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霞 村(四）
十二
清泉和阿艳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是普通朋友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他早早洗好，看到办公室灯光亮着，知道高歌在里面，便不去惹他。在房间等阿艳，他想她一定会来的。
左等右等阿艳就是没来，他等不急，发信息给她不回复，打手机无人接听。他先去看办公室，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没有人，高歌房间又是黑的。怪事，这晚了，高歌会去哪里？他进去关了灯，然后朝阿艳家走去。待经过一棵本地楝树时，看见檀树下坐着两个人。树影婆娑，从破碎的月光中能辩认是阿艳和高歌。
他吃一惊，本能地退回楝树后。
楝树，落叶乔木，高可达10米。树皮灰褐色，分枝广展；叶为2-3回奇数羽状复叶，小叶对生，叶片卵形、椭圆形至披针形，顶生叶略大；圆锥花序约与叶等长，花芳香；种子椭圆形。4-5月开花，10-12月结果。
“这事你千万别给我声张。”
“知了，烦死哦，让我好好想两天，这两天不回家。”
“别乱跑。”
“去我叔家，自从他家在县城盖了别墅，堂妹老叫我陪她去玩，恨不得我天天住她家咧。”
清泉怕高歌回头看见，便转回房间。他的心像钟摆，一下子这边一下子那边，定不下来。刚才事一定和他有关，辗转反侧一宿难眠。
她到底有什么事躲他？让她冷静也好，清泉白天没和阿艳联系。吃晚饭时，没看见她。他故意问，阿艳怎么不来吃饭？
“她呀，下班后去县城玩去啦，说明晚还要去，看她疯的。”
阿姨还说，阿艳和堂妹投机，小时候天天睡她家，不回家，要在一起玩。
“她以后要找男朋友，绝对要找适合她的。”高歌似乎话中有话。
清泉打电话给阿艳，想和她聊一聊，问一问她的心思。可一直打，那边都是关机。他的心慌慌的，便发一条短信：阿艳，不知你为何这两天要躲我，我很担心你……
翌日清泉和阿艳联系，打电不接，发信息石沉大海。反正明晚她就要回来，他要找她好好聊一聊。
文丽来找他，问他给孩子钱的事商量的怎样。清泉这才想起，说明天给她答复。她帮他收拾了一下桌面，就回去了。
十三
晚上七点刚过，清泉掏出手机，在考虑发信息还是打电话给阿艳，就有人敲门。难道是高歌，开门是阿艳。
清泉一阵惊喜，赶紧去倒水，嘘寒问暧。
“我刚回家……是想和你说……我们分了吧……”
“什么？……为什么？”
“我不适合你……有个人很适合你呀。”
“你是说文丽？”
“是的耶，我不想和她抢男朋友。”
“你疯了，谁要你和她抢，我和文丽只是普通朋友。”
“知道，她很喜欢你的呗，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文丽。”
“我让给她，不行吗？”
“荒唐，爱情是自私……”
她打断他的话，说起文丽的事。原来文丽二十二岁时谈过一个男朋友，那男的在杭州做宣纸生意，她也去了，两个人感情很好……可是，唉，最后分手了。从此她就一直不谈男朋友，上门要相亲的一大堆，她就是一个都不看。她是死脑筋，谁都拿她没办法，她老爸老妈都急疯了。
清泉一屁股坐在椅中，才想起阿艳还站着，叫她坐下慢慢说。
她不坐，又说文丽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开了窃。如果这次再受打击，那一辈子就毁啦。她很天真，开始以为文丽不会再喜欢别的男孩子，也只是把清泉当一般朋友……是高歌提醒了她，她和高歌讨论过这事的。
清泉想起前两天晚上，高歌和阿艳在檀树下谈心的情形。
“你可别把高歌想歪了，他可是我们的好朋友啊，他也是为文丽好。”
“不会，我们都是好朋友，他怎么知道？”
“那天在山中采蕨菜他找我们，不注意看见了，跑走了。他没告诉文丽姐，她肯定还不知道的。”
“怪不得他下山后没精神，你妈给我你买的杯子他也看见了。”
清泉上去一把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他。她挣脱，
他放了她。她眼圈红了，叫她坐仍不坐。她低下头，拿双手揉搓着衣角。
她说这两三天她一直纠结，最后决定让出爱情。她要去上海，好不容易做通她老爸老妈工作，去同学那里上班。同学在一家企业当白领，早就叫她去。叫清泉不许发表意见，也不要联系。
阿艳眼中闪闪发亮，那是泪水，可就是没掉落下来。她转身跑走了，清泉追出去，她的身影在楝树后面消失了。
十四
端午节要到了，清泉看见霞村家家户户的门前放了几把艾叶，用来招福和驱虫。他们不久前刚吃过艾叶做的饼，很好吃。他记得小时候一次到河里洗澡，回家后全身红肿很痒。他父母赶忙采来艾叶煮水给他泡澡，不一会他就好了。
