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在凤仪宫躺了三天。
慎刑司没给我上重刑。
但春花替我挨了不少。
她趴在床边，烧得迷迷糊糊，还抓着我的袖子。
“娘娘，奴婢没招。”
“奴婢没有害您。”
我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以后不会了。”
她哭了。
“娘娘，奴婢怕死。”
我低声道：
“我也怕。”
“所以我们都要活。”
云婕妤被打入冷宫。
太后气病了。
李承来凤仪宫时，我正在给春花换药。
他站在门口。
半天没进来。
我头也不抬。
“陛下有事？”
他声音有些哑。
“朕来看看你。”
“臣妾没死。”
“陛下可以放心。”
李承脸色白了白。
“那日，是朕误会你。”
我笑了。
“陛下误会臣妾的时候还少吗？”
他沉默。
我继续给春花缠纱布。
春花吓得不敢呼吸。
李承低声道：
“苏嫣。”
“你恨朕吗？”
我终于抬头看他。
“恨。”
“恨到什么程度？”
“恨不得你也跪一次慎刑司。”
“恨不得你也被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恨不得你也哭着喊冤，却没有一个人信。”
李承的手指僵住。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
可这痛还不够。
远远不够。
夜里，我又梦见了苏嫣。
她站在一片黑暗里。
穿着那件染血的凤袍。
“李承。”
“疼吗？”
我说：
“疼。”
她笑了。
“这才哪到哪。”
“我当年疼了五年。”
我低下头。
“对不起。”
她冷冷道：
“别再说对不起。”
“我听腻了。”
我无话可说。
她走近我。
“云婕妤倒了。”
“但真正想我死的人，还没动。”
“谁？”
“淑妃。”
我心口一沉。
淑妃。
太后的侄女。
上一世，她比云婕妤聪明得多。
她不争宠。
不哭闹。
总是一副温和大度的样子。
所以我一直觉得她懂事。
可后来苏嫣死后，是她接管六宫。
我从未怀疑过她。
苏嫣冷笑。
“她想要的不是宠。”
“是后位。”
第二天。
淑妃来了。
她穿一身素色宫装。
笑得温柔。
“臣妾听说娘娘受惊，特来探望。”
我坐在软榻上。
“有心了。”
她亲手给我倒茶。
“娘娘这几日气色不好。”
“喝口热茶吧。”
我看着她的手。
指甲修得圆润干净。
不像云婕妤那样张扬。
这种人才最危险。
我接过茶。
没有喝。
“淑妃。”
“你觉得云婕妤蠢吗？”
她笑容不变。
“臣妾不敢议论。”
“这里没有外人。”
她垂眸。
“云婕妤确实走错了路。”
“若她安分些，也不至于如此。”
我看着茶水。
“那你呢？”
“你安分吗？”
淑妃抬头。
眼神有一瞬间变冷。
很快又笑了。
“娘娘说笑了。”
她走后，我立刻让太医验茶。
太医只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娘娘，这茶里有销魂散。”
春花吓得跌坐在地。
“那是什么？”
太医低声道：
“一种慢毒。”
“初时健忘，后来痴傻。”
“最后连话都说不清。”
我笑了。
淑妃还真会挑。
不杀我。
只让我变成一个废人。
这样李承就有理由废后。
太后也能顺理成章扶她上位。
当晚，苏嫣的声音响起。
“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
“她想看我傻。”
“那我就傻给她看。”
慎刑司没给我上重刑。
但春花替我挨了不少。
她趴在床边，烧得迷迷糊糊，还抓着我的袖子。
“娘娘，奴婢没招。”
“奴婢没有害您。”
我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以后不会了。”
她哭了。
“娘娘，奴婢怕死。”
我低声道：
“我也怕。”
“所以我们都要活。”
云婕妤被打入冷宫。
太后气病了。
李承来凤仪宫时，我正在给春花换药。
他站在门口。
半天没进来。
我头也不抬。
“陛下有事？”
他声音有些哑。
“朕来看看你。”
“臣妾没死。”
“陛下可以放心。”
李承脸色白了白。
“那日，是朕误会你。”
我笑了。
“陛下误会臣妾的时候还少吗？”
他沉默。
我继续给春花缠纱布。
春花吓得不敢呼吸。
李承低声道：
“苏嫣。”
“你恨朕吗？”
我终于抬头看他。
“恨。”
“恨到什么程度？”
“恨不得你也跪一次慎刑司。”
“恨不得你也被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恨不得你也哭着喊冤，却没有一个人信。”
李承的手指僵住。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
可这痛还不够。
远远不够。
夜里，我又梦见了苏嫣。
她站在一片黑暗里。
穿着那件染血的凤袍。
“李承。”
“疼吗？”
我说：
“疼。”
她笑了。
“这才哪到哪。”
“我当年疼了五年。”
我低下头。
“对不起。”
她冷冷道：
“别再说对不起。”
“我听腻了。”
我无话可说。
她走近我。
“云婕妤倒了。”
“但真正想我死的人，还没动。”
“谁？”
“淑妃。”
我心口一沉。
淑妃。
太后的侄女。
上一世，她比云婕妤聪明得多。
她不争宠。
不哭闹。
总是一副温和大度的样子。
所以我一直觉得她懂事。
可后来苏嫣死后，是她接管六宫。
我从未怀疑过她。
苏嫣冷笑。
“她想要的不是宠。”
“是后位。”
第二天。
淑妃来了。
她穿一身素色宫装。
笑得温柔。
“臣妾听说娘娘受惊，特来探望。”
我坐在软榻上。
“有心了。”
她亲手给我倒茶。
“娘娘这几日气色不好。”
“喝口热茶吧。”
我看着她的手。
指甲修得圆润干净。
不像云婕妤那样张扬。
这种人才最危险。
我接过茶。
没有喝。
“淑妃。”
“你觉得云婕妤蠢吗？”
她笑容不变。
“臣妾不敢议论。”
“这里没有外人。”
她垂眸。
“云婕妤确实走错了路。”
“若她安分些，也不至于如此。”
我看着茶水。
“那你呢？”
“你安分吗？”
淑妃抬头。
眼神有一瞬间变冷。
很快又笑了。
“娘娘说笑了。”
她走后，我立刻让太医验茶。
太医只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娘娘，这茶里有销魂散。”
春花吓得跌坐在地。
“那是什么？”
太医低声道：
“一种慢毒。”
“初时健忘，后来痴傻。”
“最后连话都说不清。”
我笑了。
淑妃还真会挑。
不杀我。
只让我变成一个废人。
这样李承就有理由废后。
太后也能顺理成章扶她上位。
当晚，苏嫣的声音响起。
“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
“她想看我傻。”
“那我就傻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