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我被皇后罚跪。

　　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脑子里还响着系统的机械音。

　　「任务发布：三年内通过大周公务员遴选。目标：瓦解后宫」

　　我跪在青石板上，看着面前皇后那张趾高气扬的脸，只想骂娘。

　　别人穿成妃子是来争宠的。

　　我是来考公的。

　　当晚，我从书架最底层翻出那套《行测真题汇编》。纸张泛黄，墨迹模糊。但那股熟悉的“上岸”气息，瞬间让我这个996社畜热泪盈眶。

　　别的妃子研究蜀锦花色，我在御花园刷题。

　　她们研究怎么让皇上留宿，我在计算“后宫胭脂开销缩减一成，能换多少石军粮”。

　　皇后说我自甘堕落，罚了我三个月例银。

　　我把罚单折好压在砚台下。

　　省钱好。省了清净。

　　三个月后，皇上周恒心血来潮逛到我的偏殿。

　　他大概只想找个清静地方躲懒。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我趴在满桌草稿纸上睡着了。

　　脸上还印着两道墨痕。

　　他捡起一张纸，是我刚解完的“漕运粮草最优调度”。

　　我看到他眉毛挑了挑。

　　那表情，是棋逢对手的欣喜。

　　他没叫醒我。

　　把我写满了策论的纸全带走了。

　　第二天深夜，一个小太监敲开我的宫门。

　　递来一枚蜡丸。

　　里面一行字：“今夜子时，御书房侧殿。”

　　从此大周后宫多了个传说。

　　说皇上最近着了魔，深夜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时而抚掌大笑，时而皱眉沉思。

　　所有妃嫔眼都红了。

　　她们想知道那个“匿名谋士”是谁。

　　只有我知道。

　　那些不眠夜，我与周恒隔着屏风对坐。

　　他递来的是削藩、水利、吏治的难题。

　　我递回的是用现代经济学包装的策论。

　　他说：“盐税积弊。”

　　我回：“试试‘盐引拍卖’，引入民间资本竞标。”

　　他沉默很久。

　　然后笑了，像冰雪初融：“沈知意，你到底是谁？”

　　屏风这边，我抱着暖炉打哈欠。

　　“一个想上岸的可怜人。”

　　全后宫以为我圣宠正浓。

　　只有我知道，我是个没名分的编外顾问。

　　随时可能被“优化”掉。

　　放榜那天，我的名字挂在皇榜最下方。

　　“沈知意，赐同进士出身，授从六品司计司女官。”

　　我考上了。

　　消息传回后宫当天，皇后带着一片乌云似的妃嫔队伍杀到司计司。

　　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被超纲问题击溃的愤怒。

　　“沈知意！”她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琉璃瓦，“你身为贵妃，竟与臣子同场竞考！”

　　我翻开新送来的账册。

　　上面朱砂标着：“皇后寿宴用度超标，建议削减沉香木三成。”

　　我拿起毛笔，圈出那个数字。

　　“皇后娘娘，”我抬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臣妾眼里，如今只有大周的财政纪律。”

　　窗外玉兰开得正好。

　　而我这场“上岸”的仗，才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