艾，是菊科蒿属多年生草本或略成半灌木状植物。主根明显，略粗长，侧根多，地下根状茎横卧；茎单生或少数，植株有浓烈香气；叶被有灰白色短柔毛，并有白色腺点与小凹点；头状花序椭圆形，无梗或近无梗；瘦果长卵形或长圆形。艾在野外有很多同属的植物，并且长得相似，人们常常会弄混，于是也将其统称为“艾蒿”。
想到这些他有些美好的感觉。
中国端午节挂艾历史悠久，南北朝时便出现在门口挂艾叶，用来祈福消灾、去邪除恶的风俗。霞村端午风俗除了在门前放置艾叶，当然还有吃粽子和艾叶糕，本县有一个镇每年端午节都举办龙舟赛。
吃晚饭时阿艳没有回家，他们还打算和阿艳、文丽等组织学生去看外镇举办的龙舟赛。
他去找文丽，她家在包粽子。他也帮忙包，正好探听情况：“阿艳又去她叔家？”
文丽摇摇头：“唉，这丫头不听劝，昨晚就捡了衣服，说去上海就去上海打工。叫我不要告诉你们，她说不想耽搁你们的时间送她。这边公司还说，如她在上海不行的话，还回来上班……”
“去上海！……不够朋友。”
“阿艳就这样孩子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好歹也要过了端午节再走。”
这季节的天近19点才会黑，彩霞在西方呈现出宁静，把最后的光芒散在山村的各个角落，日暮时分总给人感伤的情怀。
彩霞是指天空中出现的五颜六色的云彩，通常呈现出红色、橙色。在清晨或者傍晚有云的时候，太阳光穿过的空气层要比中午的时候厚一些。只有红、橙色光可以穿过空气层探出头来，将天边“染”成红色，这就形成了火烧云。
这几天，清泉再怎么打电话发信息，阿艳皆不回应，双休日又回家一次。他心里惘然若失，好像那心不是他的，飘上飘下的；那身也不是他的，到时做什么事都是机械似的。
终于阿艳来了短信：今天我从内心叫你一声大哥，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请你给文丽姐带去幸福，她不能再错过！我从内心会一直感激你的，我会随时为你们祝福！
听高歌说，阿艳在上海一家生产食品的公司工作，混得不错。清泉回房间就打过去，那边终于传来阿艳的声音：
“呶呶呶，大哥，你真让我失望，你还没搞定文丽，你要等待何时呢？”
这小妮子，开口就这样，看来说情话已无用。他沉默一下，便问她的情况。那边说很好很好，回家喝他和文丽的喜酒云云，最后那边嗔怪道：“姐夫，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希望哎，不然我回家不给你好看。”
姐夫？！这小妮子，受不了她，什么都能说得出。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清泉和阿艳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是普通朋友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他早早洗好，看到办公室灯光亮着，知道高歌在里面，便不去惹他。在房间等阿艳，他想她一定会来的。
左等右等阿艳就是没来，他等不急，发信息给她不回复，打手机无人接听。他先去看办公室，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没有人，高歌房间又是黑的。怪事，这晚了，高歌会去哪里？他进去关了灯，然后朝阿艳家走去。待经过一棵本地楝树时，看见檀树下坐着两个人。树影婆娑，从破碎的月光中能辩认是阿艳和高歌。
他吃一惊，本能地退回楝树后。
楝树，落叶乔木，高可达10米。树皮灰褐色，分枝广展；叶为2-3回奇数羽状复叶，小叶对生，叶片卵形、椭圆形至披针形，顶生叶略大；圆锥花序约与叶等长，花芳香；种子椭圆形。4-5月开花，10-12月结果。
“这事你千万别给我声张。”
“知了，烦死哦，让我好好想两天，这两天不回家。”
“别乱跑。”
“去我叔家，自从他家在县城盖了别墅，堂妹老叫我陪她去玩，恨不得我天天住她家咧。”
清泉怕高歌回头看见，便转回房间。他的心像钟摆，一下子这边一下子那边，定不下来。刚才事一定和他有关，辗转反侧一宿难眠。
她到底有什么事躲他？让她冷静也好，清泉白天没和阿艳联系。吃晚饭时，没看见她。他故意问，阿艳怎么不来吃饭？
“她呀，下班后去县城玩去啦，说明晚还要去，看她疯的。”
阿姨还说，阿艳和堂妹投机，小时候天天睡她家，不回家，要在一起玩。
“她以后要找男朋友，绝对要找适合她的。”高歌似乎话中有话。
清泉打电话给阿艳，想和她聊一聊，问一问她的心思。可一直打，那边都是关机。他的心慌慌的，便发一条短信：阿艳，不知你为何这两天要躲我，我很担心你……
翌日清泉和阿艳联系，打电不接，发信息石沉大海。反正明晚她就要回来，他要找她好好聊一聊。
文丽来找他，问他给孩子钱的事商量的怎样。清泉这才想起，说明天给她答复。她帮他收拾了一下桌面，就回去了。
十三
晚上七点刚过，清泉掏出手机，在考虑发信息还是打电话给阿艳，就有人敲门。难道是高歌，开门是阿艳。
清泉一阵惊喜，赶紧去倒水，嘘寒问暧。
“我刚回家……是想和你说……我们分了吧……”
