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昭明轩疯了。
就在他回大夏的第三天。
听说他每晚都从噩梦里吓醒，大喊着母妃的名字，说有鬼要他的命。
他变得喜怒无常，疯疯癫癫的，甚至在大殿上，直接就对朝臣动手。
父皇气炸了，请遍了天下名医，结果谁都没办法。
最后，只能废了他的太子位，把他关在东宫，让他自生自灭。
这个消息传到北燕时，我正在和慕容珩下棋。
听到墨影的禀报，我执黑子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落子。
“该你了。”
慕容珩看着我，黑色的棋子在他白皙的指间，显得格外分明。
他没有看棋盘，而是看着我的眼睛。
“是你做的。”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否认。
“他该死。”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我让他生不如死，很公平。
慕容珩沉默了片刻，然后，落下一子。
他的棋子，堵死了我所有的去路。
“你输了。”
我看着满盘皆输的棋局，笑了笑。
“是啊，我输了。”
“昭月兮，”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大夏的太子倒了，接下来，朝局必将大乱，这是你的机会。”
“也是我们的机会。”
我明白他的意思。
大夏乱了，父皇自顾不暇，北燕这边，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你想先从谁开始？”我问。
“老五，慕容杰。”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性情急躁，有勇无谋，最好对付。”
五皇子慕容杰，是北燕的兵马大元帅，手握重兵，是四皇子慕容渊最得力的臂膀。
除掉他，等于断了慕容渊一臂。
“你想怎么做？”
“下个月，是秋狝大典。”慕容珩看着我，微微勾起嘴角：“猎场上，刀剑无眼，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我立刻明白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秋狝大典那天，天高气爽。
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齐聚京郊猎场。
北燕皇帝慕容战一身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皇子们也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父皇面前一展身手。
我和宫中女眷们，则在看台上，观看他们狩猎。
慕容珩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更显得他身姿挺拔，英武不凡。
他骑着马，来到看台下，抬头望着我。
阳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等我回来。”
他说。
我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狩猎开始。
号角声响彻山谷，皇子们带着各自的侍卫，策马奔腾，追逐猎物。
五皇子慕容杰一马当先，很快就射中了一头野猪，引来一阵喝彩。
他得意扬扬地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四皇子慕容渊。
慕容渊只是冷笑一声，并不理会。
我坐在看台上，看似在欣赏风景，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场中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众人兴致最高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头受了惊的黑熊，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咆哮着冲向人群。
场面瞬间大乱。
侍卫们纷纷上前围堵，但那黑熊异常狂躁，力大无穷，几个侍卫都被它掀翻在地。
更糟糕的是，黑熊冲向的方向，正是五皇子慕容杰所在的位置。
慕容杰刚才为了追一只狐狸，落了单，身边只有一个侍卫。
看到黑熊冲来，他吓得脸色惨白，连弓都拉不开了。
“救驾！快来救驾！”
他惊惶失措地大喊。
可其他人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黑熊的利爪，就要拍到他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闪电般掠过。
是慕容珩。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慕容杰身前，手中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黑熊的眼睛。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更加狂暴地向他扑来。
慕容珩临危不乱，身形灵活地闪躲，长剑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剑花，招招不离黑熊的要害。
所有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我看到，四皇子慕容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悄悄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那箭头，对准的，不是黑熊。
而是，正在与黑熊缠斗的慕容珩的后心。
我心中一紧，几乎要惊呼出声。
但，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刻。
异变，再次发生。
五皇子慕容杰，那个刚才还吓得魂不附体的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
他竟然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不是去帮慕容珩，而是……一刀捅进了唯一跟在他身边的那名侍卫的胸口！
那侍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倒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慕容杰看都没看慕容珩一眼，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那方向，正是黑熊蹿出来的地方。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四皇子慕容渊也愣住了，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而那头黑熊，在失去目标后，似乎也冷静了下来，被赶来的侍卫们合力制服了。
慕容珩收起剑，走到我身边，脸色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看到了吗？”他低声问我。
我点点头，心有余悸。
“慕容杰……他……”
“他不是在逃跑。”慕容珩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是在，投诚。”
“投诚？”
“没错。”慕容珩看着密林深处，“那林子里，藏着我的人。”
“而那头黑熊，是我送给他的，一份投名状。”
我瞬间明白了。
这场“意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慕容珩和慕容杰，联手演给四皇子慕容渊看的大戏。
慕容杰假意遇险，慕容珩出手相救。
这一幕，是为了让慕容渊相信，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心生嫌隙。
而慕容杰最后杀掉自己的侍卫，奔入密林，则是为了彻底摆脱慕容渊的监视，与慕容珩的人会合。
那个侍卫，一定是慕容渊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好一招，金蝉脱壳，瞒天过海。
