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三年前，妻子跟闺蜜去缅甸旅游出车祸，双眼失明。
为此，我和父母大吵一架，
甚至为了她，我不惜和父母断绝关系。
“陈言，你今天要不和那个瞎子离了，你就不是我陈家的儿子！！”
“宝贝儿子，听妈的，给你爸服个软，妈已经给你找好下家了，对方可是名牌大学教授”
我夺门而出。
为了给她治病，
我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把婚房都卖了。
我把每一分钱都存进她卡里。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等外卖出餐时。
刷到了一个珠宝鉴定直播。
——镜头里她正对着一堆闪闪发光的宝石：
“家人们，不知道怎么辨别翡翠假货的，扣个1！”
我震惊的点开她的主页，
密密麻麻全是她佩戴珠宝照片，照片背景都是一间陌生的房间。
再往下翻，翻到了三年前的一张合照
——她在缅甸矿场上搂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
那个男人，
竟然就是我请来照顾妻子的大学生义工。
.......

1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有人问：
“倩姐，旁边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周倩倩靠在那个男人怀里，捂着嘴笑：
“是我老公啦，帅吧？”
我站在烧烤摊前，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机屏幕。
直到油烟呛得我眼睛发酸。
老板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我才回过神，拎起外卖盒子跨上电动车。
路上，我连闯了三个红灯。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却抵不过我心里的冷。
我冲回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周倩倩靠在沙发上，顾顺磊坐在她旁边，正剥着葡萄往她嘴里喂。
听见门响，周倩倩立刻收敛了笑容。
她歪了歪头，声音软绵绵的：
“老公，你回来啦？”
她竟然还在装，而且还装的这么像。
我大步走过去，把手机砸在她面前。
屏幕上正是她刚才直播的回放。
周倩倩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乱摸索了几下，才摸到手机屏幕。
“老公，这是什么呀？我看不见。”
顾顺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挡在她前面。
他冲我呲牙一笑，满脸无辜：
“哥，怎么了？嫂子眼睛不好，你别拿手机在她面前晃，伤眼睛。”
我盯着他：
“你叫她什么？”
“嫂子啊。”
我气极反笑：
“你叫她嫂子？那直播间里，她叫你什么！”
顾顺磊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他往我这边走了一步，比我还高半个头，胳膊比我腿都粗。
他是体院康复专业，身体壮得像头牛。
“哥，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目眦欲裂：
“我他妈问你，她叫你什么！”
顾顺磊没动，但周倩倩动了。
她利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速度快得像个正常人。
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肉里。
“松手。”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声音冰冷。
我被迫松开手，顾顺磊退后一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领口。
我看着周倩倩那双聚焦明显、透着厌恶的眼睛，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不瞎了？”
周倩倩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我指着她，浑身颤抖：
“装得挺像啊！三年，你装了三年！”
“你觉得我在装？”
“你刚才走路的样子，跟正常人有区别吗？”
周倩倩理了理头发，声音平静：
“我治了三年，花那么多钱，还不能好？”
“你三年前根本不是出车祸对不对！”
我怒吼道，
“你早就跟他搞在一起了！你发合照叫他老公！你装瞎骗我，就是为了让我当牛做马供着你们！”
周倩倩冷笑一声，没有反驳。
顾顺磊突然动了。
他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我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茶几上。
血从鼻子涌进嘴里，咸腥味刺鼻。
周倩倩站在旁边冷漠的看着我。
她没拦。
顾顺磊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哥，你能闭嘴吗？”
说着，他又是一拳砸在我的右眼上。
我的视野瞬间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倩倩这才慢悠悠的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陈言，别闹事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吐出一口血水，咬牙切齿：
“你骗了我三年，拿我的血汗钱养野男人，现在叫我好好过日子？”
周倩倩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那又怎么样？”
“你不过就是个送外卖的废物，能被我骗，是你的荣幸。”
我死死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顾顺磊见我不服软，一把拽住我的衣领，把我拖到门外。
“滚出去冷静冷静吧！”
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躺在楼道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这三年，我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2
我游荡在深夜的街头，像个孤魂野鬼。
手机响了，是周倩倩的闺蜜打来的。
我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尖酸刻薄的嘲笑声。
“我说陈言，你自己是个废物就算了，现在知道倩倩赚钱了，你还不乐意了？”
我攥紧拳头，压着怒火：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装瞎？就我一个人像傻逼一样被骗了三年？”
“哎哟，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闺蜜嗤笑，
“倩倩现在可是大网红，身价千万！你还要怎么样？你要钱就直说，开个价吧。”
我感觉肺都要炸开。
这个女人曾经拉着我的手，说羡慕周倩倩有我这么好的老公。
原来他们全都在看我的笑话！
“滚！”
我对着电话怒吼，
“我嫌你们的钱脏！滚！”
