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霞 村(二）
四
很明显，高歌喜欢阿艳，看见她一回家就围她转。阿姨叫阿艳去涧边洗菜，高歌赶急去帮忙。她只对他俩说说笑笑的，一副心不在意的样子。
一吃晚饭，高歌留下，想和阿艳聊天。清泉不想掺和他们事，便托事回学校。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拍门，他问是谁。原来是阿艳，叫他去文丽家音箱唱歌。
月亮在檀树丛枝叶间散步，把错综的影子绘在山路上，有流水发出轻微的声响，山村给人一种迷离朦胧的美。
这里的檀树很多。檀树：榆科，落叶乔木，中国特有单种属植物，国家2级保护稀有种。其材质坚韧，纹理细密，耐腐耐水浸；树皮呈长片状剥落，叶卵形或椭圆状卵形；雌雄同株，小坚果两侧具翅。生于山地、林缘、沟谷、河滩、溪边，是园艺、室内装饰等的珍贵树种，树皮是宣纸的优良原料。
文丽唱歌很好听，清泉只唱了一首。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不想唱了。虽然文丽家是二层楼房，他们在楼上唱歌楼下仍能听见，她爹妈住一楼要休息。
“对了，姐，你把写的大作请教请教这位大才子呀。”
“你别老一口一口大才子，大才子不住在山里面，以后可不要。”
清泉一说完，大家都笑了。高歌拉起阿艳，示意叫她走，可她就是不走。
清泉看见里面墙壁上有一幅很隽秀的书法，便走过去看，是一首古诗，只见上面写道：
一朝春暮孤芳谢，众语欢欣独堪怜。
试问谁弹知音琴，无边春去默飘零。
我歌我行漫漫路，唯有小雨伴只影。
繁花锦簇复何日，问却天空悠悠云。
他问是不是文丽写的，文丽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写的不好的，打发时间而已。
“很好，有红楼梦诗词的味。”
“这个东西我可是门外汉，清泉你得好好指点江山。”
他望高歌笑：“这江山是文丽的，我是草民。”
大家哈哈一笑。
文丽一定对诗词有研究，不是只是平时爱读，也许找不到知音，她有些寂寞，清泉思想。后来还知道文丽有个哥哥已经成家生子并分户，住在旁边。
五
那天夜晚，清泉在房间备课。听见有人轻轻敲门，问是谁，回答的是阿艳。
她怎么变得温柔了，怪事。原来阿艳缠他，以后想当老师教她教书的方法。
“高歌就在办公室改作业，你去找他就行。”
“我不会找他的，就要你教我，就要你教我，行了吧，我可要天天来找你哟。”
清泉知道她不是想当教师，怕她缠，只好答应。心想若天天教这小妮子，高歌不恨死他才怪。她坐他身边，用右手轻轻拍拍他的背。这个小妮子说道能做道，这下全玩完。
阿艳今晚穿一件白衫，很可爱，给人以赏心悦目的美感。他的心里只觉得她是妹妹，这下完了，高歌若来找他，看见了会怎样，自己一定会尴尬，因为解释不清。
“高歌在办公室，你现在去找他。”
“你就知道赶我走，告诉你，我就不走耶。”阿艳故意生气地板起脸，然后脸朝向他，口气吹到清泉的脸上，“还要告诉你，你别老把高歌和我扯一起，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这意思明白了，阿艳呀阿艳。
她一直闹到十点才走，好在高歌没有过来。与她在一起，你是不会想到烦恼什么的，她像春风，吹得人心百花绽放。
送她出门，阿艳提议去檀树下看月亮。清泉看见高歌的房间灯光仍亮着，怕他知道不好，又想及明天要上课，就叫她回家去。
六
高歌趁阿艳她们回家早，赶紧说去买啤酒请她们喝酒。阿艳说不想喝，等她想喝时再请。高歌回应她不给朋友面子，不讲意气。
