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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尖抵在胸前。
祁湛在暴雨中仰着头。
苍白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
我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看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能猜到那是在用苦肉计逼我下楼。
我直接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将那场自导自演的闹剧彻底隔绝在窗外。
“他要是真死在楼下,物业明天会来洗地的。”
我转过身。
将空水杯放在大理石吧台上。
沈鹤之交叠着双腿,低低的笑了一声。
“放心,祁少爷比谁都怕死。”
“他舍不得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他只是在赌你会不会心软。”
事实证明沈鹤之是对的。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去公司的时候。
楼下除了一滩被雨水冲刷过的淡红色血迹。
什么都没留下。
半个月后。
祁氏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正式宣告破产重组。
在沈鹤之的暗中运作下。
几大银行同时要求提前还贷。
祁家那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大宅被法院无情的贴上了封条。
为了挽救家族最后的颜面和生机。
祁湛的父母强行将他绑回了临时租住的郊区别墅。
逼他向一个海外煤老板的女儿求婚,以换取救命的资金。
订婚宴定在京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
傍晚时分,我收到了祁湛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
血水已经渗透了白色的布料。
旁边还放着一把带血的裁纸刀。
“晚晚,如果你今晚不来带我走,我就死在订婚宴上。”
我看着这条充满威胁意味的短信。
顺手将手机扔进垃圾桶。
“沈先生,陪我去参加一场葬礼怎么样。”
我换上一身张扬的红色高定晚礼服。
细长的裙摆拖在地毯上,像一团燃烧的复仇火焰。
沈鹤之穿着纯黑色的西装。
臂弯微微弯曲。
“荣幸之至,苏总。”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祁湛像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站在聚光灯下。
他的眼神空洞死寂,机械的应付着周围敬酒的宾客。
当我和沈鹤之挽着手走进大厅时。
沉重的黄铜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门外。
祁湛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推开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未婚妻。
不顾一切的冲下台,像个疯子一样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来干什么。”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死死盯着沈鹤之搭在我腰间的手。
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妒火,理智彻底被烧毁。
“放开她。”
“她是我老婆,谁准你碰她的。”
他挥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用尽全力想要砸向沈鹤之的脸。
沈鹤之轻巧的偏过头避开攻击。
反手一记擒拿。
将他死死按在铺着昂贵地毯的地板上。
“祁少爷,注意你的修养。”
“别像个输不起的泼皮,丢了祁家最后那一点脸面。”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祁家父母气得脸色铁青,大声呼喊保安过来赶人。
祁湛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抬起头。
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此刻满是屈辱和乞求。
“晚晚,我求求你,让他放开我。”
“我不要和那个女人结婚,我只要你。”
我站在一步之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祁湛,你这幅样子真难看。”
我微微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酷的宣判。
“你不是说要死给我看吗。”
“我今天就是来确认一下,你打算怎么死。”
祁湛的身体猛地僵住。
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他头顶的弹幕彻底崩溃。
化作一阵黑色的烟雾消散。
只有几个残破的灰字在半空中飘荡。
【她真的不要我了。】
【我彻底失去她了。】
我伸出穿着高跟鞋的脚。
细长锐利的鞋跟精准的踩在他那只流血的手腕上。
用力碾压。
“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五年前在护城河里救你的人,根本不是桑宁,更不是我。”
“而是一个路过的环卫工人。”
“你这五年来的深情和愧疚,全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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