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一我到公司，前台说咨询室已经有客户在等。
我推开门，沈时礼的妈妈端坐在沙发上。
看见我进来，她把杯子放回茶几，发出一声脆响。
“想见你一面还挺难的。”
我面不改色坐下，打开电脑。
“沈阿姨，您说想咨询装修，是家里哪个区域要改？”
沈母没接话，只是晃了晃脖子上的翡翠吊坠。
“这是柠柠送我的，她可比你懂事多了。”
我压根就没见她的机会。
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跟沈时礼逛街偶遇到的。
关于见父母这事，他一直说不能草率，得做好准备。
我问什么时候能准备好，他说等毕业。
视线回落在沈母那枚翡翠上，扯了扯嘴角。
“好看。”
沈母明显对我的反映不满意，瞬间拉下脸。
“我就有话直说了。”
“我们家是坚决不同意异地恋的。”
“异地跟没女朋友有什么区别？他生病了没人照顾，一有空就得两头跑多折腾。”
她顿了顿，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你们至少还有两年异地，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我抬起头，最后一句没太听懂。
她对上我的目光，忽然嗤了一声，
“看样子，他没跟你说实话吧。”
“他在柠柠那个城市接触到工作了，至少两年才会调到总部。”
我指甲慢慢掐进掌心。
他明明跟我说，一定要去A市工作，等他毕业我俩就一起去。
“时礼这孩子善良，不好跟你提分开，只有我这个当妈的来操心。”
门虚掩着，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阿姨。”
我合上电脑。
“您要是来咨询装修的，我可以安排设计师对接。”
“您要是只说你这些话，那么找错人了，我跟他分手了。”
沈母脸色沉了一瞬。
“你什么态度，拉着脸给谁看。”
她不耐烦地拎着包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同事们看见我的瞬间立刻散开。
没一会儿，人事部叫我去谈话。
说我被刚才的客户投诉了，让写一份说明报告，下班前交。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空白文档忽然笑出眼泪。
“沈时礼，你连分手都不让我安生。”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出门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时礼拿着黄玫瑰站在公司楼下。
看见我时，他笑着迎过来。
“清清，我来接你下班。”
心里说不上的酸涩。
这曾是我最期待的一幕，可我们回不去了。
他张开双臂想抱我。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侧身躲开。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像没听到一样，厚着脸皮把花递给我。
“特意给你买的花，好不好看？”
我忍不下去。
“沈时礼，我喜欢的玫瑰不是这个颜色，我跟你说过的。”
他脱口而出：“柠柠说这个好看的啊。”
又是他的柠柠。
我快步往路边走。
他跟上来，态度难得放软。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没下次了。”
拉扯间，一辆摩托车擦着我的腿冲过去。
巨大刹车声响起。
“车行道上拉扯什么！”
那人啐了一口才走。
沈时礼弯腰拉起我裤腿，被蹭破了一大片皮。
细密的雪珠往外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上医院。”
话音没落，他的电话响了。
接通后，又转过头来，一脸为难。
“她的作品出了大问题，被导师训哭了，我现在去还能赶上最后一趟车。”
我突然觉得，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求和很好笑。
“你这么紧张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妈妈说，你工作找到唐柠的城市了，可你从没跟我提起。”
“沈时序，你装什么深情。”
他脸色沉了沉。
“你非要在这会儿跟我闹吗？”
“我是瞒着你了，还不都因为你这人特较真特爱生气。”
他皱着眉把花放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开。
黄玫瑰的叶子还在风里抖。
我想起了三年前，他抱着花朝我走来。
是我最爱的白色玫瑰。
“清清，我为你而来。”
我弯腰捡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全忘了，他的世界只有唐柠。
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群里发来确认出差的日期。
我顾不上腿疼，蹲在路边订好了后天的机票。
我推开门，沈时礼的妈妈端坐在沙发上。
看见我进来，她把杯子放回茶几，发出一声脆响。
“想见你一面还挺难的。”
我面不改色坐下，打开电脑。
“沈阿姨，您说想咨询装修，是家里哪个区域要改？”
沈母没接话，只是晃了晃脖子上的翡翠吊坠。
“这是柠柠送我的，她可比你懂事多了。”
我压根就没见她的机会。
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跟沈时礼逛街偶遇到的。
关于见父母这事，他一直说不能草率，得做好准备。
我问什么时候能准备好，他说等毕业。
视线回落在沈母那枚翡翠上，扯了扯嘴角。
“好看。”
沈母明显对我的反映不满意，瞬间拉下脸。
“我就有话直说了。”
“我们家是坚决不同意异地恋的。”
“异地跟没女朋友有什么区别？他生病了没人照顾，一有空就得两头跑多折腾。”
她顿了顿，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你们至少还有两年异地，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我抬起头，最后一句没太听懂。
她对上我的目光，忽然嗤了一声，
“看样子，他没跟你说实话吧。”
“他在柠柠那个城市接触到工作了，至少两年才会调到总部。”
我指甲慢慢掐进掌心。
他明明跟我说，一定要去A市工作，等他毕业我俩就一起去。
“时礼这孩子善良，不好跟你提分开，只有我这个当妈的来操心。”
门虚掩着，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阿姨。”
我合上电脑。
“您要是来咨询装修的，我可以安排设计师对接。”
“您要是只说你这些话，那么找错人了，我跟他分手了。”
沈母脸色沉了一瞬。
“你什么态度，拉着脸给谁看。”
她不耐烦地拎着包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同事们看见我的瞬间立刻散开。
没一会儿，人事部叫我去谈话。
说我被刚才的客户投诉了，让写一份说明报告，下班前交。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空白文档忽然笑出眼泪。
“沈时礼，你连分手都不让我安生。”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出门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时礼拿着黄玫瑰站在公司楼下。
看见我时，他笑着迎过来。
“清清，我来接你下班。”
心里说不上的酸涩。
这曾是我最期待的一幕，可我们回不去了。
他张开双臂想抱我。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侧身躲开。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像没听到一样，厚着脸皮把花递给我。
“特意给你买的花，好不好看？”
我忍不下去。
“沈时礼，我喜欢的玫瑰不是这个颜色，我跟你说过的。”
他脱口而出：“柠柠说这个好看的啊。”
又是他的柠柠。
我快步往路边走。
他跟上来，态度难得放软。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没下次了。”
拉扯间，一辆摩托车擦着我的腿冲过去。
巨大刹车声响起。
“车行道上拉扯什么！”
那人啐了一口才走。
沈时礼弯腰拉起我裤腿，被蹭破了一大片皮。
细密的雪珠往外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上医院。”
话音没落，他的电话响了。
接通后，又转过头来，一脸为难。
“她的作品出了大问题，被导师训哭了，我现在去还能赶上最后一趟车。”
我突然觉得，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求和很好笑。
“你这么紧张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妈妈说，你工作找到唐柠的城市了，可你从没跟我提起。”
“沈时序，你装什么深情。”
他脸色沉了沉。
“你非要在这会儿跟我闹吗？”
“我是瞒着你了，还不都因为你这人特较真特爱生气。”
他皱着眉把花放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开。
黄玫瑰的叶子还在风里抖。
我想起了三年前，他抱着花朝我走来。
是我最爱的白色玫瑰。
“清清，我为你而来。”
我弯腰捡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全忘了，他的世界只有唐柠。
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群里发来确认出差的日期。
我顾不上腿疼，蹲在路边订好了后天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