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走出那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夜风如刀子般刮在我的脸上。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商务车。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小骁,上车。”
王律师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后排,
看着我满头的血迹和狼狈的样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我将那个装满证据的行李箱扔在副驾驶,坐了进去。
“去最近的私人医院。”王律师对司机吩咐完,转头看向我,“都发泄完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只是收了点利息。”
到了医院,外科主任亲自带人给我处理伤口。
消毒液腐蚀的下体伤口,加上今晚剧烈的动作,已经大面积感染溃烂。
医生一边缝合,一边摇头叹息。
“林先生,再晚来一天,你可能就真的要废了。”
每一针穿透皮肉的痛,都在提醒我,这三年我养了一头多么恶毒的白眼狼。
包扎完毕,我换上病号服,坐在VIP病房的沙发上。
王律师带着一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骁,这是老赵,查底细最厉害的人。”
老赵没废话,直接将一叠厚厚的资料和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
“林先生,你老婆……沈若汐的底细,已经全扒干净了。”
老赵点开平板上的转账记录图表。
“这三年,你每天打三份工,甚至去干高空外墙清洗,每个月按时交给她的两万块‘营养费’,她一分没花在自己身上。”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流水。
“第一笔,二十万,付了陈锋那套单身公寓的首付。”
“第二笔,五万,给陈锋换了一台最新款的高配机车。”
老赵滑到最后一张截图。
“还有,七夕情人节那天,你亲属卡被扣的八千块。”
“是她在波波成人用品店,给陈锋买的进口情趣玩具和助兴药物。”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带倒刺的刀,在我的五脏六腑里来回搅动。
我用命赚来的钱,变成了他们床上寻欢作乐的工具。
王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还有一件最荒谬的事。”
他从资料袋里抽出一张鉴定书,压在我的面前。
“两年前,医院出具的那份证明你基因缺陷、导致胎停的报告,我找人核实了。”
“是假的。”
“沈若汐花了五百块钱,在路边办假证的摊子上伪造的。”
“那个造假的文盲,甚至把上面的医院英文标识‘hospital’,拼成了‘hosgital’。”
我盯着那行拼错的英文单词,只觉得荒诞到了极点。
为了这张漏洞百出的五百块假证。
我愧疚了七百多个日夜。
我在工地上扛水泥,在烈日下洗外墙,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我甚至就在几天前,亲手在手术台上断送了自己的生育能力。
“王叔。”
我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只剩下烧成灰烬后的死寂。
“那份我按了血手印的转让协议,有法律效力吗?”
王律师冷哼一声。
“威逼、恐吓、故意伤害,这份协议比废纸还不如。”
“我有他们打砸抢的监控,加上你身上的验伤报告,今晚就可以送他们进去蹲大牢。”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他准备拿手机报警的动作。
“太便宜他们了。”
“她不是做梦都想要那套千万大平层吗?”
“她不是想踩着我的骨血,办她和陈锋的婚礼吗?”
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语气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
“我给她一个最体面的成全。”
6
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机在病床上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沈若汐。
我按下接听键,同时点开了录音。
“林骁!你死哪去了!为什么家里没人!”
她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嚣张。
“我在看病。”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惊恐。
“少跟我装死!你把我锋哥的腿打断了!
现在他在骨科住院,医生说最少要十万手术费,还会落下残疾!”
沈若汐用命令的口吻厉声呵斥。
“林骁,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条生路。”
“带上大平层的房产证,还有你的身份证,
下午两点准时滚到不动产登记局门口!”
“只要你把房子老老实实过户给我。”
“我跟锋哥就大发慈悲,不报警抓你故意伤害!”
她笃定我害怕坐牢,笃定我还像以前一样是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我顺着她的话,唯唯诺诺地回答:
“若汐,不要报警……我不能坐牢,坐牢我就彻底完了。”
“我不躲了,我去过户就是了。”
听到我服软,沈若汐瞬间恢复了她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犯贱挨顿打才老实!”
