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珍珠作瓦砾

未来可期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6-26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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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结婚第七年,老公第六次带女大学生回家让我教做饭。
我平静地端出果盘,顺手给他发了两千块的培训费账单。
他兄弟在客厅开着免提打赌我何时撒泼,他嗤笑我除了他无处可去。
“她初中辍学娘家破产,不忍就得滚回乡下种地。”
我没哭没闹,拿出计算器算清了这七年的保姆费和食材费。
顾承业直接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说小三怀了儿子必须给名分。
“识相点签了字,等我和楚楚办完酒,再考虑雇你回来带娃。”
我毫不犹豫签下名字,甚至没多要一分钱赡养费。
他不知道,我这暴发户独生女,根本不需要他那点施舍。
1
“字签完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我把笔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笔尖敲击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顾承业盯着协议书上我龙飞凤舞的签名,眼角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林雨墨,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猛地把协议书抓起来,用力捏成一团。
“七年了,每次吵架你除了离家出走就是拿离婚吓唬人,你烦不烦?”
坐在他身边的楚楚立刻红了眼眶,怯生生地去拉他的袖子。
“顾哥,你别生雨墨姐的气,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我怀了你的宝宝,雨墨姐也不会气得要走。”
“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不开心,我还是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吧……”
顾承业反手握住楚楚的手,语气瞬间放柔。
“别胡说,我的儿子必须名正言顺生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重新变得高高在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雨墨,你看看楚楚,再看看你自己这副斤斤计较的市侩嘴脸。”
“我让你教她做饭,是给你面子,让你在这个家里还有点价值。”
“你倒好,还跟我要什么培训费?你穷疯了吗?”
沙发另一头,顾承业的兄弟赵磊吐出一口烟圈,嗤笑出声。
“嫂子,差不多得了啊。你一个初中辍学的村姑,娘家还破产了。”
“离开了顾哥,你连这市中心的地下室都租不起,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顾哥现在身价千万,愿意留你在家当个带薪保姆,那是顾念旧情。”
我没理会赵磊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
“既然说到带薪保姆,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这七年,我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按照市场金牌保姆的价格,一个月八千。”
“七年就是六十七万两千。”
“加上这几年我垫付的家庭开销和食材费,一共八十五万。”
“再加上今天的两千块培训费,八十五万两千。”
我把收款码推到他面前,“微信还是支付宝?”
顾承业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将我笼罩。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林雨墨,你真是钻进钱眼里面去了!”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狠狠砸在我脸上。
卡片锋利的边缘擦过我的侧脸,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这里面有一百万,拿着钱,立刻滚出我的房子!”
我弯腰捡起那张卡,用纸巾擦了擦,放进口袋。
“谢谢顾总的遣散费,明天别迟到。”
我转身走向卧室,准备去拿我的行李箱。
楚楚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拉我的手。
“雨墨姐,你别走,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女人能去哪儿啊……”
“你要是走了,顾哥心里会难受的,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脚下一绊,直直地朝我扑过来,眼看就要撞翻旁边的青花瓷花瓶。
我还没来得及躲,顾承业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楚楚,双手死死护住我的腰,将我猛地往后带了一步。
“小心碎片!”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慌失措。
楚楚的膝盖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委屈的痛呼。
顾承业愣住了,看看自己紧紧抱着我的双手,又看看地上的楚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猛地松开我。
“你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躲?”他冲我吼道,转头去扶楚楚。
“楚楚,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肚子?”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涟漪也归于死寂。
当年我切菜切到手,他也是这样惊慌失措地抱着我冲去医院。
现在,他依然会下意识保护我,但他的爱早就分成了两半。
我没理会他们的兵荒马乱,径直走进卧室,拖出那个旧行李箱。
顾承业看到我手里的箱子,眼神又是一沉。
“你还真走?行,有骨气。”
“我倒要看看,你拿着那一百万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出了这个门,你别指望我会去接你回来!”
