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三天开始。
我开始忘事。
先是叫错春花的名字。
再是打碎茶盏。
最后连李承都认不出来。
他赶来凤仪宫时，我正蹲在地上捡碎瓷。
春花哭着拦我。
“娘娘，别捡了，会伤手！”
我傻笑。
“好漂亮。”
“我要送给陛下。”
李承冲进来，抓住我的手。
碎瓷割破我的指尖。
血滴下来。
他脸色瞬间变了。
“苏嫣！”
我抬头看他。
“你是谁？”
他僵住。
“朕是李承。”
我歪着头。
“李承是谁？”
满屋子的人全跪下了。
李承的眼神像被狠狠砸碎。
他颤声问太医：
“皇后到底怎么了？”
太医跪在地上。
“回陛下，娘娘中了销魂散。”
“若再晚几日，只怕……”
李承怒道：
“谁下的毒？”
没人敢答。
我看着他的慌乱。
心里只觉得讽刺。
上一世，苏嫣喊冤时，他觉得她吵。
现在我只是装傻。
他就慌了。
淑妃很快来了。
她看见我坐在地上玩珠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娘娘。”
“臣妾来看您了。”
我抬头。
“你是谁？”
她蹲下身。
声音温柔得让人恶心。
“臣妾是淑妃。”
“娘娘不记得臣妾了吗？”
我摇头。
她凑近我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忘了也好。”
“傻子不会痛。”
“皇后娘娘，您放心。”
“等您被废了，臣妾会替您好好坐那个位置。”
我咧嘴笑。
“那我能出宫玩吗？”
淑妃愣了下。
随即笑了。
“当然能。”
“只是要等您先不是皇后。”
我拍手。
“好呀，好呀。”
她满意地走了。
她一走，我脸上的傻笑立刻消失。
春花吓得捂住嘴。
“娘娘，您没事？”
“没事。”
“那您刚才……”
“装的。”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娘娘，您吓死奴婢了。”
我擦掉手上的血。
“去把淑妃方才碰过的帕子收起来。”
“再把她身边那个叫银杏的宫女盯紧。”
“鱼要咬钩了。”
两天后。
李承来了。
他脸色很差。
“苏嫣。”
我坐在榻上，慢慢抬眼。
“陛下要废后？”
他震住。
“你没傻？”
“臣妾若真傻了，岂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李承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怒意。
“谁？”
我拿出一封信。
“淑妃写给太后的。”
“销魂散的分量，废后诏的时间，甚至连臣妾变傻后该送去哪座别宫，都安排好了。”
李承接过信。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他咬牙。
“这信哪来的？”
“淑妃身边的银杏。”
我道：
“她怕死。”
“也怕淑妃事成之后杀她灭口。”
李承抬头看我。
“你早就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我笑了。
“告诉陛下有什么用？”
“陛下会信吗？”
这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我继续道：
“云婕妤害臣妾，陛下不信。”
“太后打臣妾，陛下让臣妾忍。”
“淑妃给臣妾下毒，臣妾若只凭一张嘴说，陛下只会觉得臣妾善妒。”
“所以臣妾只能让自己变成证据。”
李承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苏嫣……”
我看着他。
“陛下。”
“这就是您教臣妾的。”
“后宫要隐忍。”
“臣妾学会了。”
我开始忘事。
先是叫错春花的名字。
再是打碎茶盏。
最后连李承都认不出来。
他赶来凤仪宫时，我正蹲在地上捡碎瓷。
春花哭着拦我。
“娘娘，别捡了，会伤手！”
我傻笑。
“好漂亮。”
“我要送给陛下。”
李承冲进来，抓住我的手。
碎瓷割破我的指尖。
血滴下来。
他脸色瞬间变了。
“苏嫣！”
我抬头看他。
“你是谁？”
他僵住。
“朕是李承。”
我歪着头。
“李承是谁？”
满屋子的人全跪下了。
李承的眼神像被狠狠砸碎。
他颤声问太医：
“皇后到底怎么了？”
太医跪在地上。
“回陛下，娘娘中了销魂散。”
“若再晚几日，只怕……”
李承怒道：
“谁下的毒？”
没人敢答。
我看着他的慌乱。
心里只觉得讽刺。
上一世，苏嫣喊冤时，他觉得她吵。
现在我只是装傻。
他就慌了。
淑妃很快来了。
她看见我坐在地上玩珠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娘娘。”
“臣妾来看您了。”
我抬头。
“你是谁？”
她蹲下身。
声音温柔得让人恶心。
“臣妾是淑妃。”
“娘娘不记得臣妾了吗？”
我摇头。
她凑近我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忘了也好。”
“傻子不会痛。”
“皇后娘娘，您放心。”
“等您被废了，臣妾会替您好好坐那个位置。”
我咧嘴笑。
“那我能出宫玩吗？”
淑妃愣了下。
随即笑了。
“当然能。”
“只是要等您先不是皇后。”
我拍手。
“好呀，好呀。”
她满意地走了。
她一走，我脸上的傻笑立刻消失。
春花吓得捂住嘴。
“娘娘，您没事？”
“没事。”
“那您刚才……”
“装的。”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娘娘，您吓死奴婢了。”
我擦掉手上的血。
“去把淑妃方才碰过的帕子收起来。”
“再把她身边那个叫银杏的宫女盯紧。”
“鱼要咬钩了。”
两天后。
李承来了。
他脸色很差。
“苏嫣。”
我坐在榻上，慢慢抬眼。
“陛下要废后？”
他震住。
“你没傻？”
“臣妾若真傻了，岂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李承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怒意。
“谁？”
我拿出一封信。
“淑妃写给太后的。”
“销魂散的分量，废后诏的时间，甚至连臣妾变傻后该送去哪座别宫，都安排好了。”
李承接过信。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他咬牙。
“这信哪来的？”
“淑妃身边的银杏。”
我道：
“她怕死。”
“也怕淑妃事成之后杀她灭口。”
李承抬头看我。
“你早就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我笑了。
“告诉陛下有什么用？”
“陛下会信吗？”
这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我继续道：
“云婕妤害臣妾，陛下不信。”
“太后打臣妾，陛下让臣妾忍。”
“淑妃给臣妾下毒，臣妾若只凭一张嘴说，陛下只会觉得臣妾善妒。”
“所以臣妾只能让自己变成证据。”
李承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苏嫣……”
我看着他。
“陛下。”
“这就是您教臣妾的。”
“后宫要隐忍。”
“臣妾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