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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床边。
他身姿挺拔,眼神冷冽。
“我是陆沉川,这家律所的主办律师。”
他转头看向助理。
“报警。”
接着,他指着傅宴的妹妹。
“立刻关闭你的直播,否则我将以侵犯隐私罪和寻衅滋事罪起诉你。”
傅宴妹妹被他的气场震慑,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直播中断了。
陆沉川拿出一份医院的授权文件,递给闻讯赶来的保安。
“这几位不是我当事人的紧急联系人,严重干扰了病人的治疗。”
“请把他们请出去。”
保安立刻上前,把婆婆和亲戚们赶出了病房。
陆沉川转头看向我,语气放缓。
“别怕,我已经调取了走廊的监控和护士站的记录。”
“刚才他们逼迫你签字的过程,已经全部固定为证据。”
傅宴脸色铁青,但还在硬撑。
“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奶粉过敏是真的,购买记录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她洗不清嫌疑!”
温思瑶也跟着哭诉。
“陆律师是吧,你不能包庇一个伤害孩子的凶手,我要她给我一个交代!”
陆沉川轻笑了一声,拿出平板电脑。
“交代,好,我给你。”
他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显示的是月子中心的套房。
视频里,温思瑶正拿着一罐奶粉,把里面的粉末倒出来,换成了劣质奶粉。
她一边倒,一边打电话。
“对,你带孩子去医院,查出过敏就开证明。”
“趁着直播,逼她把抚养权交出来,以后傅家的财产就都是我们的了。”
电话那头,传来傅宴妹妹的声音。
“放心吧思瑶姐,我哥那边都安排好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视频的最后,传出傅宴的声音。
“你们闹归闹,别真伤到孩子,吓唬吓唬她就行了。”
他明知道这是一个栽赃的局,却依然选择配合她们来逼我!
傅宴慌了,脸色煞白。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服软。”
“我没想真要你的抚养权,协议我不签了,作废!”
我冷冷的看着他,转头对陆沉川说。
“陆律师,把录音、直播回放和监控视频,一并交给警方。”
半小时后,网络舆论迅速反转。
温思瑶调换奶粉的监控画面登上了热搜第一。
傅宴妹妹虽然删除了直播账号,但网友的录屏早就传遍了全网。
我关掉手机,看着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傅宴。
“我拒绝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
“陆律师,帮我正式追加名誉侵权、胁迫签字和侵犯隐私的诉求。”
傅宴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进入临产观察期后,我的情况变得极度不稳定。
傅宴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消息,跑到医院,以孩子父亲的身份申请陪产。
他还要求医院将他的名字重新列为第一紧急联系人。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有权知道她的情况!”
他在护士站大声嚷嚷。
陆沉川带着助理及时赶到。
他直接把出警记录和病房里胁迫签字的视频甩在护士长面前。
“我的当事人明确拒绝此人靠近。”
“如果医院违规操作,我们将追究院方的法律责任。”
医院方面看了证据,立刻拒绝了傅宴进入产区的要求。
只允许他通过律师了解必要的医疗信息。
傅宴被拦在走廊外,隔着门,他让护士给我送来了一个金锁和一张手写的保证书。
保证书上写着他发誓不再见温思瑶,只求我允许他在孩子出生时陪在身边。
我看着那把金锁,觉得无比讽刺。
刚查出怀孕时,傅宴曾指着金店橱窗里的长命锁,信誓旦旦的说等孩子出生。
要亲手给她戴上,保佑她一生平安顺遂。
可就在几天前,他眼睁睁看着他妹妹和温思瑶在病房里逼迫我,差点害我和孩子一尸两命。
他亲手把我们推入深渊,如今又拿什么来保平安。
我让护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傅宴在外面急眼了,隔着门大喊。
“你凭什么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你今天这么绝情,等孩子长大了,一定会怨恨你拆散了这个家!”