他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这样强攻行吗？又想到前晚阿艳在他那里的事，清泉不好意思起来。
“还是我去买，这次轮到我了。”
“好哟哟，大才子肯破费，难得，我要喝的。”
她妈责怪她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等清泉买来啤酒，他们叫来文丽。阿叔出外还未回家，四人喝酒。阿艳老找清泉干杯，清泉提醒她敬一下高歌。
“好，好，好，阿艳，不把哥放在眼里，好好好。”高歌似在生气。
“没有，高歌，她认为我大，所以先敬我。”他发现自己越解释越糊涂。
阿艳望清泉赌气说，她一个都不敬，自己喝不烦谁。
结束时文丽提议去清泉那里打牌，阿艳说举双手赞成。高歌似乎不高兴，冒出一句晚上要去同学家玩。大家惊讶地看着他，他是有个同学就在三里处的邻村。
清泉想劝他明晚和他同去，他看出清泉的意思，摆摆手，清泉觉得他很可怜。文丽看出他的不高兴又提议还是去她家唱歌，高歌仍是固执己见。
三人到清泉房间边打牌边聊天，谈到古诗词。他说古诗词只能做为一种个人喜爱，现在整个诗坛，都很冷清。
“是呀，我很喜欢李清照，她一生坎坷，却写出那么好的词。”
“我觉得你与别的女孩不一样。”
清泉想：其他女孩子只知道玩，可文丽不是。她也很聪慧，可惜被埋没了，不过当今金钱埋没了好多才子才女。
打到十点钟，文丽说明天还要上班就结束了。她俩走出去，不一会阿艳一人折回来，故意说一人不敢回家，要他送她。清泉知道她心意，但不送阿艳会缠着不放的，只好规规矩矩将她送回去。
七
每天早晨，他和高歌要么合伙下面，要么散步时老乡看见，准热情邀请他们去家中吃早饭。这里人家早上都煮饭，吃饱了有力气上山干活或者去不远的工厂上班。清泉发现，这里人们吃饭时都喜欢捧个饭碗聚在一家门前，坐石头上或小板凳上边吃边聊，这叫游碗。他们参与其中，边吃边和乡亲说说话，便到上课时间了。
今天是星期六，清泉睡床上仍不想起床，待会他和高歌都要回家。高歌说回去带他妈腌的红辣椒片子来，文丽她俩今天休息也不用上班……
高歌敲门叫他快起来，准备出发。他穿衣开门，问去哪里。
“那丫头片子叫我们去采蕨菜，还美其名要改善我们伙食。她先要打你门，被我看见，我说你出去了，她才罢休。”
“只好下星期回家了。”清泉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晒。
这是个好季节，杂树生花，群莺乱飞。现在已是四月，草木绿意已深，泉水清澈甘洌，小鸟在树梢竹枝上唱歌跳舞。霞村野菜多，三月马兰头刚下市，现在是蕨菜，五月有小笋。
翻过这座山便来到低山缓坡，它们随一条通往县城的公路连绵，公路那边就是广阔的平原地带。清泉出了汗，等一看眼下，惊叹了，开始他只眺望山下的田野并未在意。又是一年春草绿，依然十里山花红。连片的杜鹃花，红红火火，它们在贫瘠的山地开放那么鲜艳。这些红色的精灵，宛如山村的女孩，坚强而璀璨。
杜鹃花为中国十大名花之一，别名映山红，双子叶植物，半常绿或落叶灌木。分枝多，枝条细而直；花裂成五瓣，漏斗形或钟形，鲜红或深红色。在所有观赏花木之中，称得上花叶俱美，地栽、盆栽皆宜。白居易赞曰：“闲折二枝持在手，细看不似人间有，花中此物是西施，鞭蓉芍药皆嫫母”。
杜鹃花间隙的地方蕨菜也很多，它们是姐妹，有着同样的根性。
蕨菜，属于凤尾蕨科，喜生于浅山区向阳地块，其食用部分是未展开的幼嫩叶芽。蕨菜野生在林间、山野，是无任何污染的绿色野菜，不但富含人体需要的多种维生素，还有清肠健胃，舒筋活络等功效。
