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文舒晴的语气突然轻快不少。
“你的蜜月期定在哪一天?”
虽然这个蜜月和她无关,但我还是告诉她:
“一个星期以后,就是原订的日子。”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即将挂断那刻,她那头传来周爻的喊声。
“师姐,我没拿浴巾,给我那过来?”
“啪嗒”一声。
手机从我手里应声滑落,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他们…睡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眼眶没出息的红了。
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也不断闪回。
那时我刚和文舒晴在一起,央求她带我去认识她的同门师兄弟。
和一众被练琴折磨到死气沉沉的人不同,她师弟周爻脸上总是笑盈盈的,像明媚的太阳。
那晚,文舒晴被师兄师姐追着灌酒,这群人闹着问她最爱的人是谁。
她喝醉了,指着周爻回答:
“是他…”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我搅紧手指,强撑笑容。
挡在文舒晴的手指前头,“舒晴喝多了,我们回家吧!”
这场闹剧才被不痛不痒地翻过。
从此以后,我依旧执迷不悟地黏在文舒晴身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可追在她身后五年,我真的累了。
现在没了我这个绊脚石,他们能走到一起也正常。
所以我也准备忘掉她。
丢掉她送我的各种骑行护具。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这种护具,只在乎和她一起挑选的过程。
可文舒晴太忙太忙。
于是我经常说不合适要退货,和她能重新挑选,期望她能和我多呆一会。
“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行,下次我让周爻帮我挑吧。”
“徐奥越咱俩白白耽误了几天时间,周爻还等我帮他调琴。”
周爻一直是我心中的刺。
一旦听到他的名字,我就变得尖酸刻薄。
我张口怼回去,“你对周爻也这样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周爻不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不过是她随口一句,就瓦解了我全部的心防。
离出发还剩三天。
姐姐前一天打了三个电话催我,让我尽快去琴行把寄放在储物间的骑行装备拿回来,说储物间要腾出来放新的钢琴教材。
我不想和文舒晴碰面,特意挑了她下午给学生上集体课的时间过去。
刚走到储物间门口,周爻带着三个学琴学生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抱着胳膊,下巴抬得很高,一副赶人的架势。
“徐奥越,舒晴姐现在忙着给学生排考级曲目,你别来这儿添乱。”
旁边的学生立刻哄笑起来,说话的声音半点没压低。
“这不就是那个退了三十七次蜜月票的冤种吗?”
“真搞不懂舒晴姐怎么还不跟他分,周助理和文老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吧。”
我懒得和两个小屁孩掰扯,侧过身想绕过去进储物间。
周爻突然伸手往我肩膀上狠狠推了一把。
储物间门口刚好是两级下坡的水泥台阶,我重心往后一仰,下意识闭了眼。
预想中的磕痛没传来,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攥住了我的后领,硬生生把我捞了回来。
我站稳回头,看见沈砚清拎着个碳纤维头盔站在我身后,眉头皱得很紧。
“徐奥越,你站这儿玩杂技呢?装备在哪?我和你一起拿回去。”
沈砚清是我们骑行队的队友,这次我没听文舒晴的退票,打算和她一起走海边的长途骑行路线。
我刚要开口跟她解释刚才的事,身后传来文舒晴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