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回国的机票定在隔天清晨。
深夜十一点，日内瓦酒店的行政酒廊里空无一人。
我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翻看着平板电脑里关于陆泽算法模型的后续讨论。
一阵细微的高跟鞋声停在我的桌前。
我没有抬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坐吧，小芮。”
苏芮在我对面坐下。
她精心打扮过，却掩盖不住眼底那层浓重的青黑。
没有了往日在我面前那种怯生生的“小鹿”姿态，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沙哑：
“林老师，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我终于抬起眼，摘下眼镜，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微笑：
“知道什么？知道你和言昭在休息室里谈论公司算法？还是知道他准备在明天的发布会上，把所有的技术欺诈和误导风投的罪名都推到你头上？”
苏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苏芮自嘲地笑出了声，眼泪终于决堤。
“林老师，这两年他就是这么画饼骗我的！他说等公司身价翻倍，就立刻逼你净身出户，踹你走人，让我当联合创始人！”
苏芮脸部扭曲，眼泪横流，咬牙切齿地低吼：
“可现在一出事，他转头就想推我当替死鬼！发声明让我背锅、去替他坐牢？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毫无波澜：
“在百亿利益面前，没有例外。”
“你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什么联合创始人，只是一个随手可以抛弃的实验耗材。”
苏芮接过纸巾，却没有擦眼泪，而是死死盯着我：
“林老师，您既然能看出数据的缺陷，您手里一定有真正完美的原始算法版本对不对？顾言昭是个技术骗子，‘顾氏科技’根本就是您的东西！”
看来，逼到绝境的兔子，脑子总算清醒了一回。
“我是有，但我为什么要给你？”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因为我有顾言昭出轨、非法转移公司和学院研发经费、以及这几年侵吞学生开发成果的全部实锤证据！”
苏芮倾身向前，眼里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狠辣。
“他不是想让我死吗？那大家就一拍两散！林老师，只要您能保住我的行业声誉，我愿意当那个在发布会上撕开他画皮的人！”
我看着她因恨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漠然。
上一世，她隔着机房的玻璃，也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对我说，
“老师，您太理想主义了，商业社会不适合你”。
而这一世，她成了我手里最听话的一条恶犬。
“小芮，我说过，你很聪明。”
我拉开包，将一叠复印好的、带有精确时间戳和Git提交记录的技术开发日志，以及最初的专利证书推到她面前，
“明天的媒体发布会，顾言昭租了最大的宴会厅。去吧，拿上你该拿的武器，去拿回属于你自己的‘公道’。”
深夜十一点，日内瓦酒店的行政酒廊里空无一人。
我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翻看着平板电脑里关于陆泽算法模型的后续讨论。
一阵细微的高跟鞋声停在我的桌前。
我没有抬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坐吧，小芮。”
苏芮在我对面坐下。
她精心打扮过，却掩盖不住眼底那层浓重的青黑。
没有了往日在我面前那种怯生生的“小鹿”姿态，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沙哑：
“林老师，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我终于抬起眼，摘下眼镜，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微笑：
“知道什么？知道你和言昭在休息室里谈论公司算法？还是知道他准备在明天的发布会上，把所有的技术欺诈和误导风投的罪名都推到你头上？”
苏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苏芮自嘲地笑出了声，眼泪终于决堤。
“林老师，这两年他就是这么画饼骗我的！他说等公司身价翻倍，就立刻逼你净身出户，踹你走人，让我当联合创始人！”
苏芮脸部扭曲，眼泪横流，咬牙切齿地低吼：
“可现在一出事，他转头就想推我当替死鬼！发声明让我背锅、去替他坐牢？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毫无波澜：
“在百亿利益面前，没有例外。”
“你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什么联合创始人，只是一个随手可以抛弃的实验耗材。”
苏芮接过纸巾，却没有擦眼泪，而是死死盯着我：
“林老师，您既然能看出数据的缺陷，您手里一定有真正完美的原始算法版本对不对？顾言昭是个技术骗子，‘顾氏科技’根本就是您的东西！”
看来，逼到绝境的兔子，脑子总算清醒了一回。
“我是有，但我为什么要给你？”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因为我有顾言昭出轨、非法转移公司和学院研发经费、以及这几年侵吞学生开发成果的全部实锤证据！”
苏芮倾身向前，眼里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狠辣。
“他不是想让我死吗？那大家就一拍两散！林老师，只要您能保住我的行业声誉，我愿意当那个在发布会上撕开他画皮的人！”
我看着她因恨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漠然。
上一世，她隔着机房的玻璃，也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对我说，
“老师，您太理想主义了，商业社会不适合你”。
而这一世，她成了我手里最听话的一条恶犬。
“小芮，我说过，你很聪明。”
我拉开包，将一叠复印好的、带有精确时间戳和Git提交记录的技术开发日志，以及最初的专利证书推到她面前，
“明天的媒体发布会，顾言昭租了最大的宴会厅。去吧，拿上你该拿的武器，去拿回属于你自己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