只带了两个大篮子，阿艳出主意，要分成两组，比一比哪组采的多，大家赞成。阿艳振振有词地建议她和清泉一组，因为文丽和他都近视，她和高歌不近视，这样公平。谁都知道拗不过她，高歌也只好依了。清泉和文丽都是轻微近视，都不喜欢戴眼镜。
清泉只顾埋头采蕨菜，也没顾阿艳。她娇嗔地责怪他叫她拎大篮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还是他妹妹呀。经她一说他才想起，连说对不起，想把篮子拎过来。阿艳说有这个心意就行了，这个篮子她还是能拎得动的，但他仍抢过来，一本正经地说：
“你拎大篮子，有伤大雅。”
阿艳哈哈大笑：“你这人真逗……”
她把随手摘来的杜鹃花中的花蕊摘掉，送到他嘴边：“你吃，好好吃嗳。”
顺她意，花瓣在口中有甜甜的味道：“小时在老家的小山上我们经常吃，听人说吃多了会流鼻血，怎么可能？想到小时候的天真，我不禁要笑。”
“嗯啊，那是因为它们是红色的精灵。”
不久清泉便坐在一石块上休息，毕竟是教书先生嘛。她和他并肩而坐，上面正好有一丛灌木遮掩了阳光，能听见不远处文丽他俩的说话声。
这时她把头搭在他肩上，脸朝向他，鼻息和芳香沁入他的心田。她浅浅的笑挂在白白胖胖的脸上，不经意间发射出让人惊艳的光彩。
在山花开遍的时节
你用天使
红红烈烈的精神
漫过赤纯的
我的心
这时天变了，太阳躲藏进云层。
“不好，阿艳，像是要下雨，我换洗的衣服还晒在外面。”他怕人看见，趁机推开一点她，站起来。
“唉呀，这是小事啦，村里人看见了会帮你收的，我们村人都这样。”
“是是是，乡亲们真好……我们快点回去，像要下雨了。”
四人相聚时，文丽把好多红红的椿果子，分给他们吃。这种小小果长在阔叶灌木上，未熟时，青色很酸；熟时是红色的，甜而酸。
高歌似乎没精神，没有来时的兴奋。阿艳说他干这点活就累成一条狗似的，高歌只是笑笑，不作声。
还好，没有下雨。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很明显，高歌喜欢阿艳，看见她一回家就围她转。阿姨叫阿艳去涧边洗菜，高歌赶急去帮忙。她只对他俩说说笑笑的，一副心不在意的样子。
一吃晚饭，高歌留下，想和阿艳聊天。清泉不想掺和他们事，便托事回学校。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拍门，他问是谁。原来是阿艳，叫他去文丽家音箱唱歌。
月亮在檀树丛枝叶间散步，把错综的影子绘在山路上，有流水发出轻微的声响，山村给人一种迷离朦胧的美。
这里的檀树很多。檀树：榆科，落叶乔木，中国特有单种属植物，国家2级保护稀有种。其材质坚韧，纹理细密，耐腐耐水浸；树皮呈长片状剥落，叶卵形或椭圆状卵形；雌雄同株，小坚果两侧具翅。生于山地、林缘、沟谷、河滩、溪边，是园艺、室内装饰等的珍贵树种，树皮是宣纸的优良原料。
文丽唱歌很好听，清泉只唱了一首。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不想唱了。虽然文丽家是二层楼房，他们在楼上唱歌楼下仍能听见，她爹妈住一楼要休息。
“对了，姐，你把写的大作请教请教这位大才子呀。”
“你别老一口一口大才子，大才子不住在山里面，以后可不要。”
清泉一说完，大家都笑了。高歌拉起阿艳，示意叫她走，可她就是不走。
清泉看见里面墙壁上有一幅很隽秀的书法，便走过去看，是一首古诗，只见上面写道：
一朝春暮孤芳谢，众语欢欣独堪怜。
试问谁弹知音琴，无边春去默飘零。
我歌我行漫漫路，唯有小雨伴只影。
繁花锦簇复何日，问却天空悠悠云。
他问是不是文丽写的，文丽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写的不好的，打发时间而已。