我看着身边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敬畏。
他的心计，远比我以为的，还要深沉。
“那四皇子……”
“他会以为，慕容杰已经死在了黑熊的利爪之下。”慕容珩笑了笑，“很快，他就会收到，慕容杰‘尸骨无存’的消息。”
“而真正的慕容杰，会带着他手中的兵权，成为我们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果然，没过多久，侍卫就在林中发现了慕容杰被撕碎的衣物和血迹。
北燕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最终，以“管理不善”的罪名，处置了几个猎场的官员，便不了了之。
所有人都以为，五皇子死了。
只有我和慕容珩知道，他活着，并且，活得很好。
四皇子慕容渊，在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助力后，果然安分了不少。
北燕的朝局，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我和慕容珩，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可以给慕容渊，致命一击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北境传来急报，蛮族部落集结大军，进犯边关。
边关守将连失三城，向京城求援。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慕容战紧急召集众臣议事，商讨派谁领兵出征。
四皇子慕容渊，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愿领兵出征，定将蛮族赶出我北燕疆土！”
他觊觎兵权，已久。
这一次，是他最好的机会。
慕容战看着他，沉吟不语。
就在这时，慕容珩也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也愿为国分忧。”
“只是，儿臣以为，四哥乃国之储君，不宜亲身犯险。北境战事，不如交给儿臣。”
“儿臣在大夏为质五年，对排兵布阵之法，也略有心得。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当了五年质子的皇子，要去领兵打仗？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慕容渊更是嗤笑出声。
“七弟，你是在说笑吗？你连战场都没上过，领兵打仗，可不是儿戏！”
“就是，七殿下，您还是好好待在京城吧。”
“打仗的事，还是交给四殿下为好。”
朝中大臣，大多是慕容渊的党羽，纷纷出言附和。
慕容珩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满朝的质疑和嘲讽，神色不变。
他只是看着龙椅上的慕容战，眼神坚定。
“父皇，请给儿臣一个机会。”
“若此战不胜，儿臣愿提头来见！”
军令状。
他竟然，立下了军令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渊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慕容珩竟然会这么豁得出去。
慕容战深深地看着他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儿子。
许久，他缓缓开口。
“好。”
“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朕命你为征北大将军，领兵十万，即刻出征！”
“但是，”他话锋随之一转，“朕也要给你加一个副将。”
他将目光，转向了慕容渊。
“渊儿，你便做七弟的副将，随他一同出征吧。”
“你们兄弟二人，务必同心协力，扬我北燕国威！”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让储君，去做一个失势皇子的副将？
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慕容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就在他回大夏的第三天。
听说他每晚都从噩梦里吓醒，大喊着母妃的名字，说有鬼要他的命。
他变得喜怒无常，疯疯癫癫的，甚至在大殿上，直接就对朝臣动手。
父皇气炸了，请遍了天下名医，结果谁都没办法。
最后，只能废了他的太子位，把他关在东宫，让他自生自灭。
这个消息传到北燕时，我正在和慕容珩下棋。
听到墨影的禀报，我执黑子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落子。
“该你了。”
慕容珩看着我，黑色的棋子在他白皙的指间，显得格外分明。
他没有看棋盘，而是看着我的眼睛。
“是你做的。”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否认。
“他该死。”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我让他生不如死，很公平。
慕容珩沉默了片刻，然后，落下一子。
他的棋子，堵死了我所有的去路。
“你输了。”
我看着满盘皆输的棋局，笑了笑。
“是啊，我输了。”
“昭月兮，”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大夏的太子倒了，接下来，朝局必将大乱，这是你的机会。”
“也是我们的机会。”
我明白他的意思。
大夏乱了，父皇自顾不暇，北燕这边，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你想先从谁开始？”我问。
“老五，慕容杰。”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性情急躁，有勇无谋，最好对付。”
五皇子慕容杰，是北燕的兵马大元帅，手握重兵，是四皇子慕容渊最得力的臂膀。
除掉他，等于断了慕容渊一臂。
“你想怎么做？”
“下个月，是秋狝大典。”慕容珩看着我，微微勾起嘴角：“猎场上，刀剑无眼，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我立刻明白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秋狝大典那天，天高气爽。
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齐聚京郊猎场。
北燕皇帝慕容战一身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皇子们也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父皇面前一展身手。
我和宫中女眷们，则在看台上，观看他们狩猎。
慕容珩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更显得他身姿挺拔，英武不凡。
他骑着马，来到看台下，抬头望着我。
阳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等我回来。”
他说。
我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狩猎开始。
号角声响彻山谷，皇子们带着各自的侍卫，策马奔腾，追逐猎物。
五皇子慕容杰一马当先，很快就射中了一头野猪，引来一阵喝彩。
他得意扬扬地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四皇子慕容渊。
慕容渊只是冷笑一声，并不理会。
我坐在看台上，看似在欣赏风景，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场中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众人兴致最高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头受了惊的黑熊，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咆哮着冲向人群。
场面瞬间大乱。
侍卫们纷纷上前围堵，但那黑熊异常狂躁，力大无穷，几个侍卫都被它掀翻在地。
