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发来的不是我服软的短信。

  是一张结婚证,我肩膀挨着傅斯年。

  底下配了一行文本。

  “何总,感谢你让出的第一号,傅太太这个身份,我很满意。”

  主卧的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何书止只套了一条家居裤,双眼赤红地冲了出来。

  手机屏幕差点戳到我鼻尖上。

  “姜彦璃,你从哪找来的男演员?”

  “P图也有个限度,傅斯年是什么人,凭你也配认识他?”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捏得我骨头作响。

  “为了让我吃醋,你真是下血本了!”

  韩欣瑶踩着拖鞋跟出来,看清照片后,抓着门框笑出声。

  “璃姐,我知道你嫉妒何大哥对我的好。”

  “可你弄个假证,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要坐牢的呀。”

  她甚至掏出自己的红本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跟何大哥这才是民政局钢印卡过的,如假包换。”

  我厌恶地甩开何书止的手。

  “是不是P图,明早你们就知道了。”

  “与其在这跟我跳脚,不如先看看你的工作邮箱。”

  何书止愣了一下。

  韩欣瑶却满不在乎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何大哥,别理她,她就是没了项目在发疯。”

  “那个项目我刚才看过了,其实简单得很,做个ppt敷衍一下客户就行了。”

  简单得很?

  那是全公司三十号人加班加点两年的心血。

  我没再理会他们对牛弹琴的自嗨。

  回到客房,反手锁死了门。

  后半夜,外面风雨大作。

  隔壁却不断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起来。

  何书止在外面喊得很急。

  “姜彦璃!你开门!”

  “张董他们为什么突然同时撤资?为什么要把股份低价抛掉!”

  “你到底在跟谁做局搞我!”

  我戴上降噪耳机,将他破口大骂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天亮了。

  何书止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冒出了青黑的胡渣。

  见我出来,他猛地弹起来,红着眼看着我。

  “阿璃,公司资金链断了。”

  “银行那边突然要求提前收回贷款,张董他们退股要提现。”

  他放软了声音,试图过来拉我的手。

  “你别闹了行不行?把钱投回来,我们一起挺过这一关。”

  “我说了,今天去离了婚,我们下午就去领证。”

  韩欣瑶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七夕男友体验卡。

  “何大哥,时间还没到呢,这体验卡到早上九点才满二十四小时。”

  “你说过今天要给我在米其林餐厅订早餐的。”

  何书止烦躁地转头吼她。

  “吃什么吃!公司都要倒闭了你只知道吃!”

  韩欣瑶委屈地红了眼,掉头就往主卧跑。

  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何书止以为是秘书来了,快步过去开门。

  门一开了。

  是傅斯年,身后跟着两个律师。

  他目光越过何书止,直接落在了我身上。

  “傅太太,搬家怎么不叫我?”

  6

  何书止整个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着傅斯年,半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平时他够不着傅斯年那个圈子,但财经杂志的封面他没少看。

  这张脸,在商界就是绝对权力的代名词。

  傅斯年对何书止的震惊视若无睹。

  他迈进客厅,环顾了四周一眼。

  最终把目光留在了那堵挂过我们相框,现在却空空如也的墙上。

  “何先生。”

  律师拿出一份正式的函件,递到了何书止眼前。

  “针对何先生对‘星耀’公司的侵权行为,以及恶意挪用我当事人姜女士财产的事宜,正式起诉书已寄出。”

  “另外,今天开始,星耀已被傅氏集团强制启动破产清算。”

  何书止双腿一软,后退了半步。

  他看看傅斯年,又转头看看我。

  “你……你真的和他领了证?”

  “姜彦璃,你怎么敢!”

  他猛地想朝着我扑过来,眼底全是被人背叛的愤怒。

  “我只是把七夕借给瑶瑶一天,你居然背着我找了别的男人!”

  傅斯年身后的保镖跨前一步。

  直接一脚将何书止踹回了沙发上。

  力量控制得很好,没伤了人,侮辱性却拉满。

  傅斯年走过来,将风衣披在我肩膀上。

  “手这么冰。”

  “跟这种垃圾交代后事,也需要费这么多时间?”

  韩欣瑶听到动静,从病房里冲出来。

  她看到何书止狼狈地摔在沙发上,立刻大哭起来。

  “你们是谁啊!私闯民宅要坐牢的!”

  “何大哥是我老公,你们凭什么打他!”

  她甚至冲过来,试图用她那大肚子撞击傅斯年。

  傅斯年只是冷冷地投过来一个眼神。

  那眼里的戾气,吓得韩欣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我从桌上拿打印好的财产分割协议。

  扔在何书止的大腿上。

  “这七年,你欠我的那一百万启动资金,连本带利是三百万。”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还贷是走我的银行卡,限你三天之内跟她滚出去。”

  何书止颤抖着抓起协议。

  上面刺眼的数字让他崩溃。

  “不行!姜彦璃,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只是一时糊涂,瑶瑶她真的很可怜,我不把项目给她,她想不开会跳楼的!”

