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了三年才求来的订婚宴，女友田景全程心不在焉。
快结束的时候我忙着送宾客，她却不见人影。
有些担心的我出去寻找，
结果一拐弯就看到她和她前任搂在一起，田景带着羞怒的声音传来：
“和你说了忍一忍，非要在这天出现，他怀疑了怎么办？”
“这不是气不过嘛，毕竟你是我的女人，哪怕是假订婚我心里也难受啊。”
田景的语气一下软了，有点无可奈何：
“都忍了三年了，还怕这点时间吗？”
“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两好，公司就靠他撑着，等他把这个大项目忙完才好踢了他呀。”
男人嘿嘿一笑，手伸进田景的礼服领口，“也是，还有他那套房子快拆了，到时候都是我们的。”
田景慌张的四下张望，发现没什么人看向他们，也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
“哎呀叫你忍一忍啦，放心，我还没让他碰过我。”
说着说着，两人就亲在了一起。
和田景恋爱三年，帮着把她家半死不活的公司经营到行业一流，
期间为结婚的事争执了33次，她才终于答应。
现在说我这三年的努力都是为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要分我拆迁的房子？
强压下自己的愤怒，我装作无事般回到宴会厅，继续忙着礼送宾客。
不久田景回来，看我没有什么异常，有些心虚的嘘寒问暖，感叹我辛苦了。
我只是微笑着说自己不在意，却在第二天收拾好她的东西，丢出了家门。
“我自己争来的东西，不会让外人抢走。”
1
回到宴会厅后，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烧过喉咙，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
田景的二婶端着盘子走过来，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小林啊，你这是喝多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摇摇头，没说话。"你能高攀上我们景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二婶也并没有真的在意我的身体，开启话题后就开始自顾自的喋喋不休。"以后结了婚可得当牛做马报答我们家，知道吗？"
以前为了维护田景的面子，我总是赔着笑脸迎合。
但今天，我直接瞪了她一眼，转身去招呼我的同事。
二婶在背后骂骂咧咧："还没进门就翘尾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田景的舅舅也凑过来："就是，不过是一个打工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充耳不闻，继续和同事道别。"林总，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你。"
财务主管喝点有点多，拉着我的手就不放"应该的。"我笑了笑。"对了，下周那个政府项目要开标，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我转身准备收拾东西。
田景带着一丝潮红匆匆赶回来，看到二婶和舅舅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立刻走过去。"二婶，舅舅，怎么了？"
"景景你来了正好。你看看你这个未婚夫，刚才我跟他说话，他理都不理我！"
田景扭头看向我，眼神里有着我看不明白的光芒。
她走到那些亲戚身边，温声细语地说："二婶别生气，林宇今天累了，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亲戚们这才散开，但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田景把包狠狠砸在沙发上，转身指着我的鼻子："林宇，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故意给我娘家人难堪！"田景的声音越来越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怎么做人？"
我看着她勃然大怒的脸，想起三年前她家公司面临破产的那个夜晚。
那天她发高烧，我背着她跑了两公里去医院。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很轻："这辈子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现在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乡巴佬。"对不起景景，是我今天太累了。"我低着头，"下次不会了。"
田景见我服软，满意地冷哼一声。
她坐到我身边，语气缓和了些："算了，我也不是不理解你。不过你今天让我家里人很没面子。"
"这样吧，我有个远房表哥最近在找工作，你让他进公司帮你分担点业务吧。"
表哥是吧，说这么好听干嘛。
不就是刚才在角落里摸她的那个男人。"好，听你的。"
田景笑了，伸手搂住我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的手指在我手臂上画着圈，指尖很凉。"明天我就让表哥去公司报到，你记得安排一下。"
"嗯。"
"对了，订婚的事定下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婚房的装修？"
田景靠在我肩上，"我看中了一套欧式风格的家具，要二十多万。"
"行，你喜欢就买。"
"真的？"田景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那拆迁款下来了，咱们就去定。"
我没说话。
田景继续说："对了，拆迁办说要本人去签字，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几天忙，过段时间再说。"
"那行，你忙完了记得告诉我。"田景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澡了。"
她起身走向卧室，礼服的拉链没拉好，后背露出一大片。
领口边缘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是男人留下的。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个被她随手扔下的包。
包的拉链没拉严，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跳出一条消息："宝贝，今晚真刺激呀。"
发信人备注是：峰。
我伸手拿过手机，翻开聊天记录。"林宇那个傻子，还真以为我要嫁给他。"
"等大项目签了，拆迁款到手，咱们就去国外。"
"他一个乡下来的，配不上我。"
每一条都像刀子，扎进胸口。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疼。
三年前,田景家的公司欠了两百多万,债主天天上门。
她哭着给我打电话："林宇,我爸说要跳楼,怎么办？"