“什么？……为什么？”
“我不适合你……有个人很适合你呀。”
“你是说文丽？”
“是的耶，我不想和她抢男朋友。”
“你疯了，谁要你和她抢，我和文丽只是普通朋友。”
“知道，她很喜欢你的呗，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文丽。”
“我让给她，不行吗？”
“荒唐，爱情是自私……”
她打断他的话，说起文丽的事。原来文丽二十二岁时谈过一个男朋友，那男的在杭州做宣纸生意，她也去了，两个人感情很好……可是，唉，最后分手了。从此她就一直不谈男朋友，上门要相亲的一大堆，她就是一个都不看。她是死脑筋，谁都拿她没办法，她老爸老妈都急疯了。
清泉一屁股坐在椅中，才想起阿艳还站着，叫她坐下慢慢说。
她不坐，又说文丽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开了窃。如果这次再受打击，那一辈子就毁啦。她很天真，开始以为文丽不会再喜欢别的男孩子，也只是把清泉当一般朋友……是高歌提醒了她，她和高歌讨论过这事的。
清泉想起前两天晚上，高歌和阿艳在檀树下谈心的情形。
“你可别把高歌想歪了，他可是我们的好朋友啊，他也是为文丽好。”
“不会，我们都是好朋友，他怎么知道？”
“那天在山中采蕨菜他找我们，不注意看见了，跑走了。他没告诉文丽姐，她肯定还不知道的。”
“怪不得他下山后没精神，你妈给我你买的杯子他也看见了。”
清泉上去一把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他。她挣脱，
他放了她。她眼圈红了，叫她坐仍不坐。她低下头，拿双手揉搓着衣角。
她说这两三天她一直纠结，最后决定让出爱情。她要去上海，好不容易做通她老爸老妈工作，去同学那里上班。同学在一家企业当白领，早就叫她去。叫清泉不许发表意见，也不要联系。
阿艳眼中闪闪发亮，那是泪水，可就是没掉落下来。她转身跑走了，清泉追出去，她的身影在楝树后面消失了。
十四
端午节要到了，清泉看见霞村家家户户的门前放了几把艾叶，用来招福和驱虫。他们不久前刚吃过艾叶做的饼，很好吃。他记得小时候一次到河里洗澡，回家后全身红肿很痒。他父母赶忙采来艾叶煮水给他泡澡，不一会他就好了。
艾，是菊科蒿属多年生草本或略成半灌木状植物。主根明显，略粗长，侧根多，地下根状茎横卧；茎单生或少数，植株有浓烈香气；叶被有灰白色短柔毛，并有白色腺点与小凹点；头状花序椭圆形，无梗或近无梗；瘦果长卵形或长圆形。艾在野外有很多同属的植物，并且长得相似，人们常常会弄混，于是也将其统称为“艾蒿”。
想到这些他有些美好的感觉。
中国端午节挂艾历史悠久，南北朝时便出现在门口挂艾叶，用来祈福消灾、去邪除恶的风俗。霞村端午风俗除了在门前放置艾叶，当然还有吃粽子和艾叶糕，本县有一个镇每年端午节都举办龙舟赛。
吃晚饭时阿艳没有回家，他们还打算和阿艳、文丽等组织学生去看外镇举办的龙舟赛。
他去找文丽，她家在包粽子。他也帮忙包，正好探听情况：“阿艳又去她叔家？”
文丽摇摇头：“唉，这丫头不听劝，昨晚就捡了衣服，说去上海就去上海打工。叫我不要告诉你们，她说不想耽搁你们的时间送她。这边公司还说，如她在上海不行的话，还回来上班……”
“去上海！……不够朋友。”
“阿艳就这样孩子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好歹也要过了端午节再走。”
这季节的天近19点才会黑，彩霞在西方呈现出宁静，把最后的光芒散在山村的各个角落，日暮时分总给人感伤的情怀。
彩霞是指天空中出现的五颜六色的云彩，通常呈现出红色、橙色。在清晨或者傍晚有云的时候，太阳光穿过的空气层要比中午的时候厚一些。只有红、橙色光可以穿过空气层探出头来，将天边“染”成红色，这就形成了火烧云。
这几天，清泉再怎么打电话发信息，阿艳皆不回应，双休日又回家一次。他心里惘然若失，好像那心不是他的，飘上飘下的；那身也不是他的，到时做什么事都是机械似的。
终于阿艳来了短信：今天我从内心叫你一声大哥，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请你给文丽姐带去幸福，她不能再错过！我从内心会一直感激你的，我会随时为你们祝福！
听高歌说，阿艳在上海一家生产食品的公司工作，混得不错。清泉回房间就打过去，那边终于传来阿艳的声音：
“呶呶呶，大哥，你真让我失望，你还没搞定文丽，你要等待何时呢？”
这小妮子，开口就这样，看来说情话已无用。他沉默一下，便问她的情况。那边说很好很好，回家喝他和文丽的喜酒云云，最后那边嗔怪道：“姐夫，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希望哎，不然我回家不给你好看。”
姐夫？！这小妮子，受不了她，什么都能说得出。
作者有话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