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雨，下得连绵而阴冷。
“顾氏大模型存在致命逻辑欺诈”的词条，像海啸一样在国内外科技圈和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
国内科技论坛和创投圈已经瘫痪，全是风投机构在线催促顾言昭公开回应、甚至扬言要彻底撤资、让顾氏科技破产的帖子。
我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冷眼看着倒映在玻璃窗上的那个男人。
顾言昭正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他高定的西装已经皱不成样子，下巴上泛起一片青黑的胡渣，哪里还有半点“科技新贵”的影子。
“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害我！”
顾言昭猛地一挥手，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玻璃碎片四溅，划破了他踩在软毛地毯上的定制皮鞋。
“言昭，你冷静点。”
我转过身，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种担忧而温顺的表情。
“苏芮平时在技术部跑模时也算稳重，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顾言昭听到“苏芮”两个字，眼底满是怨毒。
“霍夫曼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昨天当着全世界的面把陆泽的算法捧上了天！”
“风投机构当场冻结了我的全部投资意向！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如果不是苏芮在后期给模型跑参数的时候偷懒，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系统死锁？”
他大步走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絮絮，你是我老婆，你必须站在我这边！”
“发布会我都安排好了，我要在所有媒体面前把苏芮的学术不端和技术欺诈行为彻底公开！”
“只有让她背下这个黑锅，证明是团队内部人员操作失误，我才能保住‘顾氏科技’的资产，保住咱们的公司！”
看着他那张扭曲的面孔，我的心底毫无波澜。
我伸出手，指尖抚平他衬衫领口上的褶皱，语气无比坚定：
“好，言昭，我相信你。你放心，原始的代码手稿、日志还有最初的专利授权文件我都锁在国内的保险柜里。我今晚就订机票回国，去把能证明你清白的东西都带过来。”
“絮絮，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背叛我！”
顾言昭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
我任由他抱着，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目光穿过他的肩膀，落在玄关处那道悄然推开的门缝上。
门外，站着苏芮。
她正好将顾言昭刚才那番“让她背黑锅、让她身败名裂、去坐牢”的咆哮，一字不漏地听了个全。
苏芮那张清纯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里的崇拜和迷恋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利用后的极致疯狂与恨意。
很好。
两条恶犬的锁链，已经被我亲手斩断了。
接下来，就让她们好好享受互相撕咬的乐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