我当天就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又找朋友借了一圈,凑够了钱。
那段时间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公司从三个人做到现在一百多人,每一步都是我熬出来的。
她说等公司稳定了就结婚。
我等了三年。
现在她告诉我,这三年都是假的。
2
第二天清晨,田景还在熟睡。
我看着床头柜上她昨晚换下的礼服,上面还沾着口红印。
颜色很深,不是她平时用的色号。
我直接找来编织袋,把她的衣服、化妆品和行李全塞进去。
拖到门口,一把推了出去。
编织袋撞在对面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田景被惊醒,光着脚跑出来。"林宇你疯了？"她看着门外的行李,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搬出去。"
"什么？你要搬出去你收拾我东西干嘛？"
"我说,让你搬出去。"我看着她,"这是我的房子。"
田景愣了几秒,随即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我甩开她的手："好好的？你觉得我们好好的？"
"你什么意思？"
"徐峰是你什么人？"
田景脸色刷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都看见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订婚宴上,你们在角落里。"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收拾东西,走吧。"
田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林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徐峰一直缠着我,我没办法才..."
"没办法？"我冷笑,"没办法你就让他摸你？没办法你就跟他接吻？"
"我没有！"田景激动地反驳,"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商量怎么骗我？"我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下的聊天记录,"还是商量怎么分我的拆迁款？"
田景看到手机屏幕,彻底慌了。
她扑过来想抢手机,被我躲开。"林宇,你偷看我手机？"
"对,我偷看了。"我点点头,"所以我知道,这三年我就是个傻子。"
"不是的,你听我说。"
"别说了。"我指着门外,"东西我给你收拾好了,走吧。"
田景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
过了几秒,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林宇,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我家公司是我让你管的,你才有了这些能力！"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你别忘了,公司是我家的。"
田景一步步逼近,"你只是个打工的,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是吗？"
"你试试看。"田景咬着牙,"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开除你。"
"那你打吧。"
田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拿出手机,真的拨通了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田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什么？"她的声音都在抖,"不可能！"
挂了电话,田景死死盯着我："你对我爸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我平静地回答："只是告诉他,我准备辞职，带着我手上的资源。"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没有我,公司能撑多久？"
田景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现在公司所有的核心业务都在我手上。
客户认的是我,不是田家。"林宇,你不能这么绝情。"
田景的语气软下来,"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有。"我点点头,"所以我只是让你搬出去,没有报复你。"
"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转身回到卧室,留下田景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拖着行李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惊慌。
3
田景走后的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会议室里。
那是徐峰。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翘着二郎腿,正和田景说着什么。
田景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林宇,过来一下。"
她的语气很公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徐峰。"
徐峰冲我伸出手,笑得很得意："林总,久仰大名。"
我没理他,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林宇！"田景追上来,压低声音,"你什么态度？"
"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徐峰以后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你最好客气点。"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徐峰是新来的副总经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董事会？你爸同意的？"
"我爸现在身体不好,公司的事都交给我管。"
田景往前走了一步,"林宇,你最好认清现实。"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调出公司所有的核心文件。
客户资料、项目方案,全部复制到U盘里。
做完这些,我给几个关键客户发了邮件。"近期可能会有人事变动,如有疑问请直接联系我个人手机。"
下午三点,田景召开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徐峰坐在田景旁边,一脸春风得意。"今天开会主要是两件事。"田景站起来,"第一,欢迎徐峰加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
