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个星期后，头条上的帖子还在发酵。
有人挖出了那段后厨的监控录像。沈浩宇推锅柄的动作被截成了GIF图，配文是——【枕边人眼睛就是这么废的】。
帖子被转到了好几个平台。沈浩宇的名字和脸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苏妍是在她妈家看到那段视频的。
画面里，江辰弯着腰在搬一个纸箱。沈浩宇站在灶台旁边，手搭在锅柄上，慢慢地把锅柄转了一个角度。朝外。朝向江辰站着的方向。
然后江辰直起腰。手肘碰到了锅柄。油锅倾斜。大半锅热油泼出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苏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从头到尾盯着沈浩宇的手。
她妈坐在旁边沙发上，脸色灰白。
“这……这不可能是浩宇干的。他那么老实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
“妈你别说了。”
苏妍的声音很平。
“你自己看。他在推锅柄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江辰的位置。这不是巧合。”
丈母娘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再说话。
苏妍站起来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
“找沈浩宇。”
门没锁。苏妍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浩宇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攥着一件T恤停住了。
“姐姐……”
“锅柄是你推的？”
沈浩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监控你没看到？全网都在播。沈浩宇你回答我，那天的锅柄，是不是你故意推过去的。”
沈浩宇攥着T恤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的视线往下移，不敢看苏妍的眼睛。
安静了很久。
苏妍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话。”
沈浩宇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
“我没想弄瞎他。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手烫一下，这样他就不能送外卖了，你们就不用靠他那点工资过日子了。我想着你跟他离婚之后——”
“你想让我跟他离婚？”
“他配不上你。”沈浩宇抬起头，眼圈红了。“姐姐，你嫁给他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不知道吗？他一个送外卖的，你跟着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
“够了。”
苏妍站在那里。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她想起沈浩宇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生活里的。半年前，她大学同学介绍的，说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想创业缺人脉。
她带他见了家里人。她妈喜欢他嘴甜，她也觉得他上进。江辰不爱说话，闷，赚得少，从来不会讨好她妈。
而沈浩宇每次来都带着水果和点心，帮着做饭刷碗，嘴上叫着阿姨喊着姐姐。
她默许了他住进他们家隔壁的空房间。默许他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和江辰之间。
默许了一切。
“他的眼睛，”苏妍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现在瞎了一只眼。你知不知道。”
沈浩宇没说话。
“他在医院没钱做手术，我把他的工资全给了你。他一个人签字出了院，换了号码，寄了离婚协议给我。我现在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
沈浩宇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就是轻微烫伤——”
“你别过来。”
苏妍退后了一步。她看着这张脸，六个月来她一直觉得这是个干净阳光的弟弟。现在这张脸上的眼泪，让她胃里翻涌出一股恶心。
“你不只是毁了他的眼睛。你毁了——”
她说不下去了。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丈母娘追过来了，气喘吁吁。
“妍妍你干什么！浩宇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听他解释——”
苏妍转过身。
“妈。你闭嘴。”
有人挖出了那段后厨的监控录像。沈浩宇推锅柄的动作被截成了GIF图，配文是——【枕边人眼睛就是这么废的】。
帖子被转到了好几个平台。沈浩宇的名字和脸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苏妍是在她妈家看到那段视频的。
画面里，江辰弯着腰在搬一个纸箱。沈浩宇站在灶台旁边，手搭在锅柄上，慢慢地把锅柄转了一个角度。朝外。朝向江辰站着的方向。
然后江辰直起腰。手肘碰到了锅柄。油锅倾斜。大半锅热油泼出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苏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从头到尾盯着沈浩宇的手。
她妈坐在旁边沙发上，脸色灰白。
“这……这不可能是浩宇干的。他那么老实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
“妈你别说了。”
苏妍的声音很平。
“你自己看。他在推锅柄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江辰的位置。这不是巧合。”
丈母娘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再说话。
苏妍站起来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
“找沈浩宇。”
门没锁。苏妍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浩宇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攥着一件T恤停住了。
“姐姐……”
“锅柄是你推的？”
沈浩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监控你没看到？全网都在播。沈浩宇你回答我，那天的锅柄，是不是你故意推过去的。”
沈浩宇攥着T恤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的视线往下移，不敢看苏妍的眼睛。
安静了很久。
苏妍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话。”
沈浩宇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
“我没想弄瞎他。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手烫一下，这样他就不能送外卖了，你们就不用靠他那点工资过日子了。我想着你跟他离婚之后——”
“你想让我跟他离婚？”
“他配不上你。”沈浩宇抬起头，眼圈红了。“姐姐，你嫁给他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不知道吗？他一个送外卖的，你跟着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
“够了。”
苏妍站在那里。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她想起沈浩宇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生活里的。半年前，她大学同学介绍的，说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想创业缺人脉。
她带他见了家里人。她妈喜欢他嘴甜，她也觉得他上进。江辰不爱说话，闷，赚得少，从来不会讨好她妈。
而沈浩宇每次来都带着水果和点心，帮着做饭刷碗，嘴上叫着阿姨喊着姐姐。
她默许了他住进他们家隔壁的空房间。默许他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和江辰之间。
默许了一切。
“他的眼睛，”苏妍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现在瞎了一只眼。你知不知道。”
沈浩宇没说话。
“他在医院没钱做手术，我把他的工资全给了你。他一个人签字出了院，换了号码，寄了离婚协议给我。我现在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
沈浩宇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就是轻微烫伤——”
“你别过来。”
苏妍退后了一步。她看着这张脸，六个月来她一直觉得这是个干净阳光的弟弟。现在这张脸上的眼泪，让她胃里翻涌出一股恶心。
“你不只是毁了他的眼睛。你毁了——”
她说不下去了。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丈母娘追过来了，气喘吁吁。
“妍妍你干什么！浩宇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听他解释——”
苏妍转过身。
“妈。你闭嘴。”