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深后，苏嫣出现了。
她坐在我对面。
神色很平静。
“李承。”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他说他会改。”
“嗯。”
她笑了一下。
“真稀奇。”
“我等了五年，才等来这句话。”
我说不出话。
她问我：
“你觉得他会改吗？”
我沉默很久。
“也许会。”
“但你不想赌了，对吗？”
苏嫣望着我。
眼里没有恨了。
只剩疲惫。
“我不想赌了。”
“李承，我已经死过一次。”
“那杯鸩酒下肚的时候，我很疼。”
“可是疼完之后，我居然觉得轻松。”
“因为我终于不用等你信我了。”
我的心像被掐住。
她继续道：
“你替我受了几个月。”
“你知道疼了。”
“可我不想再疼一次。”
我低声问：
“你想去哪？”
“北方。”
她说这两个字时，眼睛亮了一点。
“那里天很高。”
“风很大。”
“赵珩说，他以后若能回去，会带我去看草原。”
我闭上眼。
赵珩。
原来她早就选好了自己的路。
只是上一世，我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好。”
苏嫣愣住。
“你说什么？”
“我帮你走。”
她看了我很久。
“李承。”
“你舍得吗？”
我苦笑。
“以前不舍得。”
“以前我以为，皇后是我的。”
“苏嫣也是我的。”
“现在我知道了。”
“你从来不是谁的。”
第二天。
我去见李承。
他正在批折子。
见我来，眼里浮起一点亮光。
“苏嫣。”
“你来了。”
我行礼。
“臣妾想求陛下一件事。”
“你说。”
“放赵珩回国。”
李承的笑意淡了。
“为什么突然提他？”
“赵国已经递了降书。”
“赵珩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放他回去，能显陛下仁德，也能稳住边境。”
李承盯着我。
“只是这样？”
我抬眼。
“陛下以为还有什么？”
他沉默。
片刻后道：
“朕可以放他。”
“但你答应朕。”
“别离开朕。”
这四个字轻得近乎哀求。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赐死苏嫣那天。
她也曾这样看着我。
求我信她。
可我没有。
我轻声道：
“好。”
三日后。
赵珩离京。
临行前，他被准许来凤仪宫谢恩。
他站在殿外。
衣衫已经换了新的。
可眼神还是冷。
只是在看见我时，冷意散了一点。
“皇后娘娘。”
“多谢。”
我递给他一封信。
“今晚子时。”
“北城门。”
他手指一紧。
抬头看我。
我点头。
赵珩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低声道：
“我等你。”
“无论多久。”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苏嫣为什么会选择他。
因为他从不问她值不值得。
他只说。
我等你。
她坐在我对面。
神色很平静。
“李承。”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他说他会改。”
“嗯。”
她笑了一下。
“真稀奇。”
“我等了五年，才等来这句话。”
我说不出话。
她问我：
“你觉得他会改吗？”
我沉默很久。
“也许会。”
“但你不想赌了，对吗？”
苏嫣望着我。
眼里没有恨了。
只剩疲惫。
“我不想赌了。”
“李承，我已经死过一次。”
“那杯鸩酒下肚的时候，我很疼。”
“可是疼完之后，我居然觉得轻松。”
“因为我终于不用等你信我了。”
我的心像被掐住。
她继续道：
“你替我受了几个月。”
“你知道疼了。”
“可我不想再疼一次。”
我低声问：
“你想去哪？”
“北方。”
她说这两个字时，眼睛亮了一点。
“那里天很高。”
“风很大。”
“赵珩说，他以后若能回去，会带我去看草原。”
我闭上眼。
赵珩。
原来她早就选好了自己的路。
只是上一世，我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好。”
苏嫣愣住。
“你说什么？”
“我帮你走。”
她看了我很久。
“李承。”
“你舍得吗？”
我苦笑。
“以前不舍得。”
“以前我以为，皇后是我的。”
“苏嫣也是我的。”
“现在我知道了。”
“你从来不是谁的。”
第二天。
我去见李承。
他正在批折子。
见我来，眼里浮起一点亮光。
“苏嫣。”
“你来了。”
我行礼。
“臣妾想求陛下一件事。”
“你说。”
“放赵珩回国。”
李承的笑意淡了。
“为什么突然提他？”
“赵国已经递了降书。”
“赵珩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放他回去，能显陛下仁德，也能稳住边境。”
李承盯着我。
“只是这样？”
我抬眼。
“陛下以为还有什么？”
他沉默。
片刻后道：
“朕可以放他。”
“但你答应朕。”
“别离开朕。”
这四个字轻得近乎哀求。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赐死苏嫣那天。
她也曾这样看着我。
求我信她。
可我没有。
我轻声道：
“好。”
三日后。
赵珩离京。
临行前，他被准许来凤仪宫谢恩。
他站在殿外。
衣衫已经换了新的。
可眼神还是冷。
只是在看见我时，冷意散了一点。
“皇后娘娘。”
“多谢。”
我递给他一封信。
“今晚子时。”
“北城门。”
他手指一紧。
抬头看我。
我点头。
赵珩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低声道：
“我等你。”
“无论多久。”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苏嫣为什么会选择他。
因为他从不问她值不值得。
他只说。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