零星的掌声响起。"第二,林宇最近工作压力大,为了让他更好地休息调整,他手上的核心客户将由徐峰协助跟进。"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句话没说。"林总,你有什么意见吗？"徐峰故意问。"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田景坐下,"散会。"
人群散去,田景和徐峰留在会议室里。
我经过门口时,听到徐峰说："就这？我还以为他会闹呢。"
"他不敢闹。"田景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公司是我家的,他只是个打工的。"
"那咱们晚上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反正他一个屁都不敢放。"
"等等,先把正事办完。"
我没再听下去,直接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新的工作安排表,我的名字从核心业务组调到了后勤部。
甚至连办公室都要换,搬到地下一层的旧杂物间。
财务主管敲门进来,脸色很难看。"林总,这是什么情况？田总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声音压的很低。"没事。"
"什么没事？"财务主管急了,"公司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她是老板。"我平静地说,"她有这个权利。"
财务主管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下午五点,我开始收拾东西。
保洁阿姨路过,故意把脏水溅在我裤腿上。"哎呀,不好意思啊林总。"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眼神不好,没看见你。"
以前她见到我,都是恭恭敬敬地叫林总。
现在连保洁阿姨都敢踩我一脚。
我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徐峰路过我办公室,故意撞了我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林总。"他笑得很欠揍,"路有点窄。"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瞪我干什么？"徐峰凑近了些,"不服气？"
"没有。"
"识相就好。"徐峰拍拍我的肩膀,"林总,以后在公司,咱们还得多多合作呢。"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
茶水间里传来窃窃私私的声音。"听说了吗？林总要被赶走了。"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田总现在看上新人了,林总这个工具人没用了呗。"
"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也一样。"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议论。
以前为了给他们发工资,我放下尊严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现在他们把我当笑话看。
罢了，就这样吧。
我给工资目前最重要的政府项目负责人发了邮件。"这个项目涉及到的专利都在我手里，咱们重新探讨一下合作？"
4
甲方项目签约酒会定在本周五,田景和徐峰忙了整整一周。
他们订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邀请了业内所有重要的人。
而我,被安排去会场布置现场。
田景特意给我准备了一套后勤制服,胸口印着"工作人员"四个字。"林宇,你今天辛苦点。"
田景站在酒店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现场布置好,别出岔子。"
"知道了。"
"对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个你签一下。"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拆迁房的赠与协议。
协议写得很清楚,我要把拆迁款无偿转给田景。"这是什么意思？"
"你忘了？"
田景笑得很温柔,"咱们订婚的时候说好的,婚后财产共有。"
"我们还没结婚。"
"早晚的事。而且这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一个人拿着那么多钱,我不放心。"
"我要是不签呢？"
"那就说明你心里没我。林宇，你得想清楚啊，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出了公司什么都不是。"
“我这念着旧情给你机会，你不应该表示表示？”
我看着文件,又看看她。
三年前,我们穷得连买奶茶都要两个人分着喝。
她说要攒钱给我们的小家。
现在她眼都不眨地要拿走我祖辈留下的退路。
徐峰从酒店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景景,别为难林总了。"
他搂住田景的腰,"一会儿还有正事呢。这事以后我们和林总慢慢商量。"
田景靠在他肩上,冲我摆摆手："那你去忙吧。"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走进酒店,徐峰的手还在田景腰上游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酒会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宾客陆续到场,我穿着那套后勤制服,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田景的二婶看到我,故意把酒杯里的红酒泼在地上。"哎呀,不好意思,洒了。"她看着我,"快擦擦。"
我蹲下来,拿抹布擦地。
舅舅也走过来,脚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方。"擦干净点,别给景景丢人。"
公司那些靠裙带关系进来的员工,也开始对我指手画脚。"林总,那边桌子上没水了,你去添一下。"
"林总,卫生间好像堵了,你去看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笑。
晚上八点,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徐峰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今天非常荣幸,能和各位见证这个重要时刻。"
“这个项目对我们双方来说都非常重要，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顾总上台发言。”
甲方负责人顾诚接过话筒，“接下来，我宣布，本次合作...”
