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医很快就来了，跪在地上给三皇子诊脉，额头上冷汗直流。
“回……回禀陛下，二殿下，三殿下他……他是……是中了剧毒！”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我。
北燕皇帝慕容战的脸色阴沉如水，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皇宫大殿之上，竟敢毒害皇子！”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凌厉的眼神，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慕容朔立刻上前一步，跪地请命。
“父皇！此事定与这大夏公主脱不了干系！请父皇下旨，将她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他身后的一众大臣也纷纷附和。
“请陛下严惩凶手！”
“大夏欺人太甚！”
一时间，群情激愤。
我成了众矢之的。
晚晴吓得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厉害。
慕容珩挡在我身前，脸色冷峻。
“父皇，此事尚未查明，怎么能断定就是月兮所为？”
“七弟！”慕容朔厉声打断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个毒妇吗？你别忘了，你也是我北燕的皇子！你的心，到底向着哪边？”
好大一顶帽子被扣下来。
慕容珩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退让。
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必如此。
然后，我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迎上那一道道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目光。
我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了起来。
“众位口口声声说是我下的毒，可有证据？”
慕容朔冷笑：“证据？三弟与你同桌，除了你，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他下毒？”
“哦？”我挑了挑眉，“二殿下的意思是，只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就有嫌疑？”
“那方才，三殿下也曾去二殿下席上敬酒，按您的说法，您的嫌疑，也不小呢。”
“你！”慕容朔脸色一变，“你竟敢污蔑本王！”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在座的各位，谁没有和三殿下说过话，敬过酒？难道，大家都有嫌疑？”
众人一时语塞。
我走到那瑟瑟发抖的太医面前，蹲下身。
“请问太医，三殿下中的是，是什么毒？”
那太医不敢看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西域奇毒，名为七日绝，中毒者……七日之内，会五脏六腑腐烂而死，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我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站起身，重新看向龙椅上的慕容战。
“陛下，臣妾虽然来自大夏，但也知晓一些浅薄的医理。据我所知，这七日绝虽然歹毒，却并非无解。”
“哦？”慕容战眯起了眼，“你懂解毒？”
“略知一二。”我从容不迫地说道，“解药所需的药引，也并非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中毒者至亲的骨血。”
我的话音刚落，慕容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比如说，亲兄弟的……一碗心头血。”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
要亲兄弟的心头血做药引？
这简直闻所未闻！
慕容朔瞬间炸毛了，跳了起来。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父皇，她分明是在胡说八道，拖延时间！”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战。
“陛下，信与不信，一试便知。”
“三殿下的性命，只有七日。要是耽搁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二殿下与三殿下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是做药引最好的人选。想必，为了救弟弟的性命，二殿下一定很乐意，献出一碗心头血吧？”
我的目光，幽幽地落在慕容朔的胸口。
那眼神，好像已经看到了他那颗跳动的心脏。
慕容朔被我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个妖女！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
“就凭我是大夏的公主。”我挺直了脊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大夏皇室的藏书阁里，记载着天下奇闻逸事，其中便有关于七日绝的记载。陛下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一来一回，路程遥远，等查到了，三皇子早就凉透了。
这是一个死局。
慕容战坐在龙椅上，神色变幻莫定。
他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痛苦挣扎的慕容景，再看看脸色惨白的慕容朔。
大殿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帝的决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慕容珩，突然开口了。
“父皇，二哥不愿意，儿臣愿意。”
他站了出来，直视着慕容战。
“三弟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愿献出心头血，救三弟一命！”
他语气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慕容朔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也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站出来。
我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刚才还想羞辱他的兄弟，做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某处，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慕容战深深地看了慕容珩一眼，眼神复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不必了。”
他将目光转向慕容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
“朔儿，你弟弟快死了。”
“你的心头血，是唯一的解药。”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朕，帮你？”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却带着山一般的威压。
慕容朔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看着慕容战，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父皇……不……儿臣……”
他想求饶，却在对上慕容战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父皇，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是对我，而是对他。
因为他的自私，他的怯懦，他的兄不友，弟不恭。
慕容战，对他这个最看重的儿子，彻底失望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一箭双雕。
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又在北燕皇室内部，埋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我看到慕容珩正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深，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冲他眨了眨眼，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看戏。”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最终，在慕容战的逼视下，慕容朔颤抖着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他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弟弟，闭上眼，心一横，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回……回禀陛下，二殿下，三殿下他……他是……是中了剧毒！”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我。
