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霞 村(三）
八
他们把两篮蕨菜抬到阿艳家，清泉要帮文丽抬一篮到她家，她不要。文丽说她妈昨天就到山上采了蕨菜，还说她妈有事去了，她要回家烧中饭。高歌也说有点事，他俩一道先走了。
“高歌回来好像没精神。”
“他干活不行，肯定累了呗……妈，采了这么多，文丽姐又不要，我们晒干蕨菜吃吧。”
阿艳妈进厨房，拎了一塑料袋青菜，还拿了一个空的塑料袋。吩咐阿艳再装一些蕨菜，一起给杨大伯送去后，叫高歌一道来吃午饭。
杨大伯是孤独一人，无妻无子。阿艳说这里乡亲种菜多的，就送些给别家吃，他们的菜不卖钱。
她要清泉陪她去，因为他家邻居有一条狗，她怕狗。这理由天意无缝，他知道她的心思，顺从了。
杨大伯家没有人，肯定上山砍毛竹赚钱去了。他俩把两袋菜放在桌子上，穿过客厅后门来到后院。清泉看见一个大水缸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像水笼头这么粗的橡胶管流出山泉水。
这里人家都买来长长的橡胶管，一头接到半山腰的泉眼，一头放在自家，这边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泉水。这泉水泡上这里山中野茶，清香扑鼻，喝一口满嘴生津回味无穷。
他俩拿缸中瓢舀水，互相给对方在缸外淋手洗手后，阿艳直接用衣角揩手。清泉笑了，他将两手甩一甩。她在旁边一条低矮的长凳上坐下来，拉着他的手不放，叫他坐会儿再走。
他只好坐下来，这时她又把头搭在他肩上，脸朝向他，鼻息和芳香沁入他的心田。她浅浅的笑挂在白白胖胖的脸上，不经意间发射出让人惊艳的光彩。
“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清泉再也受不了这个可爱妹，便轻轻去亲她的脸，她闭起眼：
“你能……一直对我好么？”
“会，小妹。”
“嗯，别叫我小妹，叫我阿艳。”
“对，阿艳。”
清泉怕人看见，推开一点她。
“胆小如鼠，”阿艳点一下他额头，又点一下他额头，娇气道：“以后我可要天天去找你呵，不许变心。”
“不会，不过你要注意点方法。你知道我和高歌同甘共苦在一起，他也是很好的人，你知道，他对你……”
“我就要直接找你，让他死了这份心嘛，这样对他不是有好处吗？”
他想再说，她站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注意方法，别伤害高歌，对吧。”
他站直称赞她是好姑娘，并很快抱她一下放下来。
邻家的狗叫起来，他们走出来。
九
清泉见了高歌总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要是知道自己和他的心仪相好，不知天天见面，会是什么态度？这事如让全部人知道有些突然，他想任何事情慢慢地让大家知晓比较好，这样自然也少有压力，可阿艳这丫头，他有点担心。
如此清泉和阿艳约会后再约会，两人坐在山涧石块上。这条山涧，白色和浅蓝的鹅卵石布满河床，形成独特的“彩石铺底、十里山涧”画卷。他们听山泉叮咚听夜虫嘶叫，两人相抱喃喃耳语，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咧。
鹅卵石 ，被流水磨圆了的石头，是因为状似鹅卵而得名。鹅卵石来自地壳运动后由古老河床隆起而产生的砂石山中，经历着山洪冲击、流水搬运的过程中，不断地挤压、碰撞、磨擦而失去了不规则的棱角。
“以后约你，就发信息给你。在大众场合，我们都不要太那个，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知道，让高歌也好接受。”
“好像做贼似的哟，呵呵。”
他正准备去上课，阿艳妈和村中另两位大妈来了，说今天天好，天气预报说明天开始要下几天雨，要把他们被子洗一洗。
“等天再晴我来洗，不麻烦您们了。”他可不想麻烦人家。
“还是阿艳这丫头提醒我的，客气什么呀。小伙子洗这个不在行，我们三个人很快洗好的。”阿艳妈说道。