徐峰和田景咧嘴笑了起来，等待这他宣布合作正式开始。
可顾总话锋一转，转头面向我：“本次合作终止，我们经过研究决定，只有林宇才能胜任我们的合作。”
说罢，他走下台，向我递出了一份文件。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的时候我忙着送宾客，她却不见人影。
有些担心的我出去寻找，
结果一拐弯就看到她和她前任搂在一起，田景带着羞怒的声音传来：
“和你说了忍一忍，非要在这天出现，他怀疑了怎么办？”
“这不是气不过嘛，毕竟你是我的女人，哪怕是假订婚我心里也难受啊。”
田景的语气一下软了，有点无可奈何：
“都忍了三年了，还怕这点时间吗？”
“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两好，公司就靠他撑着，等他把这个大项目忙完才好踢了他呀。”
男人嘿嘿一笑，手伸进田景的礼服领口，“也是，还有他那套房子快拆了，到时候都是我们的。”
田景慌张的四下张望，发现没什么人看向他们，也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
“哎呀叫你忍一忍啦，放心，我还没让他碰过我。”
说着说着，两人就亲在了一起。
和田景恋爱三年，帮着把她家半死不活的公司经营到行业一流，
期间为结婚的事争执了33次，她才终于答应。
现在说我这三年的努力都是为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要分我拆迁的房子？
强压下自己的愤怒，我装作无事般回到宴会厅，继续忙着礼送宾客。
不久田景回来，看我没有什么异常，有些心虚的嘘寒问暖，感叹我辛苦了。
我只是微笑着说自己不在意，却在第二天收拾好她的东西，丢出了家门。
“我自己争来的东西，不会让外人抢走。”
1
回到宴会厅后，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烧过喉咙，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
田景的二婶端着盘子走过来，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小林啊，你这是喝多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摇摇头，没说话。"你能高攀上我们景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二婶也并没有真的在意我的身体，开启话题后就开始自顾自的喋喋不休。"以后结了婚可得当牛做马报答我们家，知道吗？"
以前为了维护田景的面子，我总是赔着笑脸迎合。
但今天，我直接瞪了她一眼，转身去招呼我的同事。
二婶在背后骂骂咧咧："还没进门就翘尾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田景的舅舅也凑过来："就是，不过是一个打工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充耳不闻，继续和同事道别。"林总，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你。"
财务主管喝点有点多，拉着我的手就不放"应该的。"我笑了笑。"对了，下周那个政府项目要开标，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我转身准备收拾东西。
田景带着一丝潮红匆匆赶回来，看到二婶和舅舅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立刻走过去。"二婶，舅舅，怎么了？"
"景景你来了正好。你看看你这个未婚夫，刚才我跟他说话，他理都不理我！"
田景扭头看向我，眼神里有着我看不明白的光芒。
她走到那些亲戚身边，温声细语地说："二婶别生气，林宇今天累了，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亲戚们这才散开，但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田景把包狠狠砸在沙发上，转身指着我的鼻子："林宇，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故意给我娘家人难堪！"田景的声音越来越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怎么做人？"
我看着她勃然大怒的脸，想起三年前她家公司面临破产的那个夜晚。
那天她发高烧，我背着她跑了两公里去医院。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很轻："这辈子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现在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乡巴佬。"对不起景景，是我今天太累了。"我低着头，"下次不会了。"
田景见我服软，满意地冷哼一声。
她坐到我身边，语气缓和了些："算了，我也不是不理解你。不过你今天让我家里人很没面子。"
"这样吧，我有个远房表哥最近在找工作，你让他进公司帮你分担点业务吧。"
表哥是吧，说这么好听干嘛。
不就是刚才在角落里摸她的那个男人。"好，听你的。"
田景笑了，伸手搂住我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的手指在我手臂上画着圈，指尖很凉。"明天我就让表哥去公司报到，你记得安排一下。"
"嗯。"
"对了，订婚的事定下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婚房的装修？"
田景靠在我肩上，"我看中了一套欧式风格的家具，要二十多万。"
"行，你喜欢就买。"
"真的？"田景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那拆迁款下来了，咱们就去定。"
我没说话。
田景继续说："对了，拆迁办说要本人去签字，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几天忙，过段时间再说。"
"那行，你忙完了记得告诉我。"田景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澡了。"
她起身走向卧室，礼服的拉链没拉好，后背露出一大片。
领口边缘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是男人留下的。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个被她随手扔下的包。
包的拉链没拉严，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跳出一条消息："宝贝，今晚真刺激呀。"
发信人备注是：峰。
我伸手拿过手机，翻开聊天记录。"林宇那个傻子，还真以为我要嫁给他。"
"等大项目签了，拆迁款到手，咱们就去国外。"
"他一个乡下来的，配不上我。"
每一条都像刀子，扎进胸口。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疼。
三年前,田景家的公司欠了两百多万,债主天天上门。
她哭着给我打电话："林宇,我爸说要跳楼,怎么办？"
我当天就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又找朋友借了一圈,凑够了钱。
