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没看她那半面黑板。
一眼都没看。
我先把手里那撮死土举到跟前，当众捻碎。
“氯化物七成二，硫酸盐两成一，表层石膏残留。”
随行助手翻检测单的手，停了。
“报……报告主任，实测七成二点四。她、她用手捻出来的。”
我径直走到题目下方，在死土的离子透视模型上落笔。
三组箭头。
第一组，钙镁置换路径。第二组，硫酸盐固化路径。第三组，菌株定殖窗口。
画完，我放下粉笔。
前后不到一分钟。
台下嗡地一声。
“就……就画了三个箭头？”
“完了，这丫头怕是连题都没看懂。”
苏曼瑶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天才？”
“好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斩钉截铁。
随行专家里那位白发老者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黑板。
“不用再比了。结果已经出来了。”
苏曼瑶脸上的笑瞬间绽开，胸口都挺了起来。
老者却看都没看她。
他颤着手，指着我那三组箭头，转向全场。
“这一题，温禾同志，胜。”
“盐碱地改良的死结，就死在高分子菌株和重金属离子的选择性吸附上。”
“她只用三步离子调控，就搭出了最简降解路径。这三个箭头，够写一篇顶刊论文。”
全场死寂。
苏曼瑶的笑僵在脸上：“不可能！我写了整整半面黑板……”
“半面黑板？”
老者踱到她的板书前，摇头，一行一行地戳。
“你第一步的降解机制就是错的。透视关系全错。”
“错的地基上，你后面所有的有机物配比，算得再热闹，也是空中楼阁。”
“更荒唐的是这里。”他的粉笔头敲在两行公式上。
“为了让错的逻辑自洽，你强行套了两个概率学定理。可这两个定理，根本不适用于土壤无机化学！”
“孩子，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了。”
老者收回手，语气冷得像冰碴。
“在学术上，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抄袭小丑。”
字字见血。
村民们看向苏曼瑶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了。
“农大毕业的，就这水平？”
“该不会……文凭也有水分吧？”
有个婶子猛地一拍大腿。
“前年她收我家三百块测土配肥，苗全烧死了！我说咋回事呢！”
旧账一翻，一笔跟着一笔。
苏曼瑶攥着粉笔，指节掐得发白，整个人晃了晃。
“不算……这题不算！”
她嘶声喊：“她运气好，正好背过这题！有本事再来一道！”
李主任看了她一眼，没驳。
他转身，在黑板另一侧刷刷写下第二题。
多相流体力学方程，水盐运动全过程建模。
写完，他把粉笔一搁。
“这道题，国外实验室排队上机，要算三天。”
“谁能上，谁上。”
台下的村民，连符号都不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
一眼都没看。
我先把手里那撮死土举到跟前，当众捻碎。
“氯化物七成二，硫酸盐两成一，表层石膏残留。”
随行助手翻检测单的手，停了。
“报……报告主任，实测七成二点四。她、她用手捻出来的。”
我径直走到题目下方，在死土的离子透视模型上落笔。
三组箭头。
第一组，钙镁置换路径。第二组，硫酸盐固化路径。第三组，菌株定殖窗口。
画完，我放下粉笔。
前后不到一分钟。
台下嗡地一声。
“就……就画了三个箭头？”
“完了，这丫头怕是连题都没看懂。”
苏曼瑶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天才？”
“好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斩钉截铁。
随行专家里那位白发老者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黑板。
“不用再比了。结果已经出来了。”
苏曼瑶脸上的笑瞬间绽开，胸口都挺了起来。
老者却看都没看她。
他颤着手，指着我那三组箭头，转向全场。
“这一题，温禾同志，胜。”
“盐碱地改良的死结，就死在高分子菌株和重金属离子的选择性吸附上。”
“她只用三步离子调控，就搭出了最简降解路径。这三个箭头，够写一篇顶刊论文。”
全场死寂。
苏曼瑶的笑僵在脸上：“不可能！我写了整整半面黑板……”
“半面黑板？”
老者踱到她的板书前，摇头，一行一行地戳。
“你第一步的降解机制就是错的。透视关系全错。”
“错的地基上，你后面所有的有机物配比，算得再热闹，也是空中楼阁。”
“更荒唐的是这里。”他的粉笔头敲在两行公式上。
“为了让错的逻辑自洽，你强行套了两个概率学定理。可这两个定理，根本不适用于土壤无机化学！”
“孩子，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了。”
老者收回手，语气冷得像冰碴。
“在学术上，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抄袭小丑。”
字字见血。
村民们看向苏曼瑶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了。
“农大毕业的，就这水平？”
“该不会……文凭也有水分吧？”
有个婶子猛地一拍大腿。
“前年她收我家三百块测土配肥，苗全烧死了！我说咋回事呢！”
旧账一翻，一笔跟着一笔。
苏曼瑶攥着粉笔，指节掐得发白，整个人晃了晃。
“不算……这题不算！”
她嘶声喊：“她运气好，正好背过这题！有本事再来一道！”
李主任看了她一眼，没驳。
他转身，在黑板另一侧刷刷写下第二题。
多相流体力学方程，水盐运动全过程建模。
写完，他把粉笔一搁。
“这道题，国外实验室排队上机，要算三天。”
“谁能上，谁上。”
台下的村民，连符号都不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