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哥哥搬走了，他没有要那套大平层，直接把房子过户给了爸妈，自己租了个几平米的地下室。
他换了工作，切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芳芳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赶走了。
他每天没日没夜的加班，只有累到极点，他才不会想起我死在浴室里的样子。
家里只剩下爸妈，没有了我，他们本来应该过得很轻松，可事实并非如此。
爸爸喝酒喝出了胃出血，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才捡回一条命。
出院那天，妈妈去接他，两个人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旁边那些被儿女搀扶着的老人。
爸爸突然停下脚步。
“淑芬啊。”
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以前安安在的时候，每次我生病，她都会推着轮椅，守在床边。”
妈妈的眼眶红了。
“别说了。”
“是我对不起她。”
爸爸抹了一把脸。
“我总觉得是我在养她，其实是她一直在陪着我们。”
他们回到那个老房子，屋子里到处都是我的影子。
浴室的门槛上，还有我摔倒时留下的划痕，客厅的地板上，有轮椅压过的痕迹。
妈妈每天晚上都会惊醒，她总觉得听到了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安安？”
她光着脚跑出房间，客厅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
他们终于明白，毁掉这个家的，从来不是我的断腿。
是他们把爱当成了筹码，把付出当成了负担，在日复一日的疲惫里，把最伤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我心里。
他们以为我永远不会走，直到我把命留在了那个浴室里。
我飘在窗外，看着他们互相折磨，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再觉得内疚，也不再觉得亏欠，他们爱我是真的，嫌弃我也是真的，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换了工作，切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芳芳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赶走了。
他每天没日没夜的加班，只有累到极点，他才不会想起我死在浴室里的样子。
家里只剩下爸妈，没有了我，他们本来应该过得很轻松，可事实并非如此。
爸爸喝酒喝出了胃出血，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才捡回一条命。
出院那天，妈妈去接他，两个人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旁边那些被儿女搀扶着的老人。
爸爸突然停下脚步。
“淑芬啊。”
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以前安安在的时候，每次我生病，她都会推着轮椅，守在床边。”
妈妈的眼眶红了。
“别说了。”
“是我对不起她。”
爸爸抹了一把脸。
“我总觉得是我在养她，其实是她一直在陪着我们。”
他们回到那个老房子，屋子里到处都是我的影子。
浴室的门槛上，还有我摔倒时留下的划痕，客厅的地板上，有轮椅压过的痕迹。
妈妈每天晚上都会惊醒，她总觉得听到了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安安？”
她光着脚跑出房间，客厅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
他们终于明白，毁掉这个家的，从来不是我的断腿。
是他们把爱当成了筹码，把付出当成了负担，在日复一日的疲惫里，把最伤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我心里。
他们以为我永远不会走，直到我把命留在了那个浴室里。
我飘在窗外，看着他们互相折磨，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再觉得内疚，也不再觉得亏欠，他们爱我是真的，嫌弃我也是真的，现在，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