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苏妍收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沈浩宇的店正被贴封条。
她站在店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城管的人在拉警戒线，几个带着手机拍视频的路人堵在人行道上。
她妈在旁边骂骂咧咧。
“什么卫生不达标！明明是有人举报！浩宇你说，是不是你那个前合伙人干的好事！”
沈浩宇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苏妍没心思管这些。她撕开信封，抽出那两页纸。
离婚协议书。
男方：江辰。
财产分割：无。
子女抚养：无。
签名栏里，江辰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画很稳，看不出任何犹豫。
苏妍盯着那个签名，手指尖开始发凉。
“他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打印日期。五天前。也就是说，他出院的第二天就写好了这份东西。
她拿出手机，拨那个已经打了无数次的号码。依然是空号。
“号码都换了。”
苏妍把协议书折好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她妈在后面喊。
“妍妍你去哪！这边还没——”
“我去找江辰。”
“找他干什么！他自己要离婚怪谁！当初就不该嫁给他，一个送外卖的——”
苏妍没停步。
她开车去了江辰之前常跑的几个片区，问了他经常等单的那几个便利店老板。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她去了他同事那里。一个胖胖的骑手告诉她，江辰上周就注销了平台账号。
“嫂子，辰哥没跟你说？他把电动车都卖了。”
苏妍从那个骑手站点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打开了手机头条。
首页第三条就是她。
视频标题是【开业第一天就被查封，老板娘当街撒泼骂城管】。
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沈浩宇的底，说他之前在别的区开过店，卷了合伙人的钱跑路，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张。
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江辰的老婆吗？那个眼科住院的小伙子，就是她让人从病床上拽下来的。”
“哪个江辰？”
“就那个送外卖的，被油锅烫伤了眼睛，老婆不给交手术费，让他出院了。我表姐在那个科当护士，亲眼看见的。”
苏妍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帖子下面有人贴了一张照片。是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是那天晚上。画面里，她正拽着江辰的胳膊把他从病床上往下拖。沈浩宇躺在旁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的有病吧？自己老公眼睛瞎了不管，给别的男人让床？”
“那个男的谁啊？绿帽现场？”
“楼上别瞎说，那是她弟弟的朋友。不对，好像是她闺蜜的前男友？反正关系挺复杂的。”
苏妍把手机摔在了副驾驶座上。
她靠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皮面。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翻涌，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手机又亮了。是沈浩宇。
“姐姐，你在哪里？我需要你回来，店被封了我真的撑不住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三万块周转一下……”
苏妍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突然把信息往上翻。翻到两个月前，沈浩宇第一次提出开店需要启动资金的时候。
她给他转了两万。
再往前翻，一个月前，他说要买设备。
她又转了一万五。这笔钱，是江辰上个月的全部工资。
她继续翻。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地排列在对话框里。三个月内，她一共给沈浩宇转了六万七千块。
而江辰的手术费，是四万二。
苏妍的手开始抖。
她打开了和江辰的对话框。最后那条消息还在那里——【周三手术，你帮我把费用交了。】
就一句话。没有催促，没有抱怨，没有追问。
他只说了一次。
她站在店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城管的人在拉警戒线，几个带着手机拍视频的路人堵在人行道上。
她妈在旁边骂骂咧咧。
“什么卫生不达标！明明是有人举报！浩宇你说，是不是你那个前合伙人干的好事！”
沈浩宇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苏妍没心思管这些。她撕开信封，抽出那两页纸。
离婚协议书。
男方：江辰。
财产分割：无。
子女抚养：无。
签名栏里，江辰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画很稳，看不出任何犹豫。
苏妍盯着那个签名，手指尖开始发凉。
“他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打印日期。五天前。也就是说，他出院的第二天就写好了这份东西。
她拿出手机，拨那个已经打了无数次的号码。依然是空号。
“号码都换了。”
苏妍把协议书折好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她妈在后面喊。
“妍妍你去哪！这边还没——”
“我去找江辰。”
“找他干什么！他自己要离婚怪谁！当初就不该嫁给他，一个送外卖的——”
苏妍没停步。
她开车去了江辰之前常跑的几个片区，问了他经常等单的那几个便利店老板。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她去了他同事那里。一个胖胖的骑手告诉她，江辰上周就注销了平台账号。
“嫂子，辰哥没跟你说？他把电动车都卖了。”
苏妍从那个骑手站点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打开了手机头条。
首页第三条就是她。
视频标题是【开业第一天就被查封，老板娘当街撒泼骂城管】。
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沈浩宇的底，说他之前在别的区开过店，卷了合伙人的钱跑路，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张。
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江辰的老婆吗？那个眼科住院的小伙子，就是她让人从病床上拽下来的。”
“哪个江辰？”
“就那个送外卖的，被油锅烫伤了眼睛，老婆不给交手术费，让他出院了。我表姐在那个科当护士，亲眼看见的。”
苏妍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帖子下面有人贴了一张照片。是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是那天晚上。画面里，她正拽着江辰的胳膊把他从病床上往下拖。沈浩宇躺在旁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的有病吧？自己老公眼睛瞎了不管，给别的男人让床？”
“那个男的谁啊？绿帽现场？”
“楼上别瞎说，那是她弟弟的朋友。不对，好像是她闺蜜的前男友？反正关系挺复杂的。”
苏妍把手机摔在了副驾驶座上。
她靠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皮面。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翻涌，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手机又亮了。是沈浩宇。
“姐姐，你在哪里？我需要你回来，店被封了我真的撑不住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三万块周转一下……”
苏妍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突然把信息往上翻。翻到两个月前，沈浩宇第一次提出开店需要启动资金的时候。
她给他转了两万。
再往前翻，一个月前，他说要买设备。
她又转了一万五。这笔钱，是江辰上个月的全部工资。
她继续翻。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地排列在对话框里。三个月内，她一共给沈浩宇转了六万七千块。
而江辰的手术费，是四万二。
苏妍的手开始抖。
她打开了和江辰的对话框。最后那条消息还在那里——【周三手术，你帮我把费用交了。】
就一句话。没有催促，没有抱怨，没有追问。
他只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