阿艳妈递给他一个杯子，说是阿艳给他的，是一个新买的高端杯。清泉急着去上课，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就去课堂了。高歌也去上课，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了听见了。
十
中晚饭的饭席上高歌都一反常态，变得沉默寡言,我的天。
晚饭后他在房间等阿艳，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人敲门，却是文丽。他请她坐，她文雅地坐下。
“对了，听说你和高歌每个月给李老师钱，作为那两孩子的费用。我和阿艳每月也拿钱啊，那每个月拿多少呢？”
“好好好，这个我要和高歌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每人工资不一样，我的原则是不能统一标准。”
文丽不急走，和他聊。他心不在焉，连她也看出，问他有什么心思。
“没，没有……你让我心情好。”
文丽莞尔一笑：“你蛮会逗女孩子开心的。”
是嘛，他可没想过要逗女孩子，只是有点爱自嘲。
他不好叫她走，只好陪她瞎聊。她穿一件粉红色长衫和浅白色裤，有一种素雅的气质美。
人不能同时喜欢两个女孩子呣？他在脑中一闪这念头时，自觉自我很邪念似的。
又有人敲门，肯定是阿艳，开门却是高歌。高歌愣了一下，好像才醒悟，说打扰了。竟然弯腰拿手敬了个礼，走了。
清泉边和文丽聊天，边发一条短信给阿艳，阿艳回复今晚不去他那里了。
十一
这两天，老师们听说了霞村招商引资的事情：镇上有个纸业公司想办个分厂，在这一带选址。霞村村民组长就去找公司领导，如果把分厂放在霞村村口的一块平地上，他们村民可以免费帮公司清理地表杂物和平整土地，几家的地几家不要钱送给公司做厂房，村民们还可以无偿地帮助建设厂房。公司领导见霞村人热情，就答应了。
双休日又到了，两青年教师早上吃过自己煮的面条后，在操场上谈心。这时文丽经过，她背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挎包，手上拿着一把砍柴刀。
“周大小姐去砍柴？”清泉惊讶地问。
“哪里呀，你们不知道吗？”原来建设分纸厂，明天就开始动工。昨晚村民组长挨家挨户打招呼，有空的劳力都要免费去帮忙，女的清理地面几家的蔬菜和地边的灌木，男的卸下公司运来的建筑材料。
“高歌，乡亲们对我们很好，我俩也去帮忙好不好？”
“要的，要的。”
“不知道阿艳去不去，我去叫她。”清泉本打算等会去找阿艳。
“她不去哦，我昨晚打了电话问她，她父母去，她留在家帮你们烧中饭。”
清泉心中失落，但表面很平静。
他们三个年经人来到霞村村口，已经来了几十人，很是热闹。村民组长看见他俩，说了感谢的话。看他俩是老师，就把他俩安排和女人一道去清理地表，其他男人从运来的货车上搬下砖瓦等。
由于人多，两个多小时后，那边的货下完了，整齐地堆放在路边；这边平地上的杂物全被清掉，蔬菜和打成了捆的灌木，整齐地堆在一边。蔬菜给种菜的人家处理，灌木等下需要的村民就会背回去，年底做豆腐做拉拉糖做饼子，用这些杂枝烧锅是最好不过了。村民组长说等会挖机过来，刨出根茎清理掉后平整地面,现在没事了，有事情再去叫大家。
他们去涧边洗手，文丽从小挎包中拿出一个小包餐巾纸，抽出几张给清泉擦脸上的汗。
“美女，还有我。”高歌吃醋地说。
清泉拿过她手中纸巾，自己擦起来。她又抽出几张递给高歌：“自己擦呗”。
清泉看见清澈见底的溪水的石缝中有几条长了脚的动物，他以为是蜥蜴，便拉起文丽，她说那是可爱的娃娃鱼呀。清泉看着楞头楞脑的娃娃鱼呆萌的样子，想起了阿艳。
娃娃鱼，学名大鲵，两栖动物， 长约几十厘米，体重几公斤。躯干粗壮扁平，四肢粗短，后肢略长，指、趾扁平，尾长约为体长的1/2； 体表光滑湿润，头部背腹面有成对排列的小疣粒，体色随环境变化但以棕褐色为主；头大扁平而宽阔，嘴圆，口大，眼小。
阿艳简单炒了三个菜，还好吃。他们上午干事有点累，吃不下饭。她爸叫她去弄个汤来，两分钟，她就搞来个三鲜汤。
三鲜汤，就是倒一碗开水，里面放酱油、猪油、
食盐等作料制成的汤。
在学校只剩他俩时，高歌有点严肃地告诉清泉，可以肯定文丽也喜欢他，他要把握好，别说没提醒他。