那段时间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公司从三个人做到现在一百多人,每一步都是我熬出来的。
她说等公司稳定了就结婚。
我等了三年。
现在她告诉我,这三年都是假的。
2
第二天清晨,田景还在熟睡。
我看着床头柜上她昨晚换下的礼服,上面还沾着口红印。
颜色很深,不是她平时用的色号。
我直接找来编织袋,把她的衣服、化妆品和行李全塞进去。
拖到门口,一把推了出去。
编织袋撞在对面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田景被惊醒,光着脚跑出来。"林宇你疯了？"她看着门外的行李,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搬出去。"
"什么？你要搬出去你收拾我东西干嘛？"
"我说,让你搬出去。"我看着她,"这是我的房子。"
田景愣了几秒,随即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我甩开她的手："好好的？你觉得我们好好的？"
"你什么意思？"
"徐峰是你什么人？"
田景脸色刷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都看见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订婚宴上,你们在角落里。"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收拾东西,走吧。"
田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林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徐峰一直缠着我,我没办法才..."
"没办法？"我冷笑,"没办法你就让他摸你？没办法你就跟他接吻？"
"我没有！"田景激动地反驳,"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商量怎么骗我？"我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下的聊天记录,"还是商量怎么分我的拆迁款？"
田景看到手机屏幕,彻底慌了。
她扑过来想抢手机,被我躲开。"林宇,你偷看我手机？"
"对,我偷看了。"我点点头,"所以我知道,这三年我就是个傻子。"
"不是的,你听我说。"
"别说了。"我指着门外,"东西我给你收拾好了,走吧。"
田景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
过了几秒,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林宇,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我家公司是我让你管的,你才有了这些能力！"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你别忘了,公司是我家的。"
田景一步步逼近,"你只是个打工的,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是吗？"
"你试试看。"田景咬着牙,"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开除你。"
"那你打吧。"
田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拿出手机,真的拨通了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田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什么？"她的声音都在抖,"不可能！"
挂了电话,田景死死盯着我："你对我爸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我平静地回答："只是告诉他,我准备辞职，带着我手上的资源。"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没有我,公司能撑多久？"
田景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现在公司所有的核心业务都在我手上。
客户认的是我,不是田家。"林宇,你不能这么绝情。"
田景的语气软下来,"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有。"我点点头,"所以我只是让你搬出去,没有报复你。"
"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转身回到卧室,留下田景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拖着行李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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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景走后的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会议室里。
那是徐峰。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翘着二郎腿,正和田景说着什么。
田景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林宇,过来一下。"
她的语气很公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徐峰。"
徐峰冲我伸出手,笑得很得意："林总,久仰大名。"
我没理他,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林宇！"田景追上来,压低声音,"你什么态度？"
"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徐峰以后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你最好客气点。"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徐峰是新来的副总经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董事会？你爸同意的？"
"我爸现在身体不好,公司的事都交给我管。"
田景往前走了一步,"林宇,你最好认清现实。"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调出公司所有的核心文件。
客户资料、项目方案,全部复制到U盘里。
做完这些,我给几个关键客户发了邮件。"近期可能会有人事变动,如有疑问请直接联系我个人手机。"
下午三点,田景召开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徐峰坐在田景旁边,一脸春风得意。"今天开会主要是两件事。"田景站起来,"第一,欢迎徐峰加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