  “你已经那么优秀了,你为什么就不允许她体验一下成功?”

  听着他那颠三倒四的逻辑。

  我转头看向傅斯年。

  “傅总,我的戏看完了。”

  傅斯年伸手,自然地揽过我的腰。

  “好。”

  他偏了偏头,向律师示意。

  “告诉他们,除了今天这份协议。”

  “傅氏还会追究他们针对傅太太的所有诽谤和精神损失。”

  “不用他们倾家荡产,只要他们以后在大街上要饭都找不到碗。”

  走到门口时。

  何书止疯了一样追出来,跪在台阶上。

  “阿璃!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和她离婚!”

  “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星耀会死,我也会死的!”

  韩欣瑶在一旁扑过来咬住了他的胳膊。

  “不许离!你答应了这辈子都要护着我和宝宝的!”

  我直接钻进了傅斯年停在门外的车里。

  7

  坐在车上,我手机屏幕不断闪烁。

  全是何书止发来的狂轰滥炸。

  前十几条还是在哭诉曾经对我有多好,提起我继父当年的事情。

  见我没回。

  内容开始迅速恶化。

  【姜彦璃你这个没良心的毒妇!你早就背着我和傅斯年搞在一起了对不对!】

  【你说对抹茶过敏都是骗人的,你就是嫌弃我没他有钱!】

  【你给老子等着,我要去法院告你重婚!】

  我静静看着这些消息,直到我将全部聊天记录保存备用。

  “看来他还不死心。”

  傅斯年一边开着车,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

  “需要我今天下班前让他去牢里踩缝纫机吗?”

  我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直接一脚踩死多没意思。”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怎么变成垃圾,那才有意思。”

  车子停在傅氏集团的大厦前。

  作为新被并购进来的部门经理,我的入职办得特事特办。

  下午两点。

  助理小王通过微信打来了语音。

  “姜总!何书止跟疯了一样在星耀公司里砸东西!”

  “他上午跑去民政局想撤销跟韩欣瑶的婚姻登记,工作人员说他们是合法自愿领证,除非双方到场协议离婚,否则只能诉讼!”

  “韩欣瑶把户口本和结婚证全藏起来了,躺在办公大厅地上撒泼,说要死一起死!”

  “还有……张董刚才催收了。”

  我知道何书止根本没钱还那些撤资股东。

  这些年他为了充门面,把赚的钱全换成了名表和豪车。

  还有无底线往韩欣瑶老家寄过去几十笔无息贷款。

  “小王,你现在把我们之前准备了三年的核心数据盘带过来。”

  “告诉项目组的所有骨干,愿意跟我走的,今天下午直飞傅氏集团报到。”

  电话那头的小王激动的连道几声好。

  三小时后。

  星耀集团人去楼空。

  偌大的办公楼里,只剩下一堆卖不出去的破烂机器和何书止那一对野鸳鸯。

  下班时,我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堵着我的两个人。

  何书止衣服被扯了个口子,脸上有几道长长的血印子,显然是刚经历过抓挠。

  韩欣瑶则死死扯着他的衣服下摆。

  看到我走出电梯,何书止眼睛猛地亮了。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向我。

  “阿璃!救我!”

  “他们逼我三天内还五百万,不然就要把我的财产全挂到法拍网去!”

  “你跟傅总求求情,你让他把项目给回我,只要他开口,银行就会延期!”

  我停下脚步。

  “给你项目?”

  “何书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昨天是你亲手让人事把我核心负责人名字给换掉的。”

  “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哦对。”

  “就当是借给她玩几天,过过瘾。”

  我指向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眼珠子乱转的韩欣瑶。

  “现在她过完瘾了。”

  “该由她去给你的债主们发套现体验卡了。”

  韩欣瑶听见牵扯到自己,尖叫起来。

  “关我什么事!那些钱是他为了追我自己愿意花的!”

  “他当时说是自愿赠与!”

  “姜彦璃,你别想把债务往我一个孕妇身上引,我有心脏病!”

  她说着又要往地上倒。

  我冷笑道:“倒啊。”

  “正好停车场的监控刚换的新4K高清高清摄像头。”

  “你要是现在躺在这,我连医疗费一分都不用付,你就算死在这里,也是碰瓷。”

  韩欣瑶瞬间僵在原地,倒也不是,站也不是。

  何书止彻底绝望了。

  他一把揪住韩欣瑶的头发,疯狂地甩往地上。

  “是你!全都是你这个贱女人!”

  “什么狗屁体验卡!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骗子,我就不叫何书止!”