什么意思？难道他和阿艳谈恋爱，高歌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他们把两篮蕨菜抬到阿艳家，清泉要帮文丽抬一篮到她家，她不要。文丽说她妈昨天就到山上采了蕨菜，还说她妈有事去了，她要回家烧中饭。高歌也说有点事，他俩一道先走了。
“高歌回来好像没精神。”
“他干活不行，肯定累了呗……妈，采了这么多，文丽姐又不要，我们晒干蕨菜吃吧。”
阿艳妈进厨房，拎了一塑料袋青菜，还拿了一个空的塑料袋。吩咐阿艳再装一些蕨菜，一起给杨大伯送去后，叫高歌一道来吃午饭。
杨大伯是孤独一人，无妻无子。阿艳说这里乡亲种菜多的，就送些给别家吃，他们的菜不卖钱。
她要清泉陪她去，因为他家邻居有一条狗，她怕狗。这理由天意无缝，他知道她的心思，顺从了。
杨大伯家没有人，肯定上山砍毛竹赚钱去了。他俩把两袋菜放在桌子上，穿过客厅后门来到后院。清泉看见一个大水缸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像水笼头这么粗的橡胶管流出山泉水。
这里人家都买来长长的橡胶管，一头接到半山腰的泉眼，一头放在自家，这边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泉水。这泉水泡上这里山中野茶，清香扑鼻，喝一口满嘴生津回味无穷。
他俩拿缸中瓢舀水，互相给对方在缸外淋手洗手后，阿艳直接用衣角揩手。清泉笑了，他将两手甩一甩。她在旁边一条低矮的长凳上坐下来，拉着他的手不放，叫他坐会儿再走。
他只好坐下来，这时她又把头搭在他肩上，脸朝向他，鼻息和芳香沁入他的心田。她浅浅的笑挂在白白胖胖的脸上，不经意间发射出让人惊艳的光彩。
“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清泉再也受不了这个可爱妹，便轻轻去亲她的脸，她闭起眼：
“你能……一直对我好么？”
“会，小妹。”
“嗯，别叫我小妹，叫我阿艳。”
“对，阿艳。”
清泉怕人看见，推开一点她。
“胆小如鼠，”阿艳点一下他额头，又点一下他额头，娇气道：“以后我可要天天去找你呵，不许变心。”
“不会，不过你要注意点方法。你知道我和高歌同甘共苦在一起，他也是很好的人，你知道，他对你……”
“我就要直接找你，让他死了这份心嘛，这样对他不是有好处吗？”
他想再说，她站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注意方法，别伤害高歌，对吧。”
他站直称赞她是好姑娘，并很快抱她一下放下来。
邻家的狗叫起来，他们走出来。
九
清泉见了高歌总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要是知道自己和他的心仪相好，不知天天见面，会是什么态度？这事如让全部人知道有些突然，他想任何事情慢慢地让大家知晓比较好，这样自然也少有压力，可阿艳这丫头，他有点担心。
如此清泉和阿艳约会后再约会，两人坐在山涧石块上。这条山涧，白色和浅蓝的鹅卵石布满河床，形成独特的“彩石铺底、十里山涧”画卷。他们听山泉叮咚听夜虫嘶叫，两人相抱喃喃耳语，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咧。
鹅卵石 ，被流水磨圆了的石头，是因为状似鹅卵而得名。鹅卵石来自地壳运动后由古老河床隆起而产生的砂石山中，经历着山洪冲击、流水搬运的过程中，不断地挤压、碰撞、磨擦而失去了不规则的棱角。
“以后约你，就发信息给你。在大众场合，我们都不要太那个，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知道，让高歌也好接受。”
“好像做贼似的哟，呵呵。”
他正准备去上课，阿艳妈和村中另两位大妈来了，说今天天好，天气预报说明天开始要下几天雨，要把他们被子洗一洗。
“等天再晴我来洗，不麻烦您们了。”他可不想麻烦人家。
“还是阿艳这丫头提醒我的，客气什么呀。小伙子洗这个不在行，我们三个人很快洗好的。”阿艳妈说道。
阿艳妈递给他一个杯子，说是阿艳给他的，是一个新买的高端杯。清泉急着去上课，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就去课堂了。高歌也去上课，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了听见了。