我强忍着阵痛,让护士推我到门边。
我看着他那张自私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父亲的身份,不是你用来逼迫孕妇退让的免罪牌。”
“当你默许她们用孩子设局陷害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做父亲的资格。”
争执中,我突然感觉到下身一股热流涌出。
羊水破了。
护士们立刻推来平车,将我往产房送。
傅宴想强行跟进产区,被保安死死拦在门外。
他在外面绝望的砸门。
几个小时的剧痛后,我终于听到了啼哭声。
女儿平安出生了。
我抱住她温热的身体,眼泪止不住流。
我强撑着精神,向医生确认,所有关于孩子的出生信息,必须经过我本人亲自签字才能生效。
陆沉川在外面也没有闲着。
他敏锐的察觉到傅家人的异常举动,去查了医院的登记系统。
果然发现傅家提前准备了另一套出生登记材料。
在那些材料上,孩子的姓名跟着傅宴姓,户籍地址填的是傅家老宅。
最可怕的是,主要照护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婆婆的名字。
他们竟然想趁我生产虚弱,直接把孩子落户在他们名下!
陆沉川立刻向医院申请,封存了那套伪造的登记材料。
护士站的监控也证明,傅家的人曾多次在母婴室外徘徊,打听孩子什么时候离开。
医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即加强了病房的门禁,增派了保安。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熟睡的女儿,心里一阵后怕。
第二天,婆婆带着几个亲戚,堵在了医院大厅。
她们拉起横幅,大声嚷嚷。
“傅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当妈的心狠,我们不能不管孩子,把孩子交给我们照顾!”
傅宴趁乱混进了病房区,隔着门禁跟我喊话。
“老婆,产妇需要休息,你在医院养好身体。”
“先把孩子接回傅家满月,我们有专业的育儿嫂,肯定比你一个人带得好。”
“等你出了月子,随时可以来看她。”
我冷笑一声。
“交给你,交给你们去给温思瑶当筹码吗?”
就在这时,护士长拿着一份记录走了过来。
“傅先生,这是你妹妹昨天冒充家属签字,试图办理出院手续的记录。”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赶来。”
傅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见带不走孩子,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老婆,只要你撤诉,月子套房我还给你,我再给你请三个育儿嫂。”
“我再给你转五十万,这些本来就是你该得到的补偿。”
我让护士把我推到门禁前。
我把那张定金收据隔着玻璃拍在门上。
“你连答应孕妇的一张床都能随便送人。”
“现在拿什么保证我女儿的安全?”
就在这时,陆沉川打来电话。
“温思瑶为了减轻自己的刑事责任,主动提交了跟傅宴的聊天记录。”
“记录显示,产后架空母亲、让傅家带走孩子的计划,最早就是傅宴提出来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看着门外的男人。
“傅宴,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我正式向法院申请离婚,并要求女儿的直接抚养权。
同时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要求傅宴在法院裁定前,不得单独接触孩子。
女儿快满月的时候,我收到了朋友发来的一张请帖照片。
是傅家发出的。
请帖上赫然写着傅家长孙女认亲宴。
但整张请帖上,只字未提我这个母亲的名字。
傅宴甚至在亲友群里高调宣布,孩子满月后就会回傅家生活。
婆婆还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间重新装修过的婴儿房。
她配文说,儿媳妇已经妥协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在亲友面前营造出我已经屈服的假象。
陆沉川看到这些,皱了皱眉。
“我建议直接发律师函,要求酒店取消宴会。”
我摇了摇头。
“不,我要亲自去。”
“我要彻底终止他们继续消费我女儿的行为。”
满月宴当天,我没有带孩子,一个人去了酒店。
我抵达宴会厅时,台上正热闹。
傅宴拿着麦克风,深情款款的宣布。
“以后孩子的生活,将由我母亲全权负责。”
主持人为了渲染气氛,开始在大屏幕上播放家庭影像。
结果放出来的,竟然是傅宴陪温思瑶和她儿子坐月子的照片。
他试图用这些照片来冒充我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台下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我走到控制台前,让工作人员切换了投影源。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几段录音和视频。
傅宴扣留我证件的争吵声。
他默许温思瑶调换奶粉的电话录音。
还有他策划怎么把我架空,带走孩子的聊天记录截图。
全场哗然。
亲友们震惊的看向台上的傅宴。
“这是怎么回事?”
“傅宴,你竟然这么对你老婆?”
温思瑶也在现场,她惊恐的冲向控制台,试图拔掉电源。
但晚了。
警方根据我之前提交的报案材料,直接进入了宴会厅。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温思瑶和参与伪造出生材料的傅宴妹妹带走调查。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冲过来指着我。
“你这个扫把星,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开心吗?”
“你赶紧让警察放人,给傅家留点体面!”
