖的簇拥下潇洒转身。

  留给他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背影。

  身后的游轮立刻被贴上封条。

  周奕瑾像一滩烂泥一样。

  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一脚踹下了舷梯。

  重重摔进了码头倾盆大雨的烂泥坑里。

  半年后。

  港城商界彻底洗牌。

  关于周奕瑾和白楚楚的下场,成了市井闲谈。

  白楚楚入狱后,因为以前作恶太多,惹怒了同牢房的狱霸。

  不到三个月,就被狱友在厕所里折磨致死。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周氏总裁。

  彻底精神失常了。

  有人在贫民窟的街头见过他。

  他每天穿着那件早就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

  在一个个垃圾桶里翻找。

  嘴里念叨着要找一块被扔掉的手表。

  路过的野狗都会对着他吠叫。

  而我。

  在阳光灿烂的清晨,坐上了飞往北欧的私人航班。

  手里的平板上,是公司最新季度的盈利报表。

  我的商业帝国,正式开启了全球扩张的计划。

  不需要依靠任何男人的施舍与爱。

  把命运的权杖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做自己世界里唯一的主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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