“我告诉你林骁,今天不光要过户。”
“你还要在过户现场,当着我全家人的面,跪下给锋哥磕头赔礼道歉!”
“我把亲戚朋友都叫去当见证人了,你要是敢不来,我立马让警察抓你!”
“好。”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下午两点,准时过去。”
挂断电话,我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我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王律师。
“王叔,开始行动。”
“她喜欢在所有人面前演戏,我就给她搭一个最大的戏台。”
下午一点半。
我不动产登记局对面的马路边,冷眼看着对面的闹剧。
沈若汐全家、以及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的陈锋,都已经到了。
岳母周芬穿着我花一个月工资给她买的真丝旗袍,
正得意洋洋地对围观的亲戚吹嘘。
“你们看吧,对付这种没用的窝囊废,就得下死手!”
“若汐一说报警,他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乖乖把房子送过来!”
大伯和几个亲戚在旁边满脸谄媚地附和。
“还是小锋有手段,这一棒子挨得值,直接换一套千万豪宅!”
“若汐这丫头命好啊,甩了那个生不出孩子的穷屌丝,以后跟着小锋过少奶奶的日子!”
陈锋坐在轮椅上,夹着中华烟,满脸红光。
“等一会那傻逼来了,让他在我轮椅前跪下签完字,我非得拿鞋底抽烂他的脸。”
我看准了时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这件廉价的西装。
拎起那个装满致命铁证的双肩包。
“王叔,十分钟后,带人过来收场。”
我踩着平稳的步伐,迈过马路,朝着这群杀人不见血的畜生走去。
7
我刚走到台阶下,周芬第一个眼尖看到了我。
她冲上来,手指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里,扯起嗓子大骂。
“缩头乌龟总算现原形了!”
“让这么多人等着你一个,你算什么东西!脸盘子比磨盘还大!”
沈若汐踩着高跟鞋急促地走到我面前,不耐烦地摊开右手。
“少废话!房产证和身份证带了没有!”
她根本懒得看我苍白虚弱的脸。
她那双布满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双肩包。
陈锋被人推着轮椅过来,故意朝我的鞋面上吐了一口浓痰。
“跪下!把房产证举过头顶递给你爹!”
周围的亲戚们围成一圈对着我指指点点。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痛哭流涕、下跪求饶的丑态。
我没有理会他们,拉开了双肩包的拉链。
“房产证,在这。”
我抽出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沈若汐眼睛冒着红光,伸手就要抢。
我手腕一翻,轻松躲过了她的手。
“想过户,没问题。”
“但在签字之前,有几样东西,我觉得大家一起看看更有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扩音大喇叭。
这是我来之前专门买的。
我按下开关,把音量调到最大,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在整个广场上空回响。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路过的热心群众!”
“今天我太太沈若汐女士,要在大家面前,白嫖我用命换来的一千二百万大平层!”
广场上办事的人群瞬间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沈若汐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吼道:“林骁你在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周芬也急了:“别让他在这丢人现眼,快把他的嘴堵上!”
我不慌不忙,从包里抽出一张过塑的巨幅海报。
直接拿夹子挂在了旁边的宣传公告栏上。
那上面,是用加粗字体放大打印的《真假基因缺陷对冲报告》。
“第一件喜事!”
我拿着大喇叭,声音震耳欲聋。
“我老婆沈若汐,两年前为了骗我做牛做马伺候她的男闺蜜。”
“花五百块在天桥底下做了张假体检单,说我的基因有缺陷,会导致婴儿胎停!”
我拿着激光笔,指着上面错漏百出的文字。
“大家都看清楚!这假冒伪劣的单子,把医院拼写成了 hosgital!”
“而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是省三甲医院最新的司法鉴定。”
“我林骁,基因完美,没有任何缺陷!”
围观的亲戚和群众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动。
“什么?是假的?”
“天桥底下搞的假证?若汐怎么干出这种事?”