  两个人就在水泥地上扭打成一团。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精准地停在我面前。

  傅斯年替我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

  “今晚去老宅吃饭。”

  “老爷子想看看他的新孙媳妇。”

  8

  在一大串密集的打官司和催债声中。

  何书止的公司在短短一星期内正式完成了破产清算。

  不仅套现的美梦碎了,他还背上了巨额的高利贷。

  而我和傅斯年的契约婚姻,也在无数晚宴和老爷子的吹捧下,变得日渐牢固。

  今天是傅斯年为我举办的个人行业表彰酒会。

  也是我曾经和何书止为了挤破头也想参加的那种顶级晚宴。

  我端着香槟站在场地中央,被一群地产行业和投资领域的大佬围绕着。

  “姜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年纪轻轻就成了傅氏大项目的掌舵人,前途不可限量。”

  我正随口跟几位行长客套着。

  宴会厅金碧辉煌的大门处,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吵闹和保安的呵斥声。

  “你们不能进去!没有邀请函谁给你们的胆子往里闯!”

  “滚开!我是你们傅太太的前男友!我是这家项目曾经的大股东!”

  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中,我和傅斯年并肩走了过去。

  只见大楼门口,何书止头发凌乱。

  身上穿着一件从前卖名牌西装换来的二手货。

  他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两只脚还在不甘心地空中乱蹬。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大腹便便的韩欣瑶。

  何书止看清了走过来的我。

  哪怕是被架住,眼光里的狂热和偏执依然不减。

  “阿璃……阿璃你今天真好看。”

  “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璃,那房子已经被收走了,我和瑶瑶在地下室睡了三天,里面都是老鼠……”

  “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你在这种级别的宴会随便从指缝里漏点订单给我,我就能东山再起的!”

  他开始大力挣扎,冲我嘶吼。

  “阿璃!我有罪,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只要你让我留下,让我给你提鞋,当个副主管我都愿意啊!”

  看着眼前这个只剩下无耻和落魄的男人。

  我心中曾经那一丝一毫的难过,都化为了极致的荒谬和可笑。

  我向保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稍微放开他一点。

  何书止以为我回心转意了。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跑了半步。

  却听到了我极度冷漠的声音。

  “副主管?何书止,你配吗?”

  “现在全业内的HR都知道,你的公司因为挪用公款和合同诈骗倒闭。”

  “别说副主管,你去申请我手下的保洁岗,我都嫌你的简历脏了办公室的纸。”

  站在他身后的韩欣瑶闻言,彻底控制不住地破口大骂。

  “姜彦璃!你不要脸!”

  “你用了这么阴损的法子逼何大哥破产,今天明明是他来要回他的家产的!”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当婊子的女总,联合外面男人吃绝户啊!”

  她想要往地上撒泼打滚搞事情。

  站在我不远处的几位富太太。

  用手帕掩着口鼻。

  “这哪里来的野蛮人,一身死老鼠味。”

  “据说还是个贫困生呢,资助人养了只白眼狼,真是恶心死了。”

  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议论。

  何书止只觉得这辈子的尊严都在这一刻彻底踩进了泥里。

  他猛地一巴掌抽在韩欣瑶脸上。

  “闭嘴!贱人给我闭嘴!”

  “要不是你这个衰神天天装病,要老子拿一切去伺候你,老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垃圾!”

  韩欣瑶被抽得偏过头去,嘴角的血瞬间飙了出来。

  “你打我?你为了这小婊砸打我!”

  她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从口袋里猛地摸出一把生了锈的水果刀。

  9

  一切来得过于突然。

  甚至连保安都没来得及反应。

  韩欣瑶直接朝着台阶上端着酒杯的我冲了上来。

  “姜彦璃!你毁了我,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当垫背!”

  一双有力的大手瞬间扣住我的肩膀,直接把我带进了一个坚定温热的怀抱里。

  下一秒。

  骨头断裂的闷响和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同时响起。

  是傅斯年出手了。

  他一脚狠狠踩在韩欣瑶持刀的手腕上。

  伴随着那把破铁刀当啷一声滚远。

  韩欣瑶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捂着手疯狂打滚哭喊。

  保安们反应过来。

  迅速上前把发疯的她和满脸惊恐的何书止死死按在了地上。

  傅斯年将我打量了一圈,确信没伤到之后,那眼神便向地上的两人扫射去。

  “本来我想让你们在下水道多活一段时间。”

  “看来你们是一天都不想过这种无聊的生活了。”

  傅斯年偏了偏头,随性一挥手。

  “去告诉局里,公开持刀行凶,意图谋杀傅氏集团副总裁。”

  “还有他们涉嫌伪造合同非法转移资产的那些黑料,全部打包交过去。”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我都不想在外面看见他们两个人上桌吃饭。”

  被压在地上的何书止脸色彻底灰了下去。

  直到被拖上警车的前一秒,他偏头恶狠狠地去咬韩欣瑶的脸。

  晚会照常进行。

  那些惊悚的小插曲不但没有影响酒会的心情。

  反而让所有人对我这个临危不惧的新任‘傅太太’多了几分看重和敬畏。

  在休息间,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傅斯年把热红茶放在我掌心里。

  “还害怕吗?”他问。

  我迎上他的视线,勾起嘴轻轻喝了一口红茶。

  “为什么怕?”