十
中晚饭的饭席上高歌都一反常态，变得沉默寡言,我的天。
晚饭后他在房间等阿艳，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人敲门，却是文丽。他请她坐，她文雅地坐下。
“对了，听说你和高歌每个月给李老师钱，作为那两孩子的费用。我和阿艳每月也拿钱啊，那每个月拿多少呢？”
“好好好，这个我要和高歌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每人工资不一样，我的原则是不能统一标准。”
文丽不急走，和他聊。他心不在焉，连她也看出，问他有什么心思。
“没，没有……你让我心情好。”
文丽莞尔一笑：“你蛮会逗女孩子开心的。”
是嘛，他可没想过要逗女孩子，只是有点爱自嘲。
他不好叫她走，只好陪她瞎聊。她穿一件粉红色长衫和浅白色裤，有一种素雅的气质美。
人不能同时喜欢两个女孩子呣？他在脑中一闪这念头时，自觉自我很邪念似的。
又有人敲门，肯定是阿艳，开门却是高歌。高歌愣了一下，好像才醒悟，说打扰了。竟然弯腰拿手敬了个礼，走了。
清泉边和文丽聊天，边发一条短信给阿艳，阿艳回复今晚不去他那里了。
十一
这两天，老师们听说了霞村招商引资的事情：镇上有个纸业公司想办个分厂，在这一带选址。霞村村民组长就去找公司领导，如果把分厂放在霞村村口的一块平地上，他们村民可以免费帮公司清理地表杂物和平整土地，几家的地几家不要钱送给公司做厂房，村民们还可以无偿地帮助建设厂房。公司领导见霞村人热情，就答应了。
双休日又到了，两青年教师早上吃过自己煮的面条后，在操场上谈心。这时文丽经过，她背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挎包，手上拿着一把砍柴刀。
“周大小姐去砍柴？”清泉惊讶地问。
“哪里呀，你们不知道吗？”原来建设分纸厂，明天就开始动工。昨晚村民组长挨家挨户打招呼，有空的劳力都要免费去帮忙，女的清理地面几家的蔬菜和地边的灌木，男的卸下公司运来的建筑材料。
“高歌，乡亲们对我们很好，我俩也去帮忙好不好？”
“要的，要的。”
“不知道阿艳去不去，我去叫她。”清泉本打算等会去找阿艳。
“她不去哦，我昨晚打了电话问她，她父母去，她留在家帮你们烧中饭。”
清泉心中失落，但表面很平静。
他们三个年经人来到霞村村口，已经来了几十人，很是热闹。村民组长看见他俩，说了感谢的话。看他俩是老师，就把他俩安排和女人一道去清理地表，其他男人从运来的货车上搬下砖瓦等。
由于人多，两个多小时后，那边的货下完了，整齐地堆放在路边；这边平地上的杂物全被清掉，蔬菜和打成了捆的灌木，整齐地堆在一边。蔬菜给种菜的人家处理，灌木等下需要的村民就会背回去，年底做豆腐做拉拉糖做饼子，用这些杂枝烧锅是最好不过了。村民组长说等会挖机过来，刨出根茎清理掉后平整地面,现在没事了，有事情再去叫大家。
他们去涧边洗手，文丽从小挎包中拿出一个小包餐巾纸，抽出几张给清泉擦脸上的汗。
“美女，还有我。”高歌吃醋地说。
清泉拿过她手中纸巾，自己擦起来。她又抽出几张递给高歌：“自己擦呗”。
清泉看见清澈见底的溪水的石缝中有几条长了脚的动物，他以为是蜥蜴，便拉起文丽，她说那是可爱的娃娃鱼呀。清泉看着楞头楞脑的娃娃鱼呆萌的样子，想起了阿艳。
娃娃鱼，学名大鲵，两栖动物， 长约几十厘米，体重几公斤。躯干粗壮扁平，四肢粗短，后肢略长，指、趾扁平，尾长约为体长的1/2； 体表光滑湿润，头部背腹面有成对排列的小疣粒，体色随环境变化但以棕褐色为主；头大扁平而宽阔，嘴圆，口大，眼小。
阿艳简单炒了三个菜，还好吃。他们上午干事有点累，吃不下饭。她爸叫她去弄个汤来，两分钟，她就搞来个三鲜汤。
三鲜汤，就是倒一碗开水，里面放酱油、猪油、
食盐等作料制成的汤。
在学校只剩他俩时，高歌有点严肃地告诉清泉，可以肯定文丽也喜欢他，他要把握好，别说没提醒他。
什么意思？难道他和阿艳谈恋爱，高歌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