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空洞
江舟回到别墅时，是出差后的第五天。
因为心里一直存着隐隐的焦躁，他提前结束了在上海的行程，甚至推掉了当晚一个重要的行业晚宴。
他推开门，换鞋时，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念念，我回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也没有那个温婉的身影小跑着迎出来。
江舟皱了皱眉，换好拖鞋，目光无意间扫过玄关的鞋柜。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亮银色的钥匙，和一条已经有些发黑的音符项链。
那条项链在白色的台面上显得格外扎眼，黑色的氧化层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江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快步走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柜子里空了一半。
属于沈念的那些棉质长裙、针织衫，还有几双平底鞋，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他那些昂贵的西装，孤零零地挂在里面，散发着干燥的木质香调。
“沈念！”
江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跑到厨房。
垃圾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当他打开冰箱时，里面除了一箱冰镇矿泉水和几听啤酒，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是一个从未有人居住过的冷库。
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到垃圾桶旁，用手猛地掀开盖子。
垃圾袋底端，躺着几块已经变质、发霉的糖醋排骨。那是沈念在走的那天特意为他做的，如今却在垃圾桶里散发着酸臭的气息。
江舟看着那些排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记忆中，沈念总是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被油烟熏得微微眯起眼睛，却在转头看到他时，露出最温柔的笑脸。
“江舟，尝尝这个甜度可以吗？”
“江舟，胃不好就少喝点酒，我给你温了汤。”
“江舟……”
那些声音像是在空气中突然炸开，震得他耳膜生疼。
江舟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按出来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挂断，再打。
依然是冰冷机械的女声。
他换了助理的手机打。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了，但里面传来的却不是沈念温和的声音，而是林薇冷若冰霜的话语。
“江总，有何贵干？”
“林薇！沈念呢？她在哪？让她接电话！”江舟对着手机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红得吓人。
“念念已经走了。”林薇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江舟，你是不是觉得念念离了你就会死？你是不是觉得你给林一一做戒指、带她出入各种场合，念念就应该大度地在家里等着你？”
“我说了那只是工作！那枚戒指只是新品打样！”江舟歇斯底里地解释。
“是不是工作，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薇的声音里满是嫌恶，“念念把那条项链还给你了。她说，她欠你的，这七年已经还清了。以后，别再找她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舟脱力般地跌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大理石地面很凉，凉意顺着他的裤管一路爬上脊椎。
他看着手里那条发黑的合金项链，项链的吊坠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几乎要磨损殆尽的“Z”字母，代表着他的名字。
大二那年，他兜里只有五十块钱，却硬要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礼物。他在夜市摊上挑了很久，最后买下了这条九块九的项链。
那时候，他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发誓说：“念念，以后我一定让你戴上世界上最贵的珠宝。”
后来，他有钱了。
他给林一一买了几十万的卡地亚手镯，给合作方的女高管送高定丝巾，却唯独忘记了，那个陪他吃过最多苦的女孩，脖子上还戴着那条九块九的铁丝。
他以为她不会走。
他以为她就像这栋房子里的空气一样，虽然看不见，但只要他大口呼吸，就一定会在。
可是现在，空气被抽干了。
他站在这栋价值千万的别墅里，只觉得浑身发冷，窒息得像要死掉一样。
作者有话说：
因为心里一直存着隐隐的焦躁，他提前结束了在上海的行程，甚至推掉了当晚一个重要的行业晚宴。
他推开门，换鞋时，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念念，我回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也没有那个温婉的身影小跑着迎出来。
江舟皱了皱眉，换好拖鞋，目光无意间扫过玄关的鞋柜。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亮银色的钥匙，和一条已经有些发黑的音符项链。
那条项链在白色的台面上显得格外扎眼，黑色的氧化层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江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快步走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柜子里空了一半。
属于沈念的那些棉质长裙、针织衫，还有几双平底鞋，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他那些昂贵的西装，孤零零地挂在里面，散发着干燥的木质香调。
“沈念！”
江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跑到厨房。
垃圾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当他打开冰箱时，里面除了一箱冰镇矿泉水和几听啤酒，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是一个从未有人居住过的冷库。
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到垃圾桶旁，用手猛地掀开盖子。
垃圾袋底端，躺着几块已经变质、发霉的糖醋排骨。那是沈念在走的那天特意为他做的，如今却在垃圾桶里散发着酸臭的气息。
江舟看着那些排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记忆中，沈念总是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被油烟熏得微微眯起眼睛，却在转头看到他时，露出最温柔的笑脸。
“江舟，尝尝这个甜度可以吗？”
“江舟，胃不好就少喝点酒，我给你温了汤。”
“江舟……”
那些声音像是在空气中突然炸开，震得他耳膜生疼。
江舟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按出来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挂断，再打。
依然是冰冷机械的女声。
他换了助理的手机打。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了，但里面传来的却不是沈念温和的声音，而是林薇冷若冰霜的话语。
“江总，有何贵干？”
“林薇！沈念呢？她在哪？让她接电话！”江舟对着手机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红得吓人。
“念念已经走了。”林薇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江舟，你是不是觉得念念离了你就会死？你是不是觉得你给林一一做戒指、带她出入各种场合，念念就应该大度地在家里等着你？”
“我说了那只是工作！那枚戒指只是新品打样！”江舟歇斯底里地解释。
“是不是工作，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薇的声音里满是嫌恶，“念念把那条项链还给你了。她说，她欠你的，这七年已经还清了。以后，别再找她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舟脱力般地跌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大理石地面很凉，凉意顺着他的裤管一路爬上脊椎。
他看着手里那条发黑的合金项链，项链的吊坠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几乎要磨损殆尽的“Z”字母，代表着他的名字。
大二那年，他兜里只有五十块钱，却硬要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礼物。他在夜市摊上挑了很久，最后买下了这条九块九的项链。
那时候，他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发誓说：“念念，以后我一定让你戴上世界上最贵的珠宝。”
后来，他有钱了。
他给林一一买了几十万的卡地亚手镯，给合作方的女高管送高定丝巾，却唯独忘记了，那个陪他吃过最多苦的女孩，脖子上还戴着那条九块九的铁丝。
他以为她不会走。
他以为她就像这栋房子里的空气一样，虽然看不见，但只要他大口呼吸，就一定会在。
可是现在，空气被抽干了。
他站在这栋价值千万的别墅里，只觉得浑身发冷，窒息得像要死掉一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