零星的掌声响起。"第二,林宇最近工作压力大,为了让他更好地休息调整,他手上的核心客户将由徐峰协助跟进。"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句话没说。"林总,你有什么意见吗？"徐峰故意问。"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田景坐下,"散会。"
人群散去,田景和徐峰留在会议室里。
我经过门口时,听到徐峰说："就这？我还以为他会闹呢。"
"他不敢闹。"田景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公司是我家的,他只是个打工的。"
"那咱们晚上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反正他一个屁都不敢放。"
"等等,先把正事办完。"
我没再听下去,直接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新的工作安排表,我的名字从核心业务组调到了后勤部。
甚至连办公室都要换,搬到地下一层的旧杂物间。
财务主管敲门进来,脸色很难看。"林总,这是什么情况？田总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声音压的很低。"没事。"
"什么没事？"财务主管急了,"公司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她是老板。"我平静地说,"她有这个权利。"
财务主管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下午五点,我开始收拾东西。
保洁阿姨路过,故意把脏水溅在我裤腿上。"哎呀,不好意思啊林总。"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眼神不好,没看见你。"
以前她见到我,都是恭恭敬敬地叫林总。
现在连保洁阿姨都敢踩我一脚。
我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徐峰路过我办公室,故意撞了我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林总。"他笑得很欠揍,"路有点窄。"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瞪我干什么？"徐峰凑近了些,"不服气？"
"没有。"
"识相就好。"徐峰拍拍我的肩膀,"林总,以后在公司,咱们还得多多合作呢。"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
茶水间里传来窃窃私私的声音。"听说了吗？林总要被赶走了。"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田总现在看上新人了,林总这个工具人没用了呗。"
"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也一样。"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议论。
以前为了给他们发工资,我放下尊严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现在他们把我当笑话看。
罢了，就这样吧。
我给工资目前最重要的政府项目负责人发了邮件。"这个项目涉及到的专利都在我手里，咱们重新探讨一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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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项目签约酒会定在本周五,田景和徐峰忙了整整一周。
他们订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邀请了业内所有重要的人。
而我,被安排去会场布置现场。
田景特意给我准备了一套后勤制服,胸口印着"工作人员"四个字。"林宇,你今天辛苦点。"
田景站在酒店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现场布置好,别出岔子。"
"知道了。"
"对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个你签一下。"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拆迁房的赠与协议。
协议写得很清楚,我要把拆迁款无偿转给田景。"这是什么意思？"
"你忘了？"
田景笑得很温柔,"咱们订婚的时候说好的,婚后财产共有。"
"我们还没结婚。"
"早晚的事。而且这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一个人拿着那么多钱,我不放心。"
"我要是不签呢？"
"那就说明你心里没我。林宇，你得想清楚啊，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出了公司什么都不是。"
“我这念着旧情给你机会，你不应该表示表示？”
我看着文件,又看看她。
三年前,我们穷得连买奶茶都要两个人分着喝。
她说要攒钱给我们的小家。
现在她眼都不眨地要拿走我祖辈留下的退路。
徐峰从酒店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景景,别为难林总了。"
他搂住田景的腰,"一会儿还有正事呢。这事以后我们和林总慢慢商量。"
田景靠在他肩上,冲我摆摆手："那你去忙吧。"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走进酒店,徐峰的手还在田景腰上游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酒会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宾客陆续到场,我穿着那套后勤制服,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田景的二婶看到我,故意把酒杯里的红酒泼在地上。"哎呀,不好意思,洒了。"她看着我,"快擦擦。"
我蹲下来,拿抹布擦地。
舅舅也走过来,脚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方。"擦干净点,别给景景丢人。"
公司那些靠裙带关系进来的员工,也开始对我指手画脚。"林总,那边桌子上没水了,你去添一下。"
"林总,卫生间好像堵了,你去看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笑。
晚上八点,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徐峰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今天非常荣幸,能和各位见证这个重要时刻。"
“这个项目对我们双方来说都非常重要，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顾总上台发言。”
甲方负责人顾诚接过话筒，“接下来，我宣布，本次合作...”
徐峰和田景咧嘴笑了起来，等待这他宣布合作正式开始。
可顾总话锋一转，转头面向我：“本次合作终止，我们经过研究决定，只有林宇才能胜任我们的合作。”
说罢，他走下台，向我递出了一份文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