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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尿毒症要赶去省城做透析，长途大巴正往高铁站开。
车上，妻子戚薇薇非要让司机服务区停车，说同车的干弟弟边浩宇内急的不行。
到了服务区，他们却直接去了便利店买了充电宝。
边浩宇举着刚充上电的手机，和戚薇薇有说有笑。
“薇薇，还好你硬让司机停车，不然我追的剧更新就看不了了。”
满车等着赶高铁的乘客，骂声快掀了车顶。
妻子把边浩宇护到身后。
平时连我爸住院探视都嫌麻烦的她，居然对着满车乘客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这是我最好的干弟弟，大家有气冲我来，别骂他。”
“他从小就离不开手机，没电了整个人都要崩溃，受不得半点急。”
“今天各位的高铁退票费我三倍赔，只求大家别跟他计较。”
这话刚落，旁边几个年轻乘客居然跟着起哄。
“这干姐真够意思，对干弟比老公还好，干脆凑一对得了。”
高铁果然是没赶上，手机弹出医院的短信。
“您好，李宏伟的透析预约号已超时取消，最近的预约要等三天后。”
看着脸色蜡黄的父亲，我只能联系私人诊所透析。
戚薇薇，既然你选了先管干弟的充电宝。
那咱们的日子，也没必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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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两个小时后，戚薇薇才给我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
“爸的透析号黄了，我带他去一个私人诊所，现在我们在诊所的车上。”
“哦，那就好，我先挂了。”
我听着那声漫不经心的“哦”，胸口闷得发慌。
结婚五年，她对我家的事从来都是能推就推，今天我才彻底明白，她不是怕麻烦，只是从来没把我家人放在眼里。
手机亮了，看见边浩宇发的朋友圈。
一只满是汗毛的脚，还有两只手正在按摩这只脚。
配文：今天多走了几步，被某人抓住拿我当练习对象，谁知道有多痛。
我盯着那双手，上面的婚戒是我买的，胃里一阵翻涌。
和戚薇薇结婚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她有洁癖。
上次我摔了腿让她帮忙递下拐杖，她皱着眉说“你又不是没手，自己拿不行吗？”
我带病加班到半夜，回来让她帮我煮碗粥，她直接点了份外卖扔在桌上，连盖子都没帮我掀。
我没再往下翻，直接关了屏幕。
医院司机绕小路，往诊所赶，路上一路很颠。
我爸突然开始喘气，说胸口疼。
我赶紧让司机，往大医院赶，司机很不情愿，我答应给他200之后，才调转了车头。
我赶紧给戚薇薇打电话，想让她先去医院挂急诊号。
打了十七八个，那边一直没人接。
爸爸已经没有了意识，司机害怕了，把我们仍在半路跑了。
最后我打了120，急救车半个小时才到。
可我爸进急诊前就没了呼吸。
几个小时后，我妈站在了急诊门口。
她没骂我，只是攥着我的手掉眼泪。
“你爸早上出门前，还特意把你爱吃的腊肠装了满满一袋子，说等透析完让你带家去。”
“我劝他少拿点东西，他不肯，说我平时上班忙，没空自己做。”
我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爸走之前还说，最对不起的就是没给你攒够买房的首付。”
我跪在急诊室的地上，给我爸磕了三个头。
我叔过来问我，“薇薇呢，这么大的事她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临时有事。”我扯了个谎。
这时，戚薇薇终于回了电话。
我以为她是来问我爸的情况，没想到她开口就说，
“涵延，看看手机，你游戏账号验证码，告我。”
我愣了几秒没说话，她又着急解释，“浩宇就差一个戒指就能打造神级道具了，我记得你账号上好像有一个。”
我沉默了几秒，验证码的短信来了，告诉了她验证码。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戚薇薇后知后觉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边浩宇哼哼唧唧的声音，“薇薇姐，要不我不要戒指了，你别跟姐夫吵架，我还是自己充钱买吧。”
“你别管他，充钱多浪费啊。”戚薇薇的声音带着哄，转头对我就满是不耐。
“浩宇今天有排位赛，我要通宵给他打辅助。”
我没接她的话，只说“戚薇薇，我爸走了，就刚才的事，没赶上透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犹豫了几秒钟。
“边浩宇他最近有点失眠，我得留在这边照顾他两天。”
“你节哀，你老家那边亲戚多，应该能忙过来，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短短两句话，比急诊室的空调风还冷。
我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戚薇薇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反而顿了几秒。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追问她：到底是我爸重要，还是边浩宇重要。
