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军出征那天，我亲自为慕容珩穿上铠甲。
冰冷的甲胄，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显得笨重，反而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此去，万事小心。”
我为他理了理衣领，低声嘱咐。
“尤其是，要小心你那位‘好四哥’。”
慕容珩握住我的手，温暖的掌心，驱散了我心中的一丝寒意。
“放心。”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深情。
“我说过，会回来娶你当皇后的。”
说完，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远去，直到那玄色的旗帜，消失在天际。
我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北燕未来的走向。
也决定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慕容珩走后，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我按照他的部署，一边利用秦叔的商行，为前线筹集粮草，一边密切监视着京中各方势力的动向。
前线的战报，每隔三日，便会传回京城。
一开始，都是些小规模的胜利。
慕容珩用兵如神，接连收复了两座失地，大大鼓舞了军心。
朝堂之上，对他的赞誉之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慕容战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到来。
果然，半个月后，战况急转直下。
慕容珩率领的主力部队，在一次追击蛮族残部的过程中，误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十万大军，被困在了一处名为鹰愁谷的绝地。
谷内，缺水缺粮，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蛮族大军将谷口团团围住，只等我方弹尽粮绝，便可一举歼灭。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震惊。
慕容战当即在朝堂之上，雷霆震怒。
“废物！一群废物！”
“十万大军，竟然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山谷里！”
朝臣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慕容渊。
他竟然没有随军出征，而是留在了京城！
“父皇息怒！”他跪地请命，“七弟年轻，中了敌人的奸计，也是情有可原。”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兵增援，里应外合，将七弟和十万将士，救出来！”
“儿臣愿立下军令状，亲自率兵，前往鹰愁谷！”
他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情真意切。
不明真相的大臣们，纷纷被他感动，齐声附和。
“四殿下仁义！”
“请陛下降旨，让四殿下领兵救人！”
慕容战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当然知道，慕容渊此刻请命，是何居心。
名为救人，实为夺权。
一旦让他拿到兵权，救出那十万大军，那么所有的功劳，都将是他的。
而慕容珩，则会成为一个指挥失误，葬送大军的罪人。
可如今，除了他，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慕容战别无选择。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朕命你……”
“陛下，不可！”
我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一身素衣，从殿外缓缓走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一个后宫女子，竟敢公然闯入朝堂？
慕容渊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狠戾。
“质子妃，这里是朝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慕容战，盈盈一拜。
“陛下，臣妾有要事启奏。”
慕容战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发作。
“说。”
“臣妾以为，鹰愁谷之困，并非意外，而是一场阴谋。”
“而策划这场阴谋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的目光，利剑一般，射向慕容渊。
慕容渊心中一惊，厉声喝道：“妖言惑众！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自然有。”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了上去。
“这是七殿下在被困前，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亲笔信。”
“信中说，他之所以会误入包围圈，是因为军中出了内奸，泄露了行军路线！”
“而那个内奸，就是奉了四殿下您的命令，故意将大军引入绝境的！”
“慕容渊，你为了陷害自己的亲弟弟，不惜拿十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你该当何罪！”
我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不休。
慕容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胡说！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那封信是伪造的！昭月兮，你这个毒妇，竟敢伪造信件，构陷本王！”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我冷冷地看着他，“信上有七殿下的私人印鉴，笔迹也可核对。”
“更何况，”我话锋一转，“信中还提到了另一件事。”
“七殿下说，他早已料到你会借机夺权，所以，他故意将计就计，以身作饵，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鹰愁谷，不是他的绝地，而是他为你，准备的坟墓！”
“慕容渊，你现在领兵去救他，正中他的下怀！”
“你猜，等你到了鹰愁谷，等着你的，会是什么？”
我的每一句话，都跟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慕容渊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是真的。
这，就是我和慕容珩，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一派胡言！”他只能色厉内荏地重复着，“父皇，不要信她！她是妖女，她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慕容战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信，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慕容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是傻子。
到了这个地步，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他两个儿子，设下的局中局。
他被当成了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够了！”