北燕皇帝慕容战的脸色阴沉如水，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皇宫大殿之上，竟敢毒害皇子！”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凌厉的眼神，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慕容朔立刻上前一步，跪地请命。
“父皇！此事定与这大夏公主脱不了干系！请父皇下旨，将她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他身后的一众大臣也纷纷附和。
“请陛下严惩凶手！”
“大夏欺人太甚！”
一时间，群情激愤。
我成了众矢之的。
晚晴吓得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厉害。
慕容珩挡在我身前，脸色冷峻。
“父皇，此事尚未查明，怎么能断定就是月兮所为？”
“七弟！”慕容朔厉声打断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个毒妇吗？你别忘了，你也是我北燕的皇子！你的心，到底向着哪边？”
好大一顶帽子被扣下来。
慕容珩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退让。
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必如此。
然后，我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迎上那一道道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目光。
我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了起来。
“众位口口声声说是我下的毒，可有证据？”
慕容朔冷笑：“证据？三弟与你同桌，除了你，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他下毒？”
“哦？”我挑了挑眉，“二殿下的意思是，只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就有嫌疑？”
“那方才，三殿下也曾去二殿下席上敬酒，按您的说法，您的嫌疑，也不小呢。”
“你！”慕容朔脸色一变，“你竟敢污蔑本王！”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在座的各位，谁没有和三殿下说过话，敬过酒？难道，大家都有嫌疑？”
众人一时语塞。
我走到那瑟瑟发抖的太医面前，蹲下身。
“请问太医，三殿下中的是，是什么毒？”
那太医不敢看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西域奇毒，名为七日绝，中毒者……七日之内，会五脏六腑腐烂而死，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我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站起身，重新看向龙椅上的慕容战。
“陛下，臣妾虽然来自大夏，但也知晓一些浅薄的医理。据我所知，这七日绝虽然歹毒，却并非无解。”
“哦？”慕容战眯起了眼，“你懂解毒？”
“略知一二。”我从容不迫地说道，“解药所需的药引，也并非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中毒者至亲的骨血。”
我的话音刚落，慕容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比如说，亲兄弟的……一碗心头血。”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
要亲兄弟的心头血做药引？
这简直闻所未闻！
慕容朔瞬间炸毛了，跳了起来。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父皇，她分明是在胡说八道，拖延时间！”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战。
“陛下，信与不信，一试便知。”
“三殿下的性命，只有七日。要是耽搁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二殿下与三殿下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是做药引最好的人选。想必，为了救弟弟的性命，二殿下一定很乐意，献出一碗心头血吧？”
我的目光，幽幽地落在慕容朔的胸口。
那眼神，好像已经看到了他那颗跳动的心脏。
慕容朔被我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个妖女！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
“就凭我是大夏的公主。”我挺直了脊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大夏皇室的藏书阁里，记载着天下奇闻逸事，其中便有关于七日绝的记载。陛下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一来一回，路程遥远，等查到了，三皇子早就凉透了。
这是一个死局。
慕容战坐在龙椅上，神色变幻莫定。
他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痛苦挣扎的慕容景，再看看脸色惨白的慕容朔。
大殿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帝的决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慕容珩，突然开口了。
“父皇，二哥不愿意，儿臣愿意。”
他站了出来，直视着慕容战。
“三弟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愿献出心头血，救三弟一命！”
他语气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慕容朔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也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站出来。
我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刚才还想羞辱他的兄弟，做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某处，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慕容战深深地看了慕容珩一眼，眼神复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不必了。”
他将目光转向慕容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
“朔儿，你弟弟快死了。”
“你的心头血，是唯一的解药。”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朕，帮你？”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却带着山一般的威压。
慕容朔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看着慕容战，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父皇……不……儿臣……”
他想求饶，却在对上慕容战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父皇，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是对我，而是对他。
因为他的自私，他的怯懦，他的兄不友，弟不恭。
慕容战，对他这个最看重的儿子，彻底失望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一箭双雕。
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又在北燕皇室内部，埋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我看到慕容珩正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深，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冲他眨了眨眼，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看戏。”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最终，在慕容战的逼视下，慕容朔颤抖着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他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弟弟，闭上眼，心一横，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