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客厅里，周倩倩和顾顺磊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卧室。
衣服、日用品，能拿的我都拿了。
但我翻遍了抽屉，都没找到我的身份证。
我走出卧室，冷冷地看着周倩倩：
“我身份证呢？”
周倩倩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从包里掏出我的身份证晃了晃。
“找这个？”
“还我。”
“可以。”
周倩倩放下杯子，拿出一份协议，
“录个视频，承认是你出轨在先，净身出户，我再给你二十万。”
她举起手机对准我：
“来，我说一句，你念一句。”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笑了。
“二十万？我为了给你治病，把一百六十万的婚房都卖了！你现在身价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周倩倩翻了个白眼，无所谓的说：
“婚房是你自愿卖的，谁拿刀逼你了？”
“我卖房是因为你说你要治眼睛！”
周倩倩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那你该高兴啊，我眼睛好了，你也不用再花冤枉钱了。”
这女人的无耻，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咬着牙：“我不录，身份证还我！”
“不录也得录。”
顾顺磊站了起来，捏着拳头走到我面前，
“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怒视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鸭子！”
顾顺磊脸色骤变，抬手就要打。
周倩倩拦住他，看着我冷笑：
“陈言，你不录也行。但你得保证，不把我直播的事说出去。”
“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你爸公司的黑料。”
周倩倩压低声音，
“你爸那个建材公司，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举报了，你爸这把年纪，得进去蹲几年吧？”
我愣在了原地。
我爸陈高升开了一家建材公司，干这行的，账目多多少少都有点经不起查。
但她一个瞎子，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这三年天天累得像狗一样送外卖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周倩倩得意的笑了，
“陈言，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导盲犬，狗就该有狗的觉悟，别乱咬人。”
她把我比作狗。
我攥紧拳头，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倩倩在我背后幽幽地加了一句。
“陈言，你妈心脏不好，对吧？你猜她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
我浑身一僵，摔门而出。
站在阳光下，我浑身发冷。
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
“别叫我爸！”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暴怒的吼声，
“我陈高升没你这么窝囊的儿子！当初让你跟那个女人离婚，你着了魔似的不听！为了个瞎子跟家里断绝关系！”
“现在被骗了，知道回头了？做梦！”
我妈抢过电话，带着哭腔劝：
“老头子，你别这样，言言也是被骗了……”
“闭嘴！三年前我就当这个儿子死了！我只有陈语一个儿子！”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蹲在马路边，把头埋进膝盖里。
众叛亲离。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下场。
3
次日清晨。
我去公司办完离职手续。
刚走出写字楼，一辆无牌面包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门拉开，四个穿着球服的肌肉壮汉跳了下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按住，一个麻袋套在头上，直接塞进车里。
二十分钟后，麻袋被扯掉。
刺眼的灯光让我眯起了眼睛。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
这正是周倩倩直播间里的那个房间。
顾顺磊躺在旁边的床上，胳膊上缠着绷带，装模作样的哼哼着。
周倩倩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冷声呵斥。
“陈言，你胆子肥了啊，敢找人打我老公？”
我被绑在椅子上，一头雾水：
“我什么时候找人打他了？”
“还装？”
周倩倩冷笑，
“除了你那个有钱的哥陈语，还能是谁？”
我差点气笑了。
“周倩倩，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周倩倩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陈言，你知道三年前我为什么选你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
 “因为你蠢啊。”
她笑得花枝乱颤，
“你在网上发那些无病呻吟的帖子，说没人理解你，我就想，这种缺爱的小少爷，最好骗了。”
“我随便掉几滴眼泪，你就把心肝脾肺肾都掏给我了，你把婚房卖了养我，自己去送外卖，你真是天底下最极品的傻逼。”
她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冷。
“录个视频，承认是你找人打了顾顺磊，这事就算翻篇。”
“我呸！”我一口血水吐在她脚下，
“做梦！”
周倩倩脸色一沉。
她冲那四个体育生吩咐道：
“给我打，打到他肯录为止。”
第一巴掌扇下来的时候，我半边脸直接麻了。
那几个体育生把手抡圆了，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往我脸上扇。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数到第七下的时候，嘴巴里全是血，耳朵好像堵住了，
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什么东西传过来。
周倩倩举着手机，冷漠的录着像。
顾顺磊靠在床头嗑着瓜子，看戏一样看着我。
不知道打了多久，我的脸肿得像个猪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周倩倩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腿。
“录不录？”
我费力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不录。有种你打死我。”
周倩倩脸色铁青：
“把他丢进厕所，别弄脏了我的房间。”
我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拖进厕所。
