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千钧一发之际，陆府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更夫一愣，提着灯笼往声音方向跑去。萧珩松开我，眼神示意：走。
我们原路翻出陆府，落在西墙外的暗巷里。我腿有些软，扶着墙喘气，萧珩站在一旁，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声尖叫……"
“不管，”他打断我，“今夜验的已经足够。沈砚，陆家主母，你认识吗？”
我摇头：“我入县衙当仵作不过两年，陆府内宅从未踏足。”
“她叫柳氏，”萧珩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冷，“二十年前，她是沈家的侍女。”
我猛地抬头。
“沈家灭门那夜，她不在府中。三日后，她出现在陆府，成了陆老爷的续弦。”萧珩从袖中取出一枚旧玉佩，“这是从陆府库房拓印的纹样，你可认得？”
我接过玉佩，指尖触到那朵云纹时，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这是我母亲的贴身玉佩。沈家灭门后，所有遗物被抄没，这枚玉佩本该在官府库房里积灰，怎么会出现在陆府？
“柳氏这些年，”萧珩收回玉佩，“一直在暗中搜寻样貌酷似你的孤女。她不是在帮陆家送礼，她是在替幕后之人确认，沈家嫡女到底死没死。”
“幕后之人是谁？”
“我还不知道，”萧珩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但我知道，对方已经察觉你在追查真相。沈砚，从今夜起，你住义庄不安全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月牙疤里，疼得清醒。
“我不走，”我说，“义庄有我父亲留下的验尸格目，有这三年来我攒下的所有案卷。我若走了，那些东西就全毁了。”
萧珩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轻，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
“随你，”他说，“但我会在义庄外布暗哨。你若出事，吹这个。”
他抛给我一枚骨哨，质地温润，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磨成的。
“大理寺的骨哨，”他转身走入夜色，“声音很特别，我能听见。”
我握着骨哨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慢慢往回走。
义庄的木门虚掩着。
我明明记得出门时锁了。我抽出靴筒里的解剖刀，一脚踹开门——
屋内一片狼藉。所有案卷被翻得满地都是，我父亲留下的验尸格目被撕碎，散在泥水里。而最中间的桌子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朵白色的纸花。
纸花下压着一张字条，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字：
“下一个，你。”
作者有话说：
更夫一愣，提着灯笼往声音方向跑去。萧珩松开我，眼神示意：走。
我们原路翻出陆府，落在西墙外的暗巷里。我腿有些软，扶着墙喘气，萧珩站在一旁，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声尖叫……"
“不管，”他打断我，“今夜验的已经足够。沈砚，陆家主母，你认识吗？”
我摇头：“我入县衙当仵作不过两年，陆府内宅从未踏足。”
“她叫柳氏，”萧珩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冷，“二十年前，她是沈家的侍女。”
我猛地抬头。
“沈家灭门那夜，她不在府中。三日后，她出现在陆府，成了陆老爷的续弦。”萧珩从袖中取出一枚旧玉佩，“这是从陆府库房拓印的纹样，你可认得？”
我接过玉佩，指尖触到那朵云纹时，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这是我母亲的贴身玉佩。沈家灭门后，所有遗物被抄没，这枚玉佩本该在官府库房里积灰，怎么会出现在陆府？
“柳氏这些年，”萧珩收回玉佩，“一直在暗中搜寻样貌酷似你的孤女。她不是在帮陆家送礼，她是在替幕后之人确认，沈家嫡女到底死没死。”
“幕后之人是谁？”
“我还不知道，”萧珩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但我知道，对方已经察觉你在追查真相。沈砚，从今夜起，你住义庄不安全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月牙疤里，疼得清醒。
“我不走，”我说，“义庄有我父亲留下的验尸格目，有这三年来我攒下的所有案卷。我若走了，那些东西就全毁了。”
萧珩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轻，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
“随你，”他说，“但我会在义庄外布暗哨。你若出事，吹这个。”
他抛给我一枚骨哨，质地温润，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磨成的。
“大理寺的骨哨，”他转身走入夜色，“声音很特别，我能听见。”
我握着骨哨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慢慢往回走。
义庄的木门虚掩着。
我明明记得出门时锁了。我抽出靴筒里的解剖刀，一脚踹开门——
屋内一片狼藉。所有案卷被翻得满地都是，我父亲留下的验尸格目被撕碎，散在泥水里。而最中间的桌子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朵白色的纸花。
纸花下压着一张字条，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字：
“下一个，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