他猛地将信摔在地上，怒吼出声。
“来人！”
“将这个意图谋反的逆子，给朕拿下！”
他指着慕容渊，眼中，是彻底的失望和杀意。
慕容渊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侍卫要上前拿下他时，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慕容渊身后的几名武将，突然拔出刀，护在了他身前。
“谁敢动四殿下！”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张赫。
他也是慕容渊的心腹。
“张赫！你想造反吗？”慕容战怒不可遏。
张赫冷笑一声：“陛下，良禽择木而栖，臣，只是选了对的主子而已。”
“兄弟们，动手！”
他一声令下，殿外瞬间涌入大批身穿禁军服饰的士兵，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宫变！
他竟然，要逼宫！
所有人都吓傻了，文臣们更是抱头鼠窜，惊叫连连。
慕容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慕容渊。
“逆子！逆子啊！”
慕容渊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不再有丝毫惊慌，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得意。
“父皇，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您老了，该退位了。”
“只要您现在写下传位诏书，儿臣可以保您安享晚年。”
他一步步，走向龙椅。
“否则，就休怪儿臣，不念父子之情了！”
他终于图穷匕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出好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这一切，也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看着得意忘形的慕容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四殿下，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慕容渊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跟着一个死人。
“昭月兮，事到如今，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你以为，你还能翻盘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翻盘？”我笑了，“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以为，这皇宫，是你说了算吗？”
我话音刚落，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杀来，与慕容渊的叛军，战作一团。
那军队的旗帜上，绣着一个醒目的“杰”字。
是五皇子，慕容杰的军队！
慕容渊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可能！慕容杰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当然没死。”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身披铠甲的慕容杰，手持长刀，大步从殿外走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身戎装的慕容珩。
他回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慕容渊看着他们，彻底傻了。
“你……你们……”
“四哥，好久不见。”慕容珩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冰冷的甲胄，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显得笨重，反而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此去，万事小心。”
我为他理了理衣领，低声嘱咐。
“尤其是，要小心你那位‘好四哥’。”
慕容珩握住我的手，温暖的掌心，驱散了我心中的一丝寒意。
“放心。”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深情。
“我说过，会回来娶你当皇后的。”
说完，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远去，直到那玄色的旗帜，消失在天际。
我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北燕未来的走向。
也决定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慕容珩走后，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我按照他的部署，一边利用秦叔的商行，为前线筹集粮草，一边密切监视着京中各方势力的动向。
前线的战报，每隔三日，便会传回京城。
一开始，都是些小规模的胜利。
慕容珩用兵如神，接连收复了两座失地，大大鼓舞了军心。
朝堂之上，对他的赞誉之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慕容战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到来。
果然，半个月后，战况急转直下。
慕容珩率领的主力部队，在一次追击蛮族残部的过程中，误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十万大军，被困在了一处名为鹰愁谷的绝地。
谷内，缺水缺粮，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蛮族大军将谷口团团围住，只等我方弹尽粮绝，便可一举歼灭。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震惊。
慕容战当即在朝堂之上，雷霆震怒。
“废物！一群废物！”
“十万大军，竟然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山谷里！”
朝臣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慕容渊。
他竟然没有随军出征，而是留在了京城！
“父皇息怒！”他跪地请命，“七弟年轻，中了敌人的奸计，也是情有可原。”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兵增援，里应外合，将七弟和十万将士，救出来！”
“儿臣愿立下军令状，亲自率兵，前往鹰愁谷！”
他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情真意切。
不明真相的大臣们，纷纷被他感动，齐声附和。
“四殿下仁义！”
“请陛下降旨，让四殿下领兵救人！”
慕容战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当然知道，慕容渊此刻请命，是何居心。
名为救人，实为夺权。
一旦让他拿到兵权，救出那十万大军，那么所有的功劳，都将是他的。
而慕容珩，则会成为一个指挥失误，葬送大军的罪人。
可如今，除了他，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慕容战别无选择。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朕命你……”
“陛下，不可！”