沈若汐的表情瞬间从高高在上,裂成了一片惨白。
她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想要撕烂那张海报。
“你放屁!你在这个垃圾造谣我!锋哥!快让人打死他!”
陈锋坐在轮椅上,脸色也阴沉下来。
“林骁!你要是不把房产证拿出来,老子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广场!”
8
我看都没看陈锋一眼,将手伸进背包。
掏出第二捆厚厚的文件,对着天空猛地一抛!
上百张打胎单据和医院缴费单,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散落得满地都是。
“第二件喜事!”
我用喇叭对着所有人嘶吼。
“我结婚三年,沈若汐一共背着我怀了五个孩子!”
“而这五个孩子,全在怀孕第三个月,被她偷偷打掉了!”
我弯下腰,捡起一张刚好落在陈锋轮椅上的单据。
把喇叭直接怼到陈锋的脸上。
“最让大家感动的是!”
“这五张流产手术单上,家属签字那一栏,写的全是他!”
“我老婆的男闺蜜!陈锋先生!”
现场彻底炸锅了。
几百个路过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的声音如同海啸。
“卧槽!结婚三年流产五次?全是别的男人的种!”
“这女的也太毒了吧!自己搞破鞋,还骗老公是基因问题!”
“把老公当提款机,拿老公的钱养姘头,潘金莲看了都要叫声祖师爷啊!”
亲戚们的脸彻底绿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觉得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周芬连退了好几步,吓得直哆嗦。
“你……你别瞎胡闹!肯定是你伪造的!”
“伪造的?”
我冷笑出声。
我按下了手里蓝牙音箱的播放键。
那天在出租房门外录下的那段令人作呕的音频,在最高分贝的扩音下,轰炸着所有人的耳膜。
“等明天大平层一过户,我就去伪造家暴伤情,逼他净身出户!”
“到时候,就拿他的血汗钱,办咱们俩的婚礼……”
紧随其后的,是令人不堪入耳的娇喘声。
全广场几百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将目光死死对准面无人色的沈若汐。
“沈若汐,拿着我搬砖赚来的亲属卡,去成人用品店买你和陈锋的开房玩具。”
“现在还想让我给你过户大平层?”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沈若汐彻底崩溃了。
在无数道鄙夷、戏谑、愤怒的目光中,她的尊严被扒得连内裤都不剩。
“别放了!林骁我求求你别放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死死抱住我的裤腿。
“老公我错了!都是陈锋这个畜生引诱我的!”
“是他灌醉了我逼我怀孕的!我心里爱的是你啊!”
“我不要房子了!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陈锋听到这番话,眼睛都气红了。
大平层没了,还要背上千夫所指的骂名。
“去你妈的沈若汐!”
陈锋像条疯狗一样从轮椅上扑下来,抓着沈若汐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你这个千人骑的贱货!是你告诉老子房子今天能到手,老子才配合你演戏的!”
“都是你把老子害惨了!”
两个人就在千万房产的幻梦破碎前,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了一出极其惨烈的狗咬狗。
两人扭打撕咬,抓得满脸是血。
周芬想上去拉架,被陈锋一拳砸在鼻梁上,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冷眼俯视着这三个垃圾。
没有一丝同情。
9
就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两辆刺耳的警车鸣着警笛,直接开上了不动产登记局的广场。
车门拉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干警迅速冲入人群。
王律师带着两名助理,不紧不慢地从后面的商务车上走下来。
“住手!全部抱头蹲下!”
警察将正在地上互殴的沈若汐和陈锋强行拉开,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周芬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直哆嗦。
“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王律师走到带队的警官面前,递交了一份厚厚的案卷。
他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沈若汐,声音洪亮:
“沈若汐女士,陈锋先生,周芬女士。”
“我是林骁先生的代理律师。”
“现在正式以诈骗罪、侵占他人财产罪、故意伤害罪,对你们提起刑事诉讼。”
沈若汐拼命挣扎,披头散发地嘶吼:
“诈骗?我诈骗他什么了!我们是夫妻!用点他的钱怎么了!”
