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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死了，
我赶到的时候，她趴在地上，身体已经硬了三个小时。
灯开关是被人拧松的。
警察说是起夜摔的，颅内出血，写了个意外。
我在外婆的枕头底下翻出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去年的日期。
1
苏晚晴说，她把我家祖传老宅过户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捏得用力。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买了棵白菜。
“换了咱们孩子的学区名额啊，多划算。”
“外婆我送远郊出租屋了，你放心。”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套老宅是外婆一辈子的根，
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谁都不认得，
只认老宅的红木门槛。
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打车往远郊赶。
推开门的瞬间，我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外婆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身子早就硬了。
警察来做了笔录，说大概率是起夜找灯摔的，颅内出血。
出租屋的灯开关被人拧松了，按多少次都不亮。
我蹲在地上收拾外婆的遗物，指尖抖得捏不住东西。
苏晚晴赶过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蹲下来扶我的胳膊，声音发颤。
“阿砚，你别太难过，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老宅过户的事我之前没敢跟你说，怕你不同意。”
我抬眼看向她，没说话。
我之前在她包里翻到过两张游乐园门票，
日期是上周我出差的那天。
她那天跟我说，她带孩子去外婆家了。
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好。”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她赶紧顺着话往下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你能理解就最好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外婆的葬礼我已经问过了，就找个小殡仪馆办吧，也省事。”
“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都没用，省下来的钱给孩子报兴趣班不好吗？”
我看着她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指甲掐进掌心。
外婆当年把自己的养老钱都拿出来，给我们凑了结婚的首付。
现在她死了，苏晚晴连个体面的葬礼都不愿意给她办。
我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厉害。
“都行，你安排吧，我这两天太累了。”
苏晚晴松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那我先回去接孩子啊，你收拾完了早点回家。”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邻居李阿姨端着一碗热汤过来，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我抬头看她，她叹了口气，把汤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小沈啊，阿姨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冲她点了点头。
“李阿姨你说，我听着。”
李阿姨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前几天我看见有个男的，带了几个人去你家老宅换锁。”
“那男的我之前见过，跟你媳妇一起逛过超市，俩人还手挽着手呢。”
“我还听见他跟换锁的人说，以后这房子就是他的了，他儿子要上学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陆泽宇，苏晚晴藏了八年的白月光。
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他还当着我的面跟苏晚晴喝交杯酒，说什么当年遗憾错过。
我当时只当是同学闹着玩，现在想想，脖子后面一阵凉意。
李阿姨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
“我前几天还听见你媳妇跟那男的打电话，说什么学区名额早就搞定了，就等你签字呢。”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你外婆平时对我那么好，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我谢过李阿姨，转身回了出租屋。
我翻出外婆藏在枕头底下的旧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是苏晚晴和陆泽宇的亲密合照，背景是老宅的院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日期是去年的七夕节。
“等老宅到手，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我把照片攥在手里，纸边划破了掌心，渗出血珠。
学区名额？全是编的。
我拿出手机，翻出大学同学许明哲的联系方式。
他现在是专打房产官司的律师。
我按下通话键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了苏晚晴的声音，还带着笑。
“阿砚，我忘拿车钥匙了，你开开门呀。”
作者有话说：
我赶到的时候，她趴在地上，身体已经硬了三个小时。
灯开关是被人拧松的。
警察说是起夜摔的，颅内出血，写了个意外。
我在外婆的枕头底下翻出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去年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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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说，她把我家祖传老宅过户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捏得用力。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买了棵白菜。
“换了咱们孩子的学区名额啊，多划算。”
“外婆我送远郊出租屋了，你放心。”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套老宅是外婆一辈子的根，
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谁都不认得，
只认老宅的红木门槛。
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打车往远郊赶。
推开门的瞬间，我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外婆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身子早就硬了。
警察来做了笔录，说大概率是起夜找灯摔的，颅内出血。
出租屋的灯开关被人拧松了，按多少次都不亮。
我蹲在地上收拾外婆的遗物，指尖抖得捏不住东西。
苏晚晴赶过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蹲下来扶我的胳膊，声音发颤。
“阿砚，你别太难过，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老宅过户的事我之前没敢跟你说，怕你不同意。”
我抬眼看向她，没说话。
我之前在她包里翻到过两张游乐园门票，
日期是上周我出差的那天。
她那天跟我说，她带孩子去外婆家了。
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好。”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她赶紧顺着话往下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你能理解就最好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外婆的葬礼我已经问过了，就找个小殡仪馆办吧，也省事。”
“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都没用，省下来的钱给孩子报兴趣班不好吗？”
我看着她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指甲掐进掌心。
外婆当年把自己的养老钱都拿出来，给我们凑了结婚的首付。
现在她死了，苏晚晴连个体面的葬礼都不愿意给她办。
我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厉害。
“都行，你安排吧，我这两天太累了。”
苏晚晴松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那我先回去接孩子啊，你收拾完了早点回家。”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邻居李阿姨端着一碗热汤过来，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我抬头看她，她叹了口气，把汤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小沈啊，阿姨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冲她点了点头。
“李阿姨你说，我听着。”
李阿姨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前几天我看见有个男的，带了几个人去你家老宅换锁。”
“那男的我之前见过，跟你媳妇一起逛过超市，俩人还手挽着手呢。”
“我还听见他跟换锁的人说，以后这房子就是他的了，他儿子要上学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陆泽宇，苏晚晴藏了八年的白月光。
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他还当着我的面跟苏晚晴喝交杯酒，说什么当年遗憾错过。
我当时只当是同学闹着玩，现在想想，脖子后面一阵凉意。
李阿姨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
“我前几天还听见你媳妇跟那男的打电话，说什么学区名额早就搞定了，就等你签字呢。”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你外婆平时对我那么好，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我谢过李阿姨，转身回了出租屋。
我翻出外婆藏在枕头底下的旧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是苏晚晴和陆泽宇的亲密合照，背景是老宅的院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日期是去年的七夕节。
“等老宅到手，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我把照片攥在手里，纸边划破了掌心，渗出血珠。
学区名额？全是编的。
我拿出手机，翻出大学同学许明哲的联系方式。
他现在是专打房产官司的律师。
我按下通话键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了苏晚晴的声音，还带着笑。
“阿砚，我忘拿车钥匙了，你开开门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