“很好，有红楼梦诗词的味。”
“这个东西我可是门外汉，清泉你得好好指点江山。”
他望高歌笑：“这江山是文丽的，我是草民。”
大家哈哈一笑。
文丽一定对诗词有研究，不是只是平时爱读，也许找不到知音，她有些寂寞，清泉思想。后来还知道文丽有个哥哥已经成家生子并分户，住在旁边。
五
那天夜晚，清泉在房间备课。听见有人轻轻敲门，问是谁，回答的是阿艳。
她怎么变得温柔了，怪事。原来阿艳缠他，以后想当老师教她教书的方法。
“高歌就在办公室改作业，你去找他就行。”
“我不会找他的，就要你教我，就要你教我，行了吧，我可要天天来找你哟。”
清泉知道她不是想当教师，怕她缠，只好答应。心想若天天教这小妮子，高歌不恨死他才怪。她坐他身边，用右手轻轻拍拍他的背。这个小妮子说道能做道，这下全玩完。
阿艳今晚穿一件白衫，很可爱，给人以赏心悦目的美感。他的心里只觉得她是妹妹，这下完了，高歌若来找他，看见了会怎样，自己一定会尴尬，因为解释不清。
“高歌在办公室，你现在去找他。”
“你就知道赶我走，告诉你，我就不走耶。”阿艳故意生气地板起脸，然后脸朝向他，口气吹到清泉的脸上，“还要告诉你，你别老把高歌和我扯一起，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这意思明白了，阿艳呀阿艳。
她一直闹到十点才走，好在高歌没有过来。与她在一起，你是不会想到烦恼什么的，她像春风，吹得人心百花绽放。
送她出门，阿艳提议去檀树下看月亮。清泉看见高歌的房间灯光仍亮着，怕他知道不好，又想及明天要上课，就叫她回家去。
六
高歌趁阿艳她们回家早，赶紧说去买啤酒请她们喝酒。阿艳说不想喝，等她想喝时再请。高歌回应她不给朋友面子，不讲意气。
他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这样强攻行吗？又想到前晚阿艳在他那里的事，清泉不好意思起来。
“还是我去买，这次轮到我了。”
“好哟哟，大才子肯破费，难得，我要喝的。”
她妈责怪她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等清泉买来啤酒，他们叫来文丽。阿叔出外还未回家，四人喝酒。阿艳老找清泉干杯，清泉提醒她敬一下高歌。
“好，好，好，阿艳，不把哥放在眼里，好好好。”高歌似在生气。
“没有，高歌，她认为我大，所以先敬我。”他发现自己越解释越糊涂。
阿艳望清泉赌气说，她一个都不敬，自己喝不烦谁。
结束时文丽提议去清泉那里打牌，阿艳说举双手赞成。高歌似乎不高兴，冒出一句晚上要去同学家玩。大家惊讶地看着他，他是有个同学就在三里处的邻村。
清泉想劝他明晚和他同去，他看出清泉的意思，摆摆手，清泉觉得他很可怜。文丽看出他的不高兴又提议还是去她家唱歌，高歌仍是固执己见。
三人到清泉房间边打牌边聊天，谈到古诗词。他说古诗词只能做为一种个人喜爱，现在整个诗坛，都很冷清。
“是呀，我很喜欢李清照，她一生坎坷，却写出那么好的词。”
“我觉得你与别的女孩不一样。”
清泉想：其他女孩子只知道玩，可文丽不是。她也很聪慧，可惜被埋没了，不过当今金钱埋没了好多才子才女。
打到十点钟，文丽说明天还要上班就结束了。她俩走出去，不一会阿艳一人折回来，故意说一人不敢回家，要他送她。清泉知道她心意，但不送阿艳会缠着不放的，只好规规矩矩将她送回去。
七
每天早晨，他和高歌要么合伙下面，要么散步时老乡看见，准热情邀请他们去家中吃早饭。这里人家早上都煮饭，吃饱了有力气上山干活或者去不远的工厂上班。清泉发现，这里人们吃饭时都喜欢捧个饭碗聚在一家门前，坐石头上或小板凳上边吃边聊，这叫游碗。他们参与其中，边吃边和乡亲说说话，便到上课时间了。