  “我这七年最大的噩梦自己亲自走进牢房去了。”

  “我有绝好的新事业,还有一个不需要我教怎么当男人的老公。”

  “这是我不曾有的,最好的一年。”

  傅斯年笑了笑。

  这个无论在商场冷心冷情的千亿总裁。

  极其轻缓且温柔地俯下了身子。

  在他的唇瓣印上我唇瓣之前。

  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不。”

  “这不是最好的一年。”

  “这只是我们这辈子无数年里,第一天而已。”

  10

  三年后。

  本市新建好的高标准重刑犯女子监狱内。

  这里进行了一批跨区域重罪劳动改造人员的例行交接。

  今天这所监狱外,聚集了几十家顶级财经刊物的记者。

  他们不为拍这里的犯人。

  傅氏集团现任实际主导执行官兼第二股东,姜彦璃。

  今天我来这里。

  是因为这间拥有本市最高福利的服刑劳动车间,刚好是由“星耀”慈善基金会全资改建和赞助的。

  而星耀基金会的全额拨款人,正是今天我这个负责剪彩的女人。

  我在监狱长热情恭敬的引导下。

  在一线车间那些统一穿着囚服,正用缝纫机低头干活的人群走道中穿行。

  机器轰鸣声很嘈杂。

  但我依旧在第三排最后那个油污满面的工位上,找到了那个人。

  韩欣瑶。

  她当年手腕因为严重粉碎性骨折没钱救治。

  现在已经彻底残废,变成了一个只能拖在手腕上的肉瘤。

  她左手笨拙地拉动着粗硬的拉链。

  脸上早没有了当年清纯贫困生的半分模样,充满了黄褐斑和被打骂留下的凹陷伤疤。

  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墙面公告栏上。

  张贴着本季度的“黑榜重点观察人员”。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原因一栏明晃晃:

  【意图流产被识破,由于长期诈骗且无亲人探监保释,被同囚犯人殴打并产生反叛冲动。】

  听说何书止为了让自己少判几年,他把这个曾经要誓死护着的女学妹往地狱里往死里拽。

  当着所有审讯警察的面,主动交出了关于韩欣瑶长期教唆和假怀孕等全部记录。

  两人在判决庭上撕咬对打,甚至当场失禁。

  终于变成了本市近几年最恶心的一档社会法制趣闻。

  韩欣瑶似是有所感应。

  缓缓从缝纫机上抬起已经僵硬灰暗的脖子。

  在看见站在走道中央,被无群名贵西装的人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我时。

  她那对灰暗的眼珠,猛地剧烈震颤缩放了一下。

  “姜……姜……”

  她张着掉完了几颗门牙的嘴,要往走道这里跳。

  甚至想拿满是铁锈和机油脏污的手指头去碰我的大衣下摆。

  身后两位威严的女狱警,甚至连话都没训。

  手中的高压警棍直截了一当点在她的肩膀腰背上。

  强大的电流和痛苦冲击让韩欣瑶瘫倒在了油腻的脏水地砖里。

  “老实点!别以为你们还是外面那些有特权的人!脏了贵宾的脚,这个月所有的加餐都给你停了!”

  听着耳边的教训与韩欣瑶极其细微又苟且偷生般的低呜。

  我没有退后一步。

  我把那份她今天干了一上午做坏的领口破布。

  用脚尖轻轻踢到她的手边。

  “把领子裁正了。”

  我用唯有她这个方向才能读得懂的唇形。

  慢慢勾起笑容。

  “这里不会再有人给你发,体验卡了。”

  转身走出那无边无际的沉闷灰色高墙。

  一道颀长高大,带着我钟爱木质雪松香度将我整个裹进了温暖风衣里。

  傅斯年向来清冷低醇的面容,今天破天荒透出两分难掩的小情绪。

  他极其轻却极其霸道地抓住我的右手。

  “说了今天来这么晦气的地方少去走车间,把这婚戒弄上灰了。”

  我忍不住嗤了一声笑出声。

  “我就是看了看以前打死的苍蝇现在变成什么样的标本而已。”

  傅斯年将自己的下颚压在我的头顶上。

  远处的我那对龙凤双胞胎坐在保姆车后窗,正张牙舞爪拿两把粉色泡泡枪对外喷水。

  空气很甜,没有一丝阴损的抹茶气。

  满眼全是活在现实最顶层的那一处通透光亮。

  “不用看了。”

  “余生你有我和宝宝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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