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冷宫在皇城最偏僻的角落。
门口的锁生了锈。
守门太监看见我，吓得腿都软了。
“皇后娘娘？”
“开门。”
“娘娘，这里关的是敌国质子，陛下吩咐过……”
我看了他一眼。
“本宫让你开门。”
太监立刻跪下开锁。
门一推开。
一股霉味扑出来。
院子里长满杂草。
墙根下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衣衫破旧。
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听见动静，他慢慢抬头。
那双眼很黑。
也很冷。
“赵珩？”
他没起身。
“皇后娘娘来冷宫，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我走到他面前。
“你想死吗？”
他笑了一声。
“谁想死？”
“那就活着。”
他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李承想杀你。”
“我知道。”
“我能让你活。”
他沉默了。
片刻后，他站起来。
他比我高许多。
哪怕落魄，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你是李承的皇后。”
“我凭什么信你？”
我看着他。
“因为我比你更想让你活。”
赵珩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苏嫣后来唯一的路。
因为她在这座宫里活得太苦。
因为我终于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该属于李承。
但我不能这么说。
我只道：
“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赵国没降。”
“你死了，两国就真没有退路了。”
赵珩看了我很久。
“皇后娘娘。”
“你和传闻里不一样。”
“传闻里我是什么样？”
“善妒，愚蠢，只会争宠。”
我笑了。
“那传闻没错。”
赵珩却摇头。
“不。”
“愚蠢的人，不会来冷宫救一个敌国质子。”
我转身往外走。
“好好活着。”
“等我来救你。”
走出冷宫时，我看见了云婕妤。
她穿着粉色宫装。
一张脸娇嫩得能掐出水。
身边跟着七八个宫女，排场比我这个皇后还足。
她见了我，慢悠悠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
我想走。
她却挡住了路。
“娘娘，您怎么来这种地方？”
“本宫去哪里，要向你报备？”
她笑得甜。
“臣妾不敢。”
“只是陛下昨夜还同臣妾说，娘娘身子弱，让臣妾多关照。”
春花气得脸都白了。
我却笑了。
“云婕妤。”
“陛下昨夜还说什么了？”
她眼里闪过得意。
“陛下还说，娘娘太爱闹了。”
“让臣妾别学您。”
这话够毒。
若是真正的苏嫣听见，怕是要气得一夜睡不着。
我往前一步。
盯着她。
“那你可得好好学。”
“别学本宫坐上后位。”
“也别学本宫掌管六宫。”
“毕竟有些东西，你这辈子都够不着。”
云婕妤脸色一僵。
“你……”
我没再理她。
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皇后娘娘。”
“您私会敌国质子，若传到陛下耳朵里。”
“您猜，陛下会怎么想？”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你尽管去说。”
“本宫也想看看。”
“陛下是先问罪我，还是先问你一个婕妤为什么敢盯皇后的行踪。”
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那晚，李承果然来了。
他进门就问：
“你今日去冷宫做什么？”
我正在看医书。
头都没抬。
“看赵珩死了没有。”
“你关心他？”
我合上书。
“陛下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李承皱眉。
“真话。”
“臣妾不关心他。”
“臣妾关心边境。”
“赵国未降，杀他们的王子，只会逼他们死战。”
“留着他，才是筹码。”
李承沉默了。
他当然懂。
只是过去的我太自负。
不屑听苏嫣说这些。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我笑了。
“臣妾不能自己想？”
他没回答。
过了片刻才道：
“赵珩暂时不杀。”
第一步。
成了。
门口的锁生了锈。
守门太监看见我，吓得腿都软了。
“皇后娘娘？”
“开门。”
“娘娘，这里关的是敌国质子，陛下吩咐过……”
我看了他一眼。
“本宫让你开门。”
太监立刻跪下开锁。
门一推开。
一股霉味扑出来。
院子里长满杂草。
墙根下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衣衫破旧。
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听见动静，他慢慢抬头。
那双眼很黑。
也很冷。
“赵珩？”
他没起身。
“皇后娘娘来冷宫，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我走到他面前。
“你想死吗？”
他笑了一声。
“谁想死？”
“那就活着。”
他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李承想杀你。”
“我知道。”
“我能让你活。”
他沉默了。
片刻后，他站起来。
他比我高许多。
哪怕落魄，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你是李承的皇后。”
“我凭什么信你？”
我看着他。
“因为我比你更想让你活。”
赵珩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苏嫣后来唯一的路。
因为她在这座宫里活得太苦。
因为我终于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该属于李承。
但我不能这么说。
我只道：
“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赵国没降。”
“你死了，两国就真没有退路了。”
赵珩看了我很久。
“皇后娘娘。”
“你和传闻里不一样。”
“传闻里我是什么样？”
“善妒，愚蠢，只会争宠。”
我笑了。
“那传闻没错。”
赵珩却摇头。
“不。”
“愚蠢的人，不会来冷宫救一个敌国质子。”
我转身往外走。
“好好活着。”
“等我来救你。”
走出冷宫时，我看见了云婕妤。
她穿着粉色宫装。
一张脸娇嫩得能掐出水。
身边跟着七八个宫女，排场比我这个皇后还足。
她见了我，慢悠悠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
我想走。
她却挡住了路。
“娘娘，您怎么来这种地方？”
“本宫去哪里，要向你报备？”
她笑得甜。
“臣妾不敢。”
“只是陛下昨夜还同臣妾说，娘娘身子弱，让臣妾多关照。”
春花气得脸都白了。
我却笑了。
“云婕妤。”
“陛下昨夜还说什么了？”
她眼里闪过得意。
“陛下还说，娘娘太爱闹了。”
“让臣妾别学您。”
这话够毒。
若是真正的苏嫣听见，怕是要气得一夜睡不着。
我往前一步。
盯着她。
“那你可得好好学。”
“别学本宫坐上后位。”
“也别学本宫掌管六宫。”
“毕竟有些东西，你这辈子都够不着。”
云婕妤脸色一僵。
“你……”
我没再理她。
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皇后娘娘。”
“您私会敌国质子，若传到陛下耳朵里。”
“您猜，陛下会怎么想？”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你尽管去说。”
“本宫也想看看。”
“陛下是先问罪我，还是先问你一个婕妤为什么敢盯皇后的行踪。”
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那晚，李承果然来了。
他进门就问：
“你今日去冷宫做什么？”
我正在看医书。
头都没抬。
“看赵珩死了没有。”
“你关心他？”
我合上书。
“陛下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李承皱眉。
“真话。”
“臣妾不关心他。”
“臣妾关心边境。”
“赵国未降，杀他们的王子，只会逼他们死战。”
“留着他，才是筹码。”
李承沉默了。
他当然懂。
只是过去的我太自负。
不屑听苏嫣说这些。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我笑了。
“臣妾不能自己想？”
他没回答。
过了片刻才道：
“赵珩暂时不杀。”
第一步。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