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五他说：“明天系里报告会，我上台二十分钟。”“中期汇报？”“嗯。”“我可以去？”“……可以。”“那我去。”“不无聊？”“不会。你讲代码不说话，我想看看你讲二十分钟什么样。”耳朵红了。
第二天下午，在阶梯教室。林深第三个上场，他穿着蓝衬衫，领口扣在最上面。他调投影，抬头看台下，视线扫一圈，在我这里停了半秒。
“大家好，汇报题目是基于深度学习的三维重建优化方法。”声音平稳没磕巴。二十分钟流畅。中间图书馆马尾举手：“参数调整手动还是自动？”他答：“手动。下一版改自动。”
他结束演讲下台，在散场的走廊等他。他背起书包出来，看见我，步子快了一点。“讲得好。”“……听懂了？”“没懂。但你很帅。”他顿了一下，拉了拉链两回才拉上。“……回去了。”马尾又提问了？”“嗯。”“你跟她挺熟？”“同门。”“说话不用想？”他转头看我：“今天二十分钟我都想了，回你一句话也想。”
他转身正对着我。走廊里的人快走完，尽头一束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现在，当面叫我一声“姐姐”。他看着我：“……姐姐。”声音稳了，没颤抖，没压低。尾音停在我面前，像手碰了一下空气。
我往前走一步，踮脚嘴唇碰了一下他下巴。很短，立马退回来，他整个人定住，张了张嘴没声音。
走了，回家。”转身走。脚步声跟上来。到一楼门口他握我手腕，很轻。“怎么了？”“……”收紧又松开。“回去煮粥。”“晚上吃火锅。”“行。”
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他洗碗出来坐我旁边，低头看备忘录。又写？”“嗯。转过来：第十三次备注：今天她亲了我下巴。距离亲嘴还差一次。不对。差主动。下次补上。我抽走锁屏，转过来面对他，凑过去亲了他嘴。
他愣住，谁主动？”“……算我。”声音哑。
“备忘录怎么写？”他打字转过来：第十四次备注：她亲了我下巴，我亲了她嘴。比预想早一天，算进步。小字：她嘴唇比下巴软。下次要记得。”
我笑着倒进沙发，靠着他肩膀。他没僵硬，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碰到我头发。
我后来打开最后一页，最底一句话像代码注释：“最开始的备注是目标：让她跟我说话。现在的备注是目标：她什么时候想亲我就亲她。随时。但我会等她主动，她主动的时候我会记住。”
手机亮了X发：“姐姐。明天想吃什么？”我回一个字：“你。”沉默二十秒：“……那我明天几点去买菜？”我笑出声。对着门缝光带说：“七点。”闷闷的声音说：“好。”"
键盘声响起，微信：“七点。记备忘录了。明天的备注：姐姐说吃我，但我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先记着。”
我趴在枕头上笑得发抖，隔壁有人亮灯对手机改备忘录。改完又加一行：“她笑的声音很好听。今天听到了。明天还想听。”
屏幕光映着他的脸，嘴角的弧度很轻，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下午，在阶梯教室。林深第三个上场，他穿着蓝衬衫，领口扣在最上面。他调投影，抬头看台下，视线扫一圈，在我这里停了半秒。
“大家好，汇报题目是基于深度学习的三维重建优化方法。”声音平稳没磕巴。二十分钟流畅。中间图书馆马尾举手：“参数调整手动还是自动？”他答：“手动。下一版改自动。”
他结束演讲下台，在散场的走廊等他。他背起书包出来，看见我，步子快了一点。“讲得好。”“……听懂了？”“没懂。但你很帅。”他顿了一下，拉了拉链两回才拉上。“……回去了。”马尾又提问了？”“嗯。”“你跟她挺熟？”“同门。”“说话不用想？”他转头看我：“今天二十分钟我都想了，回你一句话也想。”
他转身正对着我。走廊里的人快走完，尽头一束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现在，当面叫我一声“姐姐”。他看着我：“……姐姐。”声音稳了，没颤抖，没压低。尾音停在我面前，像手碰了一下空气。
我往前走一步，踮脚嘴唇碰了一下他下巴。很短，立马退回来，他整个人定住，张了张嘴没声音。
走了，回家。”转身走。脚步声跟上来。到一楼门口他握我手腕，很轻。“怎么了？”“……”收紧又松开。“回去煮粥。”“晚上吃火锅。”“行。”
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他洗碗出来坐我旁边，低头看备忘录。又写？”“嗯。转过来：第十三次备注：今天她亲了我下巴。距离亲嘴还差一次。不对。差主动。下次补上。我抽走锁屏，转过来面对他，凑过去亲了他嘴。
他愣住，谁主动？”“……算我。”声音哑。
“备忘录怎么写？”他打字转过来：第十四次备注：她亲了我下巴，我亲了她嘴。比预想早一天，算进步。小字：她嘴唇比下巴软。下次要记得。”
我笑着倒进沙发，靠着他肩膀。他没僵硬，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碰到我头发。
我后来打开最后一页，最底一句话像代码注释：“最开始的备注是目标：让她跟我说话。现在的备注是目标：她什么时候想亲我就亲她。随时。但我会等她主动，她主动的时候我会记住。”
手机亮了X发：“姐姐。明天想吃什么？”我回一个字：“你。”沉默二十秒：“……那我明天几点去买菜？”我笑出声。对着门缝光带说：“七点。”闷闷的声音说：“好。”"
键盘声响起，微信：“七点。记备忘录了。明天的备注：姐姐说吃我，但我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先记着。”
我趴在枕头上笑得发抖，隔壁有人亮灯对手机改备忘录。改完又加一行：“她笑的声音很好听。今天听到了。明天还想听。”
屏幕光映着他的脸，嘴角的弧度很轻，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