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我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磕得生疼。
厕所极小，连个窗户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的恶臭。
我趴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周倩倩和顾顺磊调笑的声音，还有直播时虚伪的叫卖声。
我靠在马桶边，闭上眼睛。
胃里空空如也，像有一把火在烧。
我被关在厕所里整整三天。
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头顶那盏永远不灭的灯，照得我神经衰弱。
我拿头撞着墙壁，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我不能死。
我要拉着这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终于，门开了。
顾顺磊叼着烟走进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蜷缩成一团，干呕出酸水。
他蹲下来，拿着手机对准我：
“陈言，想通了吗？录个视频，你就能滚了。”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不可能。”
顾顺磊脸色一变，狠狠把烟头按在我的肩膀上。
“行，你他妈有种！你就死在这儿吧！”
4
我躺在厕所地上，盯着天花板上发黄的灯，觉得特别讽刺。
三年前我跪在病床边，握着周倩倩的手说陪她一辈子。
现在她找人把我关在厕所里，逼我录认错视频。
我掏出手机，看着我妈的手机号。
犹豫了很久，拨了出去。
她接得很快：“儿子，你在哪呢？”
“妈，你帮我查一个银行账号。”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一点。
我躺回地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周倩倩来了。
她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看起来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她站在厕所门口，皱着眉扇了扇鼻子，说了一句我身上好臭。
“放我出去。”
我撑着地站起来，腿一直在抖。
“录认错视频就放你出去。”周倩倩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我还给你加价了。两百万。”
“我说了，不录。你们这对狗男女有种关我一辈子？？”
“陈言，你是不是傻？两百万，够你重新开始了。你爸妈不要你了，你没钱没房没工作，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要你的钱，脏！”
“哈哈，陈言，你还是那么单纯，你可知道笑贫不笑娼啊。那你想要什么？”
我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她刚来我家那阵子。
三年前。
她在厨房忙活，端出热气腾腾的汤，笑着说“陈言你尝尝”。
我每天下班回来，她都在门口等着，接我的外套，问累不累。
我为了多挣点钱，连着几天只睡四个小时，爬起来给我热牛奶，坐在旁边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后来她眼睛出事。
我连想都没想就把婚房卖了——我那时候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她的命更重。
可她穿白裙子站在厕所门口说“你身上好臭”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那碗汤、那杯牛奶、那些深夜的陪伴，都是借来的，现在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
我现在剩下的只有恨了。
“你以为你做的翡翠生意很干净吗？我要你进去。”
周倩倩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胡说什么？我把你关在这儿，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游戏？执迷不悟的话，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她决绝的转身走出厕所。
“倩倩，别跟他废话了，直接送老周那，看他扛不扛得住”
周倩倩冷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快速转身离开。
只剩下顾顺磊，揉了揉拳头，给我的太阳穴一个猛击。
我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只感到从头到脚一股冰凉席卷全身。
我全身被浇透了。
一个肥胖的秃头，左手拿着水桶，右手拿着皮鞭。
左眼上一个刀疤，骂骂咧咧的拿皮鞭指着我。
“狗东西，快起来干活，完不成没饭吃”
这是哪？这是做梦吗？
还没等我缓过来。
“咻”
一道鞭子抽在了我的侧腰。
“啊啊啊~”
我的眼泪瞬间冒了出来，腰部穿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
“咻”
第二鞭抽在了我的脖颈上，疼我的喊都喊不出来。
如同一百根针在喉咙内扎着，还张不开嘴。
“再不起来，可不是挨鞭子的事了”
胖子恶毒的威胁着。
我颤颤巍巍的被带到了一条流水线工位上。
四周有几十个人，都像机器人般的在打磨着玉石，有的在切割，有的在上色。
我手脚酸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的任务是切割出一千块如意备料，完不成的话，哼哼...”
我吃力的握着把手操控者切割机器。
噪音、操作失误。
以及，周倩倩和顾顺磊站在我面前。
他左手搂着周倩倩的腰，右手还在她的胸上揉捏着。
“你他妈是没吃饭吗？握个机器都握不稳，废物。老周！！教教他！”
又是几声“啪”。
牛皮鞭抽打在了我的后脑勺和大腿根。
“啊~啊”
疼的我嚎叫着，叫声都是颤抖的。
若不是双手撑住了桌面，险些到了下去。
迎接我的是十分钟的电击、鞭打。
那胖子打到他自己气喘吁吁，才放下了狠话：
“我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能完成任务的人，一种是死人，你只有明天一次机会了”
说罢扭着肥胖的身躯嚣张离开。
我想，我可能会死在这吧。
死在曾经我最爱的人手里。
这时命运对我的惩罚吗？
眼前的光开始变模糊了，不是灯灭了，是我的意识在散。
耳边胖子的骂声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水。
我忽然想起我妈在厨房喊我吃饭的声音。
我爸在书房翻图纸的侧脸。
还有沈贵知在大学操场回头朝我笑的样子。
她笑起来眼睛是弯的，不是周倩倩那种楚楚可怜，是真的在笑。
我想伸手，手指动不了。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抽。
轻飘飘的，不疼了。
突然。
“砰”的一声。
防盗门被大力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