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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天没亮透，村委会的大喇叭炸响了。
“重大喜讯！重大喜讯！”
村长苏大强的破锣嗓子，全村都听得见。
“今年国家级农业扶持的唯一推荐名额，经村两委研究，授予我村青年才俊温宝金、省农大高材生苏曼瑶！”
“二人联合研发的盐碱地核心菌株成果，已作为我村集体成果，正式上报！”
我拎着猪食桶的手，停在半空。
联合研发。
我把桶放下，顶着风雪冲进村委会大厅。
红纸公示表贴在墙上，浆糊还没干。
成果名称那一栏，写的就是我的菌株代号。
一个字都没改。
“村长。”我指着公示表，“这个成果，是我在实验棚里熬了三年调出来的。”
“三千一百个培养皿，四百多页记录，凭什么挂他们的名字？”
苏大强眼皮都没抬：“集体的地，集体的棚，出的就是集体的成果。”
“你一个连大专都没摸过的丫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办事员在旁边嗤笑：
“人家曼瑶是省农大的高材生，你？你打工那几年是站流水线的吧？”
围观的村民也接上了话。
“就是，温禾你喂猪行，搞研究？”
“曼瑶那论文我见过，全是洋文，你看得懂吗？”
话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公示表前面。
陆骁。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温禾，你够了。”
“曼瑶为这个项目翻遍了国外文献，三个月瘦了八斤。你不过是个在旁边递试管的打杂工。”
“现在成果要落地了，你跳出来讹一口？”
他往前逼近一步。
“这种不知感恩的毒妇，多看一眼都恶心。”
苏曼瑶躲在他身后，冲我挑了挑眉。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记录本在我柜子里锁着呢。笔迹？我描了三个月，专家都认不出。”
她退回去，眼圈红得恰到好处：“禾禾，姐求你，别闹了好不好？”
好一出双簧。
人群后排，李二狗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那棚里熬大夜的，不一直是温禾吗……”
没人理他。他自己也缩了回去。
我妈闻讯赶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温禾！你个丧门星，大年初一跑来搅你哥的好事！”
“从今天起，你那破大棚的钥匙交出来，下地的资格也没了！”
“再敢往试验棚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办事员当场把我的名字，从春耕排班表上划掉了。
一横，划得干脆。
温宝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得志得意满。
“妹，往后村里的事有哥呢。你安心喂猪，亏待不了你。”
村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啧，这丫头魔怔了，真当自己是科学家了。”
“她姥要是活着，非得被她气死。”
我姥要是活着，会把这张公示表撕下来，糊他们一脸。
可她走了。这个村里，再没有人肯为我说一个字。
我没吵，也没闹。
我看着公示表上苏曼瑶的名字，看了十秒。
名额，是村里定的。
成果归属，是他们改的。
可技术长在我的脑子里，这个他们拿不走。
我转身出门。
身后陆骁的声音追出来：“识相点，安分过你的日子。”
“陆氏的产业园落地后，会给村里每户分红。别为了你那点小心思，耽误全村。”
雪更大了。
口袋里，手机硌着大腿。
云端备份完好，U盘在冻土下睡着。
申报通道，今天中午十二点关闭。
还有五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重大喜讯！重大喜讯！”
村长苏大强的破锣嗓子，全村都听得见。
“今年国家级农业扶持的唯一推荐名额，经村两委研究，授予我村青年才俊温宝金、省农大高材生苏曼瑶！”
“二人联合研发的盐碱地核心菌株成果，已作为我村集体成果，正式上报！”
我拎着猪食桶的手，停在半空。
联合研发。
我把桶放下，顶着风雪冲进村委会大厅。
红纸公示表贴在墙上，浆糊还没干。
成果名称那一栏，写的就是我的菌株代号。
一个字都没改。
“村长。”我指着公示表，“这个成果，是我在实验棚里熬了三年调出来的。”
“三千一百个培养皿，四百多页记录，凭什么挂他们的名字？”
苏大强眼皮都没抬：“集体的地，集体的棚，出的就是集体的成果。”
“你一个连大专都没摸过的丫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办事员在旁边嗤笑：
“人家曼瑶是省农大的高材生，你？你打工那几年是站流水线的吧？”
围观的村民也接上了话。
“就是，温禾你喂猪行，搞研究？”
“曼瑶那论文我见过，全是洋文，你看得懂吗？”
话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公示表前面。
陆骁。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温禾，你够了。”
“曼瑶为这个项目翻遍了国外文献，三个月瘦了八斤。你不过是个在旁边递试管的打杂工。”
“现在成果要落地了，你跳出来讹一口？”
他往前逼近一步。
“这种不知感恩的毒妇，多看一眼都恶心。”
苏曼瑶躲在他身后，冲我挑了挑眉。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记录本在我柜子里锁着呢。笔迹？我描了三个月，专家都认不出。”
她退回去，眼圈红得恰到好处：“禾禾，姐求你，别闹了好不好？”
好一出双簧。
人群后排，李二狗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那棚里熬大夜的，不一直是温禾吗……”
没人理他。他自己也缩了回去。
我妈闻讯赶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温禾！你个丧门星，大年初一跑来搅你哥的好事！”
“从今天起，你那破大棚的钥匙交出来，下地的资格也没了！”
“再敢往试验棚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办事员当场把我的名字，从春耕排班表上划掉了。
一横，划得干脆。
温宝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得志得意满。
“妹，往后村里的事有哥呢。你安心喂猪，亏待不了你。”
村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啧，这丫头魔怔了，真当自己是科学家了。”
“她姥要是活着，非得被她气死。”
我姥要是活着，会把这张公示表撕下来，糊他们一脸。
可她走了。这个村里，再没有人肯为我说一个字。
我没吵，也没闹。
我看着公示表上苏曼瑶的名字，看了十秒。
名额，是村里定的。
成果归属，是他们改的。
可技术长在我的脑子里，这个他们拿不走。
我转身出门。
身后陆骁的声音追出来：“识相点，安分过你的日子。”
“陆氏的产业园落地后，会给村里每户分红。别为了你那点小心思，耽误全村。”
雪更大了。
口袋里，手机硌着大腿。
云端备份完好，U盘在冻土下睡着。
申报通道，今天中午十二点关闭。
还有五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