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大年初二，法网收口。
村委会的监控被县纪委连夜调走。
李二狗揣着手机去了工作组，交出一段录音。
腊月里，苏曼瑶指挥温宝金撬我的柜子，教他背数据应付领导。
录音里她原话：“笔迹我描了三个月，烧了记录本，死无对证。”
初二下午，警车进村。
苏曼瑶，涉嫌盗窃国家战略科研数据、诈骗，带走。
温宝金，共犯，带走。
苏大强，职务犯罪，带走。
刘桂花跑去县里撒泼，说她儿子是被冤枉的。
闹到第三天，以妨害公务，一并铐走。
手铐咔嗒响的时候，她还在喊：“我儿子是要进编制的人……”
没人听了。
省台的新闻播了三分钟，全网转疯了。
标题是：藏在猪圈边的国家级天才，和偷走她名字的一家人。
苏曼瑶的农大文凭，也被扒出来是花钱运作的。
全县的家长，拿她当反面教材讲了一整年。
开春后，判决下来。
苏曼瑶四年，温宝金三年，苏大强五年半。
刘桂花取保出来，天天蹲在看守所门口哭。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而我，初二一早就走了。
红旗专车驶出村口的时候，我摇下车窗看了一眼。
不是看温家。
是看村后坡。
工作组答应我，新的坟碑三月立好，黑金石的，字描金。
碑文我写好了：外祖母之墓。孙女温禾，立。
落款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她供我买了第一本土壤学。
清明立碑那天，我把金奖证书的复印件，在坟前烧了一份。
火苗蹿起来。
这一回，烧的不是我的心血，是给她的喜报。
车过山口，温家村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点，没了。
后来的第三个年头。
我的菌株代号出现在国际顶刊的封面上，编号WH-91。
WH是我名字的首字母。91，是那半行没烧干净的耐盐指数。
改良后的盐碱滩收了第一季稻，亩产过千斤。
新闻里说，这项技术让国外同行的垄断报价，一夜腰斩。
秋收那天，试点村的老农捧着新米，对着镜头抹眼泪。
那片滩，和温家村后坡的死土，是同一种土。
又一个冬天，我穿着白大褂，站进了国家超级计算中心。
巨型环形屏幕上，生化数据奔流不息，我的模型在里面滚动运算。
屏幕右下角，挂着课题负责人的名字。
温禾。
年夜饭桌上，他们说，社会不需要只会种地的废物。
超算中心的灯，替我回答了他们。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作者有话说：
村委会的监控被县纪委连夜调走。
李二狗揣着手机去了工作组，交出一段录音。
腊月里，苏曼瑶指挥温宝金撬我的柜子，教他背数据应付领导。
录音里她原话：“笔迹我描了三个月，烧了记录本，死无对证。”
初二下午，警车进村。
苏曼瑶，涉嫌盗窃国家战略科研数据、诈骗，带走。
温宝金，共犯，带走。
苏大强，职务犯罪，带走。
刘桂花跑去县里撒泼，说她儿子是被冤枉的。
闹到第三天，以妨害公务，一并铐走。
手铐咔嗒响的时候，她还在喊：“我儿子是要进编制的人……”
没人听了。
省台的新闻播了三分钟，全网转疯了。
标题是：藏在猪圈边的国家级天才，和偷走她名字的一家人。
苏曼瑶的农大文凭，也被扒出来是花钱运作的。
全县的家长，拿她当反面教材讲了一整年。
开春后，判决下来。
苏曼瑶四年，温宝金三年，苏大强五年半。
刘桂花取保出来，天天蹲在看守所门口哭。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而我，初二一早就走了。
红旗专车驶出村口的时候，我摇下车窗看了一眼。
不是看温家。
是看村后坡。
工作组答应我，新的坟碑三月立好，黑金石的，字描金。
碑文我写好了：外祖母之墓。孙女温禾，立。
落款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她供我买了第一本土壤学。
清明立碑那天，我把金奖证书的复印件，在坟前烧了一份。
火苗蹿起来。
这一回，烧的不是我的心血，是给她的喜报。
车过山口，温家村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点，没了。
后来的第三个年头。
我的菌株代号出现在国际顶刊的封面上，编号WH-91。
WH是我名字的首字母。91，是那半行没烧干净的耐盐指数。
改良后的盐碱滩收了第一季稻，亩产过千斤。
新闻里说，这项技术让国外同行的垄断报价，一夜腰斩。
秋收那天，试点村的老农捧着新米，对着镜头抹眼泪。
那片滩，和温家村后坡的死土，是同一种土。
又一个冬天，我穿着白大褂，站进了国家超级计算中心。
巨型环形屏幕上，生化数据奔流不息，我的模型在里面滚动运算。
屏幕右下角，挂着课题负责人的名字。
温禾。
年夜饭桌上，他们说，社会不需要只会种地的废物。
超算中心的灯，替我回答了他们。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