可边浩宇在那边叫了一声“薇薇赶紧，赶紧。马上开局了。”
她立刻就挂了电话。
车上，妻子戚薇薇非要让司机服务区停车，说同车的干弟弟边浩宇内急的不行。
到了服务区，他们却直接去了便利店买了充电宝。
边浩宇举着刚充上电的手机，和戚薇薇有说有笑。
“薇薇，还好你硬让司机停车，不然我追的剧更新就看不了了。”
满车等着赶高铁的乘客，骂声快掀了车顶。
妻子把边浩宇护到身后。
平时连我爸住院探视都嫌麻烦的她，居然对着满车乘客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这是我最好的干弟弟，大家有气冲我来，别骂他。”
“他从小就离不开手机，没电了整个人都要崩溃，受不得半点急。”
“今天各位的高铁退票费我三倍赔，只求大家别跟他计较。”
这话刚落，旁边几个年轻乘客居然跟着起哄。
“这干姐真够意思，对干弟比老公还好，干脆凑一对得了。”
高铁果然是没赶上，手机弹出医院的短信。
“您好，李宏伟的透析预约号已超时取消，最近的预约要等三天后。”
看着脸色蜡黄的父亲，我只能联系私人诊所透析。
戚薇薇，既然你选了先管干弟的充电宝。
那咱们的日子，也没必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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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两个小时后，戚薇薇才给我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
“爸的透析号黄了，我带他去一个私人诊所，现在我们在诊所的车上。”
“哦，那就好，我先挂了。”
我听着那声漫不经心的“哦”，胸口闷得发慌。
结婚五年，她对我家的事从来都是能推就推，今天我才彻底明白，她不是怕麻烦，只是从来没把我家人放在眼里。
手机亮了，看见边浩宇发的朋友圈。
一只满是汗毛的脚，还有两只手正在按摩这只脚。
配文：今天多走了几步，被某人抓住拿我当练习对象，谁知道有多痛。
我盯着那双手，上面的婚戒是我买的，胃里一阵翻涌。
和戚薇薇结婚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她有洁癖。
上次我摔了腿让她帮忙递下拐杖，她皱着眉说“你又不是没手，自己拿不行吗？”
我带病加班到半夜，回来让她帮我煮碗粥，她直接点了份外卖扔在桌上，连盖子都没帮我掀。
我没再往下翻，直接关了屏幕。
医院司机绕小路，往诊所赶，路上一路很颠。
我爸突然开始喘气，说胸口疼。
我赶紧让司机，往大医院赶，司机很不情愿，我答应给他200之后，才调转了车头。
我赶紧给戚薇薇打电话，想让她先去医院挂急诊号。
打了十七八个，那边一直没人接。
爸爸已经没有了意识，司机害怕了，把我们仍在半路跑了。
最后我打了120，急救车半个小时才到。
可我爸进急诊前就没了呼吸。
几个小时后，我妈站在了急诊门口。
她没骂我，只是攥着我的手掉眼泪。
“你爸早上出门前，还特意把你爱吃的腊肠装了满满一袋子，说等透析完让你带家去。”
“我劝他少拿点东西，他不肯，说我平时上班忙，没空自己做。”
我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爸走之前还说，最对不起的就是没给你攒够买房的首付。”
我跪在急诊室的地上，给我爸磕了三个头。
我叔过来问我，“薇薇呢，这么大的事她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临时有事。”我扯了个谎。
这时，戚薇薇终于回了电话。
我以为她是来问我爸的情况，没想到她开口就说，
“涵延，看看手机，你游戏账号验证码，告我。”
我愣了几秒没说话，她又着急解释，“浩宇就差一个戒指就能打造神级道具了，我记得你账号上好像有一个。”
我沉默了几秒，验证码的短信来了，告诉了她验证码。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戚薇薇后知后觉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边浩宇哼哼唧唧的声音，“薇薇姐，要不我不要戒指了，你别跟姐夫吵架，我还是自己充钱买吧。”
“你别管他，充钱多浪费啊。”戚薇薇的声音带着哄，转头对我就满是不耐。
“浩宇今天有排位赛，我要通宵给他打辅助。”
我没接她的话，只说“戚薇薇，我爸走了，就刚才的事，没赶上透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犹豫了几秒钟。
“边浩宇他最近有点失眠，我得留在这边照顾他两天。”
“你节哀，你老家那边亲戚多，应该能忙过来，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短短两句话，比急诊室的空调风还冷。
我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戚薇薇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反而顿了几秒。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追问她：到底是我爸重要，还是边浩宇重要。
可边浩宇在那边叫了一声“薇薇赶紧，赶紧。马上开局了。”
她立刻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