我推着箱子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旧帆布鞋。
“顾承业,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客厅里传来茶几被掀翻的巨响。
2
夜风微凉,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高档小区的大门。
没有像顾承业想象的那样流落街头,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汤臣一品。”
司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踩下油门。
顾承业一直以为我娘家破产,是个无依无靠的穷光蛋。
他不知道,我爸妈当年确实做生意赔了钱,但后来老家的几百亩地全被划进了国家级开发区。
我不仅不穷,还是个名副其实的拆迁暴发户独生女。
这七年我装穷,只是因为当初顾承业创业失败时,自尊心极度受挫。
为了维护他可怜的自尊,我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把所有的钱都换成他能接受的方式补贴给他。
现在看来,真是一场笑话。
刚用指纹解锁豪宅的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顾承业”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林雨墨,你到底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顾承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高高在上的烦躁。
“你是不是故意把你那件洗得发白的破睡衣留在主卧床上?”
“你以为留下这种贴身的东西,我晚上睡觉时就会念着你的好?”
我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平静地回答。
“那件衣服破了,我本来就打算扔的,忘了丢进垃圾桶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楚楚娇滴滴的声音。
“顾哥,那件衣服好旧啊,看着就不干净。”
“我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皮肤都有些发红了,是不是有细菌啊?”
顾承业的声音立刻变得冷酷起来。
“听见了吗?你的破烂脏了楚楚的眼。”
“我已经让保姆把它剪碎了当抹布,你别指望还能拿回去。”
“还有,你床头柜里那个破木头匣子,我也扣下了。”
我整理衣服的手顿住了。
那个木匣子,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里面装着她生前最爱的一支玉簪。
顾承业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
“顾承业,别碰我的东西。”我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轻笑了一声。
“怎么?现在知道急了?”
“林雨墨,你现在变得真是越来越市侩,满脑子都是钱。”
“以前那个温柔体贴、连我生病都整夜不合眼照顾我的林雨墨去哪了?”
“你现在这副唯利是图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听着他的指责,觉得无比荒谬。
他出轨带小三回家,反过来指责我变得市侩。
“那个匣子你要是喜欢,就留着给你将来的儿子当骨灰盒吧。”
我毫不留情地回击。
“你!”顾承业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恶毒,气得呼吸都粗重了。
“林雨墨,你别后悔!想要这个破盒子,明天就跪着来求我!”
“否则,我当着你的面把它烧了!”
楚楚在旁边添油加醋。
“雨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顾哥的孩子呢?”
“顾哥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低个头认个错,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呀。”
我懒得听他们唱双簧,直接挂断了电话,并顺手拉黑了他的号码。
那个木匣子里的玉簪,我早就换成了高仿的塑料件。
真品一直好好地锁在我这套豪宅的保险柜里。
他想烧就烧吧,就像我们这七年的感情,早该化成灰了。
我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沾染的属于那个家的气息。
3
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我准时到达,手里拿着所有的证件。
顾承业的车过了半个小时才缓缓停在路边。
他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扶着楚楚下车。
楚楚今天穿了一条宽松的孕妇裙,脖子上戴着一条极其眼熟的钻石项链。
那是我二十五岁生日时,顾承业用他人生的第一桶金给我买的。
虽然钻石很小,但我一直视若珍宝,连洗澡都舍不得摘。
昨天走得急,我把它忘在了洗手台上。
看到我盯着那条项链,楚楚故意挺了挺胸膛,娇羞地笑了。
“雨墨姐,你别误会。是我早上看着这条项链漂亮,顾哥就随手拿给我戴了。”
“他说你现在的身份配不上这条项链了,只有我戴着才好看。”
顾承业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眼睛都看直了?”
“你不是要了一百万的遣散费吗?自己去买条更好的啊。”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却死死盯着我,似乎在期待我发疯撒泼。
我收回目光,语气毫无波澜。
“挺好看的,刚好配她。”
“证件带齐了吗?进去吧。”
我转身往大厅走,顾承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大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雨墨,你装什么清高?”
