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往外走时，还能听见他们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要是走了我就要哭死在这里。”
“别闹。”
电梯合上那一刻，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刚到楼下，沈时礼追下来。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喘着粗气。
“感觉那条项链也挺适合你的，就给你了。”
“你要介意我给你换一条。”
我打断：“我们的问题难道只是一条项链吗？”
他愣了愣，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我跟柠柠的关系，你要我怎么说才能说明白。”
我后退一步。
“我不想明白了，分手吧。”
他怔住，没想过这两个字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清清，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吧。”
我还想说什么，他手机响了，备注“柠柠”。
“好，现在上去。”
我没再理会，径直拦了辆车。
隐约听见他喊了句：“我要去拍摄，回头找你。”
到酒店后，我仰着头做了几个深呼吸，把眼泪憋了回去。
整理好情绪就拿起文件，重新打车去见甲方。
甲方是个比我大五岁的姐姐。
她把见面地点选在了一个网红咖啡厅。
聊设计方案的时候，我手机一直在震。
她指了指我的包：“你要不先看看手机？”
“抱歉。”
打开看了一眼，无非是沈时礼让我等他忙完的信息。
我顺手把震动调成了静音。
半个小时后敲定方案，她把签好字的合同推过来。
“我跟我老公的别墅就拜托你啦。”
我笑着把合同放回包里。
“年轻就是好，我跟我老公当年也这样。”
她托着腮，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只不过是他给我拍照。”
我顺着她的视线转头。
隔着摆件的间隙看见了唐柠，她举着相机，对准沈时礼。
他换了套衣服，头发是精心抓过的。
下午我们还在闹矛盾，他这会儿就旁若无人地给唐柠当模特。
她跑过去把相机举给他看。
他笑了下，揉了揉她头发。
“你有男朋友吗？”
甲方姐姐好奇地歪着头。
我收回目光。
“现在没有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晚上候机，偶然间刷到唐柠的朋友圈。
随手点开主页，看见以前那些她屏蔽我的动态。
现在像特地放开了给我看。
无一例外，每一张都有沈时礼。
在雪山的，在海边的，在古建筑前的。
一点点往下翻，想起我曾打电话跟他畅想要去哪里旅行。
他语气平淡：“等不忙再说吧。”
连张饼都不肯给我画。
而我那时候还在替他开脱，他只是太累了。
我自嘲地笑笑，点进沈时礼的对话框。
按下删除联系人。
落地回家时已经很晚了。
手机里五六个沈时礼未接电话。
还有一条短信。
“你曾经说过，我们就算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把对方微信删掉。”
我扯了扯嘴角。
回复：“是你先食言的，你说你会随叫随到。”
抬手就把关于他的联系方式、互关账号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