我拿起桌上的一张请帖,冷冷的看着她。
“当你们在请帖上抹掉孩子母亲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没给自己留体面了。”
我转身面向全场宾客。
“今天的宴会,与我和我的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傅家的一切,我也嫌脏。”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
身后,傅宴精心准备的认亲仪式,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成了一场笑话。
离婚案开庭那天,天下着小雨。
法庭上,傅宴西装革履,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奈的丈夫。
“法官大人,这都是夫妻间的日常矛盾。”
“我承认我有些做法欠妥,但我从未想过真正伤害孩子。”
“我做这一切,只是希望她能服软,回归家庭。”
陆沉川坐在我旁边,面容冷峻。
他站起身,依次向法庭提交了证据。
家族群里的赌局语音,证明傅宴对婚姻的轻视。
扣押证件的报警记录,证明他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奶粉调换的录音,证明他默许别人伤害婴儿。
还有那份伪造的出生登记材料,证明他企图非法剥夺我的抚养权。
“被告的种种行为,表明他一直在利用原告孕期的弱势地位,进行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压迫。”
陆沉川的声音掷地有声。
傅宴慌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老婆,我把月子中心的套房,还有那套婚房全都给你。”
“我只求保留不受限制的探视权。”
“我保证,以后绝不再联系温思瑶!”
就在这时,法庭的门开了。
温思瑶的代理律师当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
是温思瑶在看守所里供出的录音。
录音里,傅宴冷酷的说。
“等她生完孩子,我们就制造她产后抑郁的假象。”
“到时候我妈带人作证她精神异常,孩子自然就能判给傅家。”
全场死寂。
法官严厉的看向傅宴。
傅宴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辩称。
“我只是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孩子。”
但他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他早就提前联系好了亲戚作证,甚至准备好了那些未经诊断的精神异常材料。
法槌落下。
法院认定傅宴存在严重的胁迫、侵权行为,且其行为极不利于未成年人的身心安全。
判决我们立刻离婚,女儿由我直接抚养。
傅宴只获得了固定时间、指定地点的监督探视权。
月子中心的定金,以及我因搬家、住院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他承担。
走出法院时,雨已经停了。
傅宴从后面追上来,拦住我的去路。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老婆,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了吗?”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傅先生,请你按照判决书履行义务。”
“我们之间,除了法律关系,不再有任何私人关系。”
我越过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半年后。
我带着女儿搬进了新房子。
那张曾经被傅宴扔进仓库的婴儿床,被我找人重新刷了环保漆。
现在,它静静的摆在阳光充足的房间里。
女儿躺在里面,手里抓着拨浪鼓,咯咯地笑。
她看着我,嘴里突然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麻麻。”
我愣住了,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抱起她,亲了又亲。
我走到储物柜前,把那张定金收据,放进了一个旧物箱里。
我不再需要它来提醒我曾经受过什么委屈。
因为我已经走出来了。
周末,傅宴按照法院的规定前来探视。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
他手里提着首饰盒,还有一份复婚协议。
“老婆,温思瑶已经被判刑了,我妹妹也公开道歉了。”
“我妈现在天天念叨孙女。”
“傅家愿意重新接纳你,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冷冷的看着他,把首饰盒推了回去。
当着他的面,我把那份复婚协议撕得粉碎。
“傅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离开,不是为了等你改好,再回去摇尾乞怜。”
“是因为你这种人,已经不配再参与我的生活。”
他看着一地的碎纸,失魂落魄的走了。
温思瑶因为调换奶粉、恶意造谣和伪造证据,被判了刑。
傅宴的妹妹因为寻衅滋事留了案底。
至于那个婆婆,法院禁止她单独接近我的孩子。
下午,陆沉川来到了我家。
他结束了作为我代理律师的工作,把最后一份结案文件交给我。
“案子彻底结了。”
他微笑着说。
他没有以帮助我为由索取任何回报,只是邀请我和女儿去吃了一顿普通的晚餐。
晚饭后,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看着身边的陆沉川,认真的说。
“陆律师,谢谢你。”
“但我现在,只想好好抚养女儿。”
“即使以后开始新的关系,我也不会再为任何人的白月光去牺牲自己的底线。”
陆沉川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温和而坚定。
“我明白,你的人生,本来就不需要给任何人让位。”
春日的傍晚,微风有些凉。
我抱着女儿走出小区,陆沉川自然的走到风口,替我们挡住了迎面的风。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
那间被夺走的月子套房,那些痛苦的算计,都已经被留在了过去。
前面的路,只由我自己决定。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