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二图书馆二楼借阅区。林深站在书架前跟马尾女生说话，女生笑得前仰后翻。他表情淡淡的，但他们说了有一阵。
我绕到旁边书架偷听。
“……然后他把咖啡倒键盘上了。”女生笑，“你说他傻不傻？”“嗯。”“后来你咋说的？”“我说键盘我赔你。给他买新的。他没事了。”女生又笑：“他也太好说话了！”
她走了。林深低头看手机，半秒后我震——X：“刚才在图书馆遇到同学，问学术问题。”
我从书架出来：“哪个同学？”他手机差点滑出去：“……你怎么在这？”“还书。你刚说遇到同学。”“嗯。”“那个女生挺好看的。”他表情变了：“……隔壁实验室的。”“你跟她讲多久？”“五分钟。”“你跟我当面最长多久？”“三十秒。”
空气安静。
算了，回家。”转身走。他跟过来。到小区门口：“生气了？”“没有。”“你没看我。”
我停住转身，夕阳打他脸上。“你跟别人五分钟，跟我三十秒就断。差距不大？”
他看着我，说：“她说话内容能接上。你说话时我在想怎么接下一句，想的时间一长你就自己接过去了。”“而且我跟别人说话不用想。跟你需要。这个区别你分得清？”
风从梧桐树吹来，他头发乱了。“……分得清。”他点头，走到门禁掏钥匙，又了掏两次。
晚上他递热水，站在旁边。“还在想下午？”“……嗯。”“我早不气了。”“我知道。在想另一件事。”“什么？”“你跟别人说话笑的时候，我想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你煎蛋越来越好吃了，粥也会煮了，当面叫我姐姐没以前僵。”“还要改。”“改什么？”“当面说话长度，三十秒往一分钟练。”“要掐表？”“嗯。先到一分钟再往两分钟。”“备忘录又写新内容了？”“……写了。”
接过手机。“开放版”：“第十一章：当面沟通时长训练。目标30秒/次提升至60秒。方法：1.备3个话题。2.对方说完延迟1.5秒再开口。今日执行：图书馆事件后说了四句话，约45秒。进步。她说不气了。应该是真的。但那一刻心慌。”
还他。“不用练。三十秒断片就断片，断完再接上。我等你。”他站在沙发边，灯光照他眉眼。“断片越来越长呢？”“等久一点。”他沉默。手机放兜，弯下腰，额头碰了一下我肩膀。直起身回房，门没关严。
手机亮——X发：“下次叫你。”我回：“好。”
晚上备忘录“他”写几行：“今天他说跟你说话需要想。额头碰了我肩膀。热的。”敲墙两下。敲回来两下。他备忘录新一行：“今天碰了她肩膀和额头。希望还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
我绕到旁边书架偷听。
“……然后他把咖啡倒键盘上了。”女生笑，“你说他傻不傻？”“嗯。”“后来你咋说的？”“我说键盘我赔你。给他买新的。他没事了。”女生又笑：“他也太好说话了！”
她走了。林深低头看手机，半秒后我震——X：“刚才在图书馆遇到同学，问学术问题。”
我从书架出来：“哪个同学？”他手机差点滑出去：“……你怎么在这？”“还书。你刚说遇到同学。”“嗯。”“那个女生挺好看的。”他表情变了：“……隔壁实验室的。”“你跟她讲多久？”“五分钟。”“你跟我当面最长多久？”“三十秒。”
空气安静。
算了，回家。”转身走。他跟过来。到小区门口：“生气了？”“没有。”“你没看我。”
我停住转身，夕阳打他脸上。“你跟别人五分钟，跟我三十秒就断。差距不大？”
他看着我，说：“她说话内容能接上。你说话时我在想怎么接下一句，想的时间一长你就自己接过去了。”“而且我跟别人说话不用想。跟你需要。这个区别你分得清？”
风从梧桐树吹来，他头发乱了。“……分得清。”他点头，走到门禁掏钥匙，又了掏两次。
晚上他递热水，站在旁边。“还在想下午？”“……嗯。”“我早不气了。”“我知道。在想另一件事。”“什么？”“你跟别人说话笑的时候，我想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你煎蛋越来越好吃了，粥也会煮了，当面叫我姐姐没以前僵。”“还要改。”“改什么？”“当面说话长度，三十秒往一分钟练。”“要掐表？”“嗯。先到一分钟再往两分钟。”“备忘录又写新内容了？”“……写了。”
接过手机。“开放版”：“第十一章：当面沟通时长训练。目标30秒/次提升至60秒。方法：1.备3个话题。2.对方说完延迟1.5秒再开口。今日执行：图书馆事件后说了四句话，约45秒。进步。她说不气了。应该是真的。但那一刻心慌。”
还他。“不用练。三十秒断片就断片，断完再接上。我等你。”他站在沙发边，灯光照他眉眼。“断片越来越长呢？”“等久一点。”他沉默。手机放兜，弯下腰，额头碰了一下我肩膀。直起身回房，门没关严。
手机亮——X发：“下次叫你。”我回：“好。”
晚上备忘录“他”写几行：“今天他说跟你说话需要想。额头碰了我肩膀。热的。”敲墙两下。敲回来两下。他备忘录新一行：“今天碰了她肩膀和额头。希望还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