我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一身素衣，从殿外缓缓走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一个后宫女子，竟敢公然闯入朝堂？
慕容渊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狠戾。
“质子妃，这里是朝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慕容战，盈盈一拜。
“陛下，臣妾有要事启奏。”
慕容战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发作。
“说。”
“臣妾以为，鹰愁谷之困，并非意外，而是一场阴谋。”
“而策划这场阴谋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的目光，利剑一般，射向慕容渊。
慕容渊心中一惊，厉声喝道：“妖言惑众！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自然有。”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了上去。
“这是七殿下在被困前，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亲笔信。”
“信中说，他之所以会误入包围圈，是因为军中出了内奸，泄露了行军路线！”
“而那个内奸，就是奉了四殿下您的命令，故意将大军引入绝境的！”
“慕容渊，你为了陷害自己的亲弟弟，不惜拿十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你该当何罪！”
我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不休。
慕容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胡说！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那封信是伪造的！昭月兮，你这个毒妇，竟敢伪造信件，构陷本王！”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我冷冷地看着他，“信上有七殿下的私人印鉴，笔迹也可核对。”
“更何况，”我话锋一转，“信中还提到了另一件事。”
“七殿下说，他早已料到你会借机夺权，所以，他故意将计就计，以身作饵，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鹰愁谷，不是他的绝地，而是他为你，准备的坟墓！”
“慕容渊，你现在领兵去救他，正中他的下怀！”
“你猜，等你到了鹰愁谷，等着你的，会是什么？”
我的每一句话，都跟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慕容渊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是真的。
这，就是我和慕容珩，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一派胡言！”他只能色厉内荏地重复着，“父皇，不要信她！她是妖女，她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慕容战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信，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慕容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是傻子。
到了这个地步，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他两个儿子，设下的局中局。
他被当成了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够了！”
他猛地将信摔在地上，怒吼出声。
“来人！”
“将这个意图谋反的逆子，给朕拿下！”
他指着慕容渊，眼中，是彻底的失望和杀意。
慕容渊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侍卫要上前拿下他时，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慕容渊身后的几名武将，突然拔出刀，护在了他身前。
“谁敢动四殿下！”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张赫。
他也是慕容渊的心腹。
“张赫！你想造反吗？”慕容战怒不可遏。
张赫冷笑一声：“陛下，良禽择木而栖，臣，只是选了对的主子而已。”
“兄弟们，动手！”
他一声令下，殿外瞬间涌入大批身穿禁军服饰的士兵，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宫变！
他竟然，要逼宫！
所有人都吓傻了，文臣们更是抱头鼠窜，惊叫连连。
慕容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慕容渊。
“逆子！逆子啊！”
慕容渊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不再有丝毫惊慌，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得意。
“父皇，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您老了，该退位了。”
“只要您现在写下传位诏书，儿臣可以保您安享晚年。”
他一步步，走向龙椅。
“否则，就休怪儿臣，不念父子之情了！”
他终于图穷匕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出好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这一切，也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看着得意忘形的慕容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四殿下，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慕容渊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跟着一个死人。
“昭月兮，事到如今，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你以为，你还能翻盘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翻盘？”我笑了，“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以为，这皇宫，是你说了算吗？”
我话音刚落，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杀来，与慕容渊的叛军，战作一团。
那军队的旗帜上，绣着一个醒目的“杰”字。
是五皇子，慕容杰的军队！
慕容渊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可能！慕容杰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当然没死。”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身披铠甲的慕容杰，手持长刀，大步从殿外走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身戎装的慕容珩。
他回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慕容渊看着他们，彻底傻了。
“你……你们……”
“四哥，好久不见。”慕容珩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