就在这时,楚楚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
她伸手去摸脖子,那条项链的暗扣突然松开,直直地掉在地上。
楚楚毫不犹豫地抬起脚,高跟鞋的鞋跟精准地踩在了那颗小小的钻石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钻石虽然没碎,但底座的铂金已经被踩得严重变形。
“对不起啊雨墨姐,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小心……”
楚楚眼眶泛红,委屈地看着顾承业。
顾承业看了一眼地上的项链,又看了一眼我。
“一条破项链而已,坏了就坏了。”
“楚楚怀着孕,你别拿这种小事吓唬她。”
我看着地上那条承载着我曾经所有青春和爱意的项链,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弯下腰,捡起那条变形的项链,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随手扔了进去。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顾承业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拦。
“你干什么?!”他厉声喝道。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顾承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雨墨,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毫无防备,被他推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大厅门外的石柱上。
手肘擦过粗糙的石面,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顾承业看到我捂着手臂,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跨了一步,手已经伸了出来,想要扶我。
“我……”他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下一秒,楚楚拉住了他的衣角。
“顾哥,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吓到了……”
顾承业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咬了咬牙,猛地收回手,转身扶住楚楚。
“进去签字!”他冷冷地丢下四个字,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自己手肘上渗出的血丝,轻轻笑了。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大厅,在离婚协议上按下了手印。
红色的钢印落下,七年的婚姻,彻底画上了句号。
4
拿着那个暗红色的本子走出民政局时,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顾承业站在台阶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林雨墨,别以为拿了离婚证你就可以拿着我的钱去逍遥快活。”
他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停掉林雨墨名下所有的副卡,还有那张医保卡,也一并注销。”
他挂断电话,得意地看着我。
“你不是有骨气吗?你不是要算账吗?”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的副卡,你拿什么去买你那些昂贵的进口胃药。”
我之前因为常年劳累,落下了严重的胃病,每个月都要去私立医院开药。
他以为这是拿捏我的死穴。
楚楚靠在他怀里,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顾哥,你别这样,雨墨姐身体不好,停了医保卡她会受不了的。”
“要不我把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分一半给雨墨姐吧,就当是买药钱了。”
顾承业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该让她去大街上要饭!”
他看向我,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林雨墨,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来给楚楚道个歉,承认你昨天是无理取闹。”
“我可以考虑每个月施舍你两千块钱的生活费,让你不至于饿死在天桥底下。”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反胃。
“顾承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真以为你那点钱能买下所有人的尊严?”
“还有你,楚楚。”我转头看向那个装柔弱的女人。
“你真以为你肚子里怀的是什么龙种?”
“上个月你在魅力酒吧跟那个黄毛酒保喝交杯酒的照片,要不要我发给顾总欣赏一下?”
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胡说八道!顾哥,她污蔑我!”
顾承业的脸色也变了,但他第一反应是护住楚楚。
“林雨墨,你真是恶毒到了极点!为了报复我,连这种下三滥的谎言都编得出来!”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暴怒地下达了绝境指令。
“行,你既然这么硬气,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已经跟圈子里所有的公司打过招呼了,谁敢录用你,就是跟我顾承业作对!”
“我看你这个初中辍学的废物,能在海城活过几天!”
他拉着楚楚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看着车尾气,平静地拿出手机,打了一辆专车。
当天晚上,顾承业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大雨。
他以为我现在一定蜷缩在某个漏雨的地下室里瑟瑟发抖。
他笃定我撑不过今晚,就会哭着打电话求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顾承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施舍的高傲:
“怎么?现在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过了?”
“只要你现在爬回来,把主卧打扫干净……”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专业的、标准的英式管家男声:
“您好,这里是汤臣一品顶层复式A座私人管家专线。”
“林女士正在享用米其林主厨定制的晚餐,请问您是哪位?需要为您留言吗?”
顾承业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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