更糟糕的是，黑熊冲向的方向，正是五皇子慕容杰所在的位置。
慕容杰刚才为了追一只狐狸，落了单，身边只有一个侍卫。
看到黑熊冲来，他吓得脸色惨白，连弓都拉不开了。
“救驾！快来救驾！”
他惊惶失措地大喊。
可其他人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黑熊的利爪，就要拍到他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闪电般掠过。
是慕容珩。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慕容杰身前，手中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黑熊的眼睛。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更加狂暴地向他扑来。
慕容珩临危不乱，身形灵活地闪躲，长剑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剑花，招招不离黑熊的要害。
所有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我看到，四皇子慕容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悄悄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那箭头，对准的，不是黑熊。
而是，正在与黑熊缠斗的慕容珩的后心。
我心中一紧，几乎要惊呼出声。
但，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刻。
异变，再次发生。
五皇子慕容杰，那个刚才还吓得魂不附体的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
他竟然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不是去帮慕容珩，而是……一刀捅进了唯一跟在他身边的那名侍卫的胸口！
那侍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倒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慕容杰看都没看慕容珩一眼，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那方向，正是黑熊蹿出来的地方。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四皇子慕容渊也愣住了，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而那头黑熊，在失去目标后，似乎也冷静了下来，被赶来的侍卫们合力制服了。
慕容珩收起剑，走到我身边，脸色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看到了吗？”他低声问我。
我点点头，心有余悸。
“慕容杰……他……”
“他不是在逃跑。”慕容珩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是在，投诚。”
“投诚？”
“没错。”慕容珩看着密林深处，“那林子里，藏着我的人。”
“而那头黑熊，是我送给他的，一份投名状。”
我瞬间明白了。
这场“意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慕容珩和慕容杰，联手演给四皇子慕容渊看的大戏。
慕容杰假意遇险，慕容珩出手相救。
这一幕，是为了让慕容渊相信，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心生嫌隙。
而慕容杰最后杀掉自己的侍卫，奔入密林，则是为了彻底摆脱慕容渊的监视，与慕容珩的人会合。
那个侍卫，一定是慕容渊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好一招，金蝉脱壳，瞒天过海。
我看着身边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敬畏。
他的心计，远比我以为的，还要深沉。
“那四皇子……”
“他会以为，慕容杰已经死在了黑熊的利爪之下。”慕容珩笑了笑，“很快，他就会收到，慕容杰‘尸骨无存’的消息。”
“而真正的慕容杰，会带着他手中的兵权，成为我们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果然，没过多久，侍卫就在林中发现了慕容杰被撕碎的衣物和血迹。
北燕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最终，以“管理不善”的罪名，处置了几个猎场的官员，便不了了之。
所有人都以为，五皇子死了。
只有我和慕容珩知道，他活着，并且，活得很好。
四皇子慕容渊，在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助力后，果然安分了不少。
北燕的朝局，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我和慕容珩，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可以给慕容渊，致命一击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北境传来急报，蛮族部落集结大军，进犯边关。
边关守将连失三城，向京城求援。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慕容战紧急召集众臣议事，商讨派谁领兵出征。
四皇子慕容渊，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愿领兵出征，定将蛮族赶出我北燕疆土！”
他觊觎兵权，已久。
这一次，是他最好的机会。
慕容战看着他，沉吟不语。
就在这时，慕容珩也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也愿为国分忧。”
“只是，儿臣以为，四哥乃国之储君，不宜亲身犯险。北境战事，不如交给儿臣。”
“儿臣在大夏为质五年，对排兵布阵之法，也略有心得。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当了五年质子的皇子，要去领兵打仗？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慕容渊更是嗤笑出声。
“七弟，你是在说笑吗？你连战场都没上过，领兵打仗，可不是儿戏！”
“就是，七殿下，您还是好好待在京城吧。”
“打仗的事，还是交给四殿下为好。”
朝中大臣，大多是慕容渊的党羽，纷纷出言附和。
慕容珩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满朝的质疑和嘲讽，神色不变。
他只是看着龙椅上的慕容战，眼神坚定。
“父皇，请给儿臣一个机会。”
“若此战不胜，儿臣愿提头来见！”
军令状。
他竟然，立下了军令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渊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慕容珩竟然会这么豁得出去。
慕容战深深地看着他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儿子。
许久，他缓缓开口。
“好。”
“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朕命你为征北大将军，领兵十万，即刻出征！”
“但是，”他话锋随之一转，“朕也要给你加一个副将。”
他将目光，转向了慕容渊。
“渊儿，你便做七弟的副将，随他一同出征吧。”
“你们兄弟二人，务必同心协力，扬我北燕国威！”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让储君，去做一个失势皇子的副将？
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慕容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