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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祁湛的瞳孔在极度的震惊中逐渐涣散。
他连手腕上的痛都感受不到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像拨浪鼓一样机械的晃动着脖子。
“那个环卫工人早就拿钱回老家了。”
“桑宁的后腰上明明有救我时留下的烫伤。”
我轻蔑的看着他自欺欺人的丑态。
“那是桑母用烧红的烙铁生生烫出来的伤疤。”
“为了让你相信她,她们连这种苦肉计都用得出来。”
“至于那个环卫工人,早就被桑家装进水泥桶沉到公海里了。”
“你真以为你那点所谓的报恩,是在救赎别人吗。”
“你不过是她们母女手里最好用的提款机和杀人刀。”
祁湛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一把推开上来搀扶他的未婚妻。
连滚带爬的抱住我的小腿。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为什么看着我把桑宁当成救命恩人宠了五年。”
“你是在报复我吗,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骗是不是很得意。”
沈鹤之抬腿就是一脚,正中祁湛的下颌。
清脆的骨裂声在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苏总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听你在这里发癫。”
沈鹤之拿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替我擦了擦溅在鞋尖上的血滴。
“祁少爷还是多关心关心明天的破产清算吧。”
“顺便通知你一声,祁氏名下的海外账户已经被全面冻结。”
祁湛倒在地毯上,满嘴都是血沫。
祁家父母扑上去嚎啕大哭,指着我破口大骂。
“苏清寒你这个毒妇,我们祁家就算破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丧门星,早知道当年就该让人把你掐死。”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做鬼也得先买得起墓地。”
“明天法院就会查封你们名下的所有私产,包括现在这身行头。”
“希望那天桥底下的冷风,能让你们全家变清醒。”
我挽着沈鹤之的手臂,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身后传来祁湛犹如厉鬼般的惨笑。
他一把推开哭喊的父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沾血的裁纸刀。
“晚晚,我把这条命赔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举起刀,对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鲜血溅在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上。
宴会厅里爆发出阵阵尖叫,宾客们四散逃窜。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直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沈鹤之按下一楼的按钮,转头看着我平静的侧脸。
“不去确认一下死活吗,万一真死了这出戏就没意思了。”
我整理了一下礼服的褶皱。
“最深的地狱从来都不是死亡,而是清醒的看着自己烂在泥里。”
“医生就在楼下,他死不了的。”
“祁氏明天就会被强行拆分,他连治病的手术费都交不起。”
三天后。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
祁母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主治医师的大腿。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不能被赶出去啊。”
“只要再给我们宽限几天,我一定能凑齐手术费的。”
医生无奈的掰开她的手。
“祁夫人,你们的账户已经被全面冻结了。”
“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祁少爷后续的治疗每天都需要巨额花费。”
“如果今天交不上费,我们只能安排他转入普通病房,甚至是强制出院了。”
走廊尽头,我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近。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犹如催命的钟声。
祁母看到我,就像看到了索命的活阎王。
她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拼命给我磕头。
“苏总,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我们祁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祁湛他也只剩半条命了。”
“求求你借我们一点钱,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磕得头破血流。
“三十岁那年的大火,我也以为自己只剩半条命了。”
“当时祁夫人可是让人把门窗都钉死了,连一丝活路都没给我留。”
“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祁母浑身一僵,绝望的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越过她,径直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祁湛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戴着呼吸机,连转头都很困难。
看到我走进来,他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可怕的光芒。
他张开嘴,拼命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他头顶上最后一条弹幕虚弱的飘过。
【晚晚,你来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走到床边。
修长的手指搭在了他赖以生存的呼吸机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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