今天是星期六，清泉睡床上仍不想起床，待会他和高歌都要回家。高歌说回去带他妈腌的红辣椒片子来，文丽她俩今天休息也不用上班……
高歌敲门叫他快起来，准备出发。他穿衣开门，问去哪里。
“那丫头片子叫我们去采蕨菜，还美其名要改善我们伙食。她先要打你门，被我看见，我说你出去了，她才罢休。”
“只好下星期回家了。”清泉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晒。
这是个好季节，杂树生花，群莺乱飞。现在已是四月，草木绿意已深，泉水清澈甘洌，小鸟在树梢竹枝上唱歌跳舞。霞村野菜多，三月马兰头刚下市，现在是蕨菜，五月有小笋。
翻过这座山便来到低山缓坡，它们随一条通往县城的公路连绵，公路那边就是广阔的平原地带。清泉出了汗，等一看眼下，惊叹了，开始他只眺望山下的田野并未在意。又是一年春草绿，依然十里山花红。连片的杜鹃花，红红火火，它们在贫瘠的山地开放那么鲜艳。这些红色的精灵，宛如山村的女孩，坚强而璀璨。
杜鹃花为中国十大名花之一，别名映山红，双子叶植物，半常绿或落叶灌木。分枝多，枝条细而直；花裂成五瓣，漏斗形或钟形，鲜红或深红色。在所有观赏花木之中，称得上花叶俱美，地栽、盆栽皆宜。白居易赞曰：“闲折二枝持在手，细看不似人间有，花中此物是西施，鞭蓉芍药皆嫫母”。
杜鹃花间隙的地方蕨菜也很多，它们是姐妹，有着同样的根性。
蕨菜，属于凤尾蕨科，喜生于浅山区向阳地块，其食用部分是未展开的幼嫩叶芽。蕨菜野生在林间、山野，是无任何污染的绿色野菜，不但富含人体需要的多种维生素，还有清肠健胃，舒筋活络等功效。
只带了两个大篮子，阿艳出主意，要分成两组，比一比哪组采的多，大家赞成。阿艳振振有词地建议她和清泉一组，因为文丽和他都近视，她和高歌不近视，这样公平。谁都知道拗不过她，高歌也只好依了。清泉和文丽都是轻微近视，都不喜欢戴眼镜。
清泉只顾埋头采蕨菜，也没顾阿艳。她娇嗔地责怪他叫她拎大篮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还是他妹妹呀。经她一说他才想起，连说对不起，想把篮子拎过来。阿艳说有这个心意就行了，这个篮子她还是能拎得动的，但他仍抢过来，一本正经地说：
“你拎大篮子，有伤大雅。”
阿艳哈哈大笑：“你这人真逗……”
她把随手摘来的杜鹃花中的花蕊摘掉，送到他嘴边：“你吃，好好吃嗳。”
顺她意，花瓣在口中有甜甜的味道：“小时在老家的小山上我们经常吃，听人说吃多了会流鼻血，怎么可能？想到小时候的天真，我不禁要笑。”
“嗯啊，那是因为它们是红色的精灵。”
不久清泉便坐在一石块上休息，毕竟是教书先生嘛。她和他并肩而坐，上面正好有一丛灌木遮掩了阳光，能听见不远处文丽他俩的说话声。
这时她把头搭在他肩上，脸朝向他，鼻息和芳香沁入他的心田。她浅浅的笑挂在白白胖胖的脸上，不经意间发射出让人惊艳的光彩。
在山花开遍的时节
你用天使
红红烈烈的精神
漫过赤纯的
我的心
这时天变了，太阳躲藏进云层。
“不好，阿艳，像是要下雨，我换洗的衣服还晒在外面。”他怕人看见，趁机推开一点她，站起来。
“唉呀，这是小事啦，村里人看见了会帮你收的，我们村人都这样。”
“是是是，乡亲们真好……我们快点回去，像要下雨了。”
四人相聚时，文丽把好多红红的椿果子，分给他们吃。这种小小果长在阔叶灌木上，未熟时，青色很酸；熟时是红色的，甜而酸。
高歌似乎没精神，没有来时的兴奋。阿艳说他干这点活就累成一条狗似的，高歌只是笑笑，不作声。
还好，没有下雨。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