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设计的婚指戴在别人手上

会飞的猫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6-27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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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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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草稿

  那张设计图是我二十三岁时画的,在抽屉里压了整整三年。

  那是一个停电的夏夜,旧公寓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唯一的风扇因为断电而停了摆。江舟躺在竹席上,因为白天四处奔波拉投资而累得沉沉睡去,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我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在一张撕下来的半透明包装纸上,用铅笔一笔笔画下了这枚戒指。

  图纸上的戒指用极细的金丝编织成花丝缠绕的戒托,钻石嵌在花心,像一朵被禁锢在冬雪里的玫瑰。那时候我们真穷啊,穷得连买一箱冰镇啤酒都要数着硬币。我看着熟睡中江舟英俊却疲惫的侧脸,心里想的却是,等以后我们有钱了,我一定要戴上这枚自己设计的戒指,嫁给他。

  第二天清晨,江舟醒来,急着去见一个据说有意向投资的客户。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衬衫,一边抱怨领带怎么也系不好。我走过去,垫着脚,细致地帮他把领带系成规整的温莎结。

  “念念,你在桌上画的是什么?”他扫了一眼那张包装纸。

  “我们的婚戒设计图。”我有些羞涩地笑。

  江舟只看了一眼,就随手将那张纸扔回了杂乱的桌面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花里胡哨的,不实用。现在的女强人都不喜欢这种繁复的款式,做工也太复杂,工厂开模都得花不少钱。”他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宠物,“乖,等公司上市了,我给你买个克拉数最大的,简单大方的那种。”

  那天,我的脖子上还挂着他大二时送我的音符项链。那是学校后街夜市里九块九包邮的合金材质,戴了几年,边缘早就氧化发黑,在我的锁骨处留下一圈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暗沉灰色。

  但我一直没有摘下来。我以为,陪一个男人从一无所有到身家亿万,吃点苦、受点委屈,都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

  直到林一一出现在公司。

  她是今年刚招进来的珠宝设计师,名校毕业,年轻,张扬,身上带着一种未经世事挫折的骄傲,像一株带着晨露的红玫瑰。她可以在高层会议上,因为一个设计理念和江舟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在江舟沉下脸时,挑衅般地朝他眨眨眼。

  而江舟,那个在商场上以冷酷严苛著称的江总,竟然只是无奈地笑笑,摇摇头。

  他们加班的深夜,林一一步履轻快地走进总裁办公室,可以理所当然地端起江舟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黑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嫌弃地皱眉:“江总,你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苦涩。”

  而我,只是那个坐在办公室最角落的隔间里,默默为他们订好深夜的外卖,核对着一张张繁琐的报销单,甚至连他们喝剩的咖啡杯都要顺手洗干净的“沈秘书”。

  “念姐,江总说今晚的应酬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林一一推开我办公室的门,她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短裙,手里随意地搭着江舟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她笑得天真烂漫,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昭然若揭的挑衅:“江总说你最近胃病又犯了,让你早点回家歇着。今晚的客户,我陪他去对付就行。”

  我看着她手里那件外套。那是我下午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右侧袖口内侧有一处极其隐蔽的磨损,是我用同色系的丝线一点点缝补好的。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那个位置的秘密。

  “好。”我合上面前的财务报表,将钢笔套好盖子,朝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得体、甚至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微笑,“那今晚就辛苦你了,林小姐。”

  “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林一一踩着细高跟,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我没有打车,而是一步步走回了那个空旷得有些清冷的别墅。

  这栋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别墅,是江舟去年买下的。三百平米的空间,每一处装修都是我亲自盯着的,可这里却冷得像一个没有烟火气的样板间。我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一点点在地板上移动,最后落在我的脚尖。

  手机在茶几上突兀地狂震了一下。

  是陈清发来的微信截图。陈清是我大学时期的室友,也是唯一一个见证了我和江舟从地下室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

  截图是林一一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个高空旋转餐厅的背景,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林一一的手指纤细白皙,正端着一杯香槟,而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花丝缠绕的钻戒。

  极细的金丝,缠绕成繁复的花瓣,一颗剔透的钻石嵌在最核心的位置。

  那是我二十三岁那年,在停电的夜里,趴在破旧的木桌上画下的设计图。一模一样,连花瓣的弧度都没有半分偏差。

  江舟在下面点了赞,并留下了一条评论:【你喜欢,那它就值了。】

  陈清在微信里小心翼翼地问我:【念念,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你当年的设计图吗?我记得你还给我看过……江舟他怎么能……】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黑暗中倒映出我那张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我没有哭,没有砸东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我只是缓缓低下头,用右手的大拇指指甲,轻轻地、机械地抠着锁骨上那条发黑的合金项链。合金的边缘因为长期的磨损已经变得有些尖锐,刺痛感从皮肤表面传来,抠得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最后渗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血珠。

  那种痛感是迟钝的,却又无比清晰。

  原来,他不是觉得那个设计“花里胡哨、不实用”。

  他只是觉得,我不配戴上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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