“他是打我老公,你们抓我干什么!”
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冰冷。
“夫妻?你这三年,非法转移林先生的财产高达三百多万。”
“包括结婚前以各种名义骗取的六十万彩礼,以及婚后伪造病历报销的七十二次高额医疗费。”
“最重要的是,你和陈锋昨晚私闯民宅,暴力打砸,导致林先生轻伤二级,且破坏了极其名贵的古董玉器。”
“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
陈锋躺在地上,忍着断腿的剧痛,大喊大叫:
“什么三百万!他一个在工地搬砖的穷屌丝,哪里来的三百万!”
“你们合伙诈骗老子是不是!”
亲戚们也小声嘀咕,显然不相信我这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废物能拿出这么多钱。
王律师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钢印的法律文件。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林骁先生购买这一千二百万大平层的资金,以及这两年按月发放的‘兼职费’。”
“全部来源于合法的家族信托基金定期拨款。”
“换句话说,那是林先生的合法婚前个人财产。”
“你们三个人,合谋诈骗他人的信托资产,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干警没有给他们继续废话的机会,直接将三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沈若汐在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死死盯着我,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极致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踢掉的,根本不是什么穷屌丝。
而是她做梦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林骁……老公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啊!”
警车的门轰然关上,将她绝望的惨叫隔绝在内。
亲戚们吓得作鸟兽散,谁也不敢再多看我一眼。
闹剧落幕。
我将大平层的房产证重新塞回背包里。
转身,走向了王律师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红旗商务车。
10
一个月后。
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旁听席上,我再次见到了沈若汐。
她穿着发黄的看守所马甲,曾经保养得宜的脸蛋如今枯槁如柴,头皮上还有一块被陈锋撕扯掉头发的斑秃。
周芬和拄着拐杖的陈锋,同样面如死灰地站在被告席上。
法官敲响法槌,庄严宣判:
被告人沈若汐,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陈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周芬,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没收三人名下所有违法所得及动产不动产,用以偿还受害人林骁的三百余万损失。
不足部分,将伴随他们终身,强制执行。
判决宣读完毕的那一刻。
沈若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周芬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锋则是目瞪口呆,喃喃自语:“全完了……老子的命全完了……”
庭审结束后。
在押解他们上囚车前的走廊里,沈若汐突然发疯般挣脱狱警,扑倒在防弹玻璃前。
“林骁!我求求你,你让我少判几年吧!”
“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玻璃这头,平静地看着这滩烂泥。
王律师站在我身后,淡淡地开口:
“沈女士,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搞清楚过,你丈夫到底是什么人。”
他拿出一份解除考验期的信托交接书。
“林骁先生的父亲,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林氏重工控股集团创始人。”
“五年前林董事长去世,为林先生设立了考验他独立成长的五年信托协议。”
“你眼里那些搬砖、洗外墙的兼职费,不过是他考验期内,信托账户打来的最低生活保障。”
“而那套千万大平层,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完成了第一期创业考验的奖励金。”
“你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放弃了成为千亿集团首富太太的机会。”
这句话,比十五年的刑期还要致命。
沈若汐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突然爆发出比刚才还要惨烈百倍的嘶吼。
“不——!不可能的!”
“你是林氏重工的继承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穿得那么穷酸!”
“如果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去打胎!我怎么可能找陈锋那个废物!”
“啊——我不想坐牢!我是首富太太啊!”
极致的悔恨和巨大的落差,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在铁窗后口吐白沫,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带走!”狱警冷酷地将她拖离了走廊。
她的惨叫声,在法院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直到消失不见。
我转身,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深秋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我的身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了台阶下。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我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用非遗金缮工艺、以纯金丝线重新完美拼接的平安玉佩。
我将玉佩贴身戴在胸前。
“走吧,王叔。”
我坐进后排,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切肮脏与虚伪都被碾碎在昨天。
林骁的试